第13章 刀上之缘
  夜斗最终还是拿著赤瞳,参与了授刀仪式。
  “新届院生都要参加,不会给你发新的浅打,但感受感受氛围,总是好的。”
  这是长谷川院长的原话。
  授刀仪式颇为隆重,不过因为已经有了赤瞳,夜斗本人也没什么参与感,权当欣赏节目了。
  仪式结束后,长谷川慎也带著夜斗,前往院长室。
  “夜斗啊,隨便坐。”
  长谷川老头挺隨和地招呼少年坐下:
  “你的斩魄刀,叫什么?”
  “赤瞳。”
  “可以解下来,让我看看么?”
  夜斗没有过多犹豫,轻轻抚摸赤瞳的刀鍔,將其放在院长办公桌上。
  长谷川充满善意地点点头。
  对於死神来说,“解下斩魄刀”这件事,实在是冒犯之举,绝大部分席官都视斩魄刀为生命,人与刀同亡,所以长谷川院长的態度很好,生怕激起对面少年的逆反心理。
  ——没错,在长谷川看来,如今的夜斗和那位朽木白哉一样,都要以席官之礼对待。
  朽木白哉出身大贵族,天赋异稟,灵压强大,自不必多说。
  宇智波夜斗已经完成了始解,只要顺利毕业,就能直接进入护廷十三队,摘得席官之位。
  真央灵术院每届院生,大概在三百名左右,毕业之前就能完成始解的,每届都不会超过五个。
  长谷川慎也作为院长,其实是有教学指標的,要在年终给一番队和四十六室匯报,对於夜斗和白哉这种尖子生,他自然有所偏爱,照顾其情绪。
  夜斗把赤瞳放在桌子上,没过多久,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进。”长谷川慎也笑著给夜斗介绍来人:
  “这位是藤田彩花,专门负责浅打分发的相关事宜……藤田,看看这把斩魄刀。”
  “是,院长大人。”
  藤田彩花掏出名册,解开那上面的鬼道封印,拿著放大镜,去观察赤瞳的刀身细节。
  “弧度为零点八五、絳红细丝柄卷、粟形偏后、刀鍔为六方体……”
  她在花名册中翻找,很快找到了答案。
  “此刀在八年前由灵王宫的使者护送到此处,是当年第二批的四十把之一,在真央灵术院的编號为『庚十五红』,三年前新届院生开学,授刀仪式中被授予、被授予……”
  藤田彩花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被授予者,名为志波森虎,其在入学后的第二个月,於实战演练中不幸阵亡。”
  长谷川慎也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志波?
  宇智波夜斗有些吃惊,刚想问什么时,长谷川院长就挥手让藤田彩花先行退下。
  “这件事情……稍微有些麻烦。”院长斟酌著语言:
  “对於我们死神来说,刀与人共存,几乎没有一方存在一方死亡的情况。”
  “所以,当真央灵术院的学生意外死亡时,他的浅打也会被收走,与他的遗体一起焚毁。”
  “当然,你如今已经念诵了此刀的真名,完成始解,赤瞳便属於你,即使贵如山本总队长也不可剥夺,这是尸魂界不可动摇的准则。”
  “你这种情况,以前倒也出现过,通常是持刀者拜访死者的亲人朋友,了却他们的念想。”
  “可……志波森虎,是志波宗家的第二个儿子。”
  “大贵族的想法,也许与常人不同。”
  【崩裂的墮天涡潮】——志波家族。
  即使身处流魂街,宇智波夜斗也听说过这个家族的威名。
  在这个时代,志波家族还未被除名,依然是五大贵族之一。
  名声显赫,族望隆重,以天生强大的灵压闻名三界。
  志波宗家的志波海燕、志波森虎。
  志波分家的志波一心。
  这几个人虽然年轻,但却受到尸魂界瞩目,被认为必然能在百年內完成卍解、成为队长级的存在。
  可惜的是,几年前,刚刚入学真央灵术院的志波森虎遭遇不幸,被称为“志波家三驾马车”的三大天才,从此少了一个人。
  涉及这种大贵族,长谷川院长觉得还是要慎重些,他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將赤瞳还给夜斗:
  “不过好在,志波家的家风不错,这么多年也没有传出乱七八糟的事来,他们崇尚自由,很好交流。”
  “几年前,志波海燕刚从这里毕业,我会先將这件事告诉他。”
  “没办法,要想顺利毕业,你的斩魄刀必须登记造册,与灵王宫的名单对应上,你也別有心理负担,去寢室吧,明天就要正式上课了。”
  宇智波夜斗谢过院长,离开了办公室。
  他还真就没有一点负担。
  尸魂界五大贵族,朽木自视为死神典范,最重规则;四枫院最好斗,性格也洒脱;纲弥代掌握了尸魂界的一切歷史和情报,心性阴暗;隱士世族已经千年不出现在尸魂界,镇守地狱边界。
  只有志波家族,因为不喜如今的尸魂界条条框框,反对將灵王囚禁在天空中,搬出了瀞灵廷,居住在流魂街,与平民们关係最近,风评很好。
  熟悉原著的夜斗知道,志波那一大家子,確实很好说话,为了死去的兄弟而抢夺他人斩魄刀这种烂事,百分百做不出来。
  在见过志波家的人后,想必手中的斩魄刀也会彻底洗白,再无后顾之忧。
  宇智波夜斗离开园长室后,就径直前往宿舍区。
  授刀仪式前,他因为要处理斩魄刀事,还没有去过宿舍,如今心里的大石头落地,夜斗颇为放鬆,一路走马观花,欣赏著真央灵术院的景色。
  “就是这间了。”
  夜斗看了一眼標识著“甲一”门牌號的宿舍,推门而入。
  非常宽敞的双人间,收拾得极为乾净,窗外阳光明媚,在人的脸上勾勒出一层模糊的金边。
  屋內的少年,正盘膝坐地。
  他將新得的浅打平放在膝间,双肩微沉,手指扣在刀背处,紧闭双眼,气息平缓。
  即使再严厉的老学究,从这刀禪的姿势中,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听见声音,少年缓缓睁开眼睛。
  “你好,我是你的室友……”额头上的牵星箝,隨著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发出清脆的声音:
  “朽木白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