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物是人非,亲子不亲(求追读)
  “什么提议?该不会真让我去卖勾子吧?”路明非警惕。
  “也不是不行。好啦,其实是合租的建议。”夏弥说。
  “合租?”
  “嗯嗯,这个月底我的房租续约到期了,想找一个人分担下房租。”
  “但是我有地方住啊。”
  “那在医院里,晓檣姐姐还说找房子的事情有著落了?”夏弥目光狭促。
  “啊这……確实。”路明非点点头,转而迟疑道:“可是夏弥,我姑且是生理男性取向女性的高中生哦,和我合租不大合適吧。”
  “师兄,我没钱了,已经付不起两室一厅带个小阳台的房子了。”夏弥摊开小手,直白道:“你要是不江湖救急,我只能天桥底下盖小被了。”
  “有这么严重吗?”路明非惊讶,“不能换一间小点的房子吗?”
  “因为通勤啦、认家啦、不想乔迁等各方面的原因,我还是希望能留下来。”
  夏弥说完后便咬住下唇瓣,一双剪水秋瞳就这样水汪汪盯著你。
  路鸣泽恨不得堂哥变妹,路明非又何尝不想要路鸣泽变妹呢。
  有一个妹妹总比一个弟弟要好。
  某只路鸣泽:所以说哥哥,爱是会消失的吗?
  夏弥整天师兄叫叫师兄的,凭藉超强的妹感,路明非潜意识里还真把夏弥当成了妹妹看待。
  不知为什么,路明非对夏弥总有一种特殊的情感,绝非小头控制大头,更像是一种:“啊,原来你在这里”的慰藉。
  非要类比的话,大概是失散多年的亲人重逢。
  对头对头,咱们夏弥也有这样的感受:母子相聚,只待相认。互诉衷肠,两眼汪汪。將来以后,天伦之乐。
  路明非没有头脑一热马上给夏弥答覆,而是慎重认真的考虑,三思而行,行了便不要后悔。
  夏弥提到是两室一厅,自己搬去住了也有房间住,起码不用睡沙发或者阳台。
  从夏弥语气来看,她住了很久,说明房子本身没有问题。
  房租的话,他搬进去,不仅是帮了夏弥一个忙,夏弥也帮了他一个忙,大家aa,一块分摊房租,肯定是要比路明非自己住便宜。
  最重要的……不用来回跑kfc店,放学直接回家学习啊!
  吾有大耶老师,北大或者清华,不是探囊取物般简单尔?
  路明非觉得他赚了,甚至有些占夏弥便宜。
  比起苏晓檣一出手就是送大house,路明非更容易被夏弥这种一起努力慢慢向上变好的生活打动。
  经济有经济的打法,但谁说没有经济就不能拿下路明非了?
  夏弥拿捏路明非死死地,她还在考虑到时候每天晚上给路明非的饭里、水里下点迷魂药,从精神到肉体上都由她玩弄把控,沦为傀儡。
  夏弥不相信什么真情羈绊,她是龙族,自私自利的龙族,只会用利益与手段把人绑在自己身边,哪也不许去。
  很多时候,夏弥都是在装可怜,她观察人类十几年,发现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装可怜也只是一种欺诈类型的狩猎技巧。
  “师兄,你是不是嫌弃我啊?”夏弥低下头,声音隱隱带了点哭腔,“我知道的,我不如晓檣姐姐家里有钱,从了人家,每天有花不完的钱,吃不完的美食。
  我只是想和师兄住在一起,做饭给你吃,洗衣服给你穿。”
  路明非见夏弥说得都快要掉小眼泪了,他没想到自己在夏弥心中这么重要,不禁生出几分怜爱之心,抬手摸了摸夏弥的头。
  “好啦,不要哭了,我答应你就是了。但不是现在,我也需要准备时间,处理一些……琐事。”路明非嘆气道。
  “谁哭啦?我没哭!”
  低下头的夏弥嘴里嘟囔,听起来像是在逞强。
  实际上,路明非若是蹲下来抬头看,会看见夏弥在笑,那种非常邪恶的笑。
  嘻嘻,计划通~
  师兄真是愚蠢呀。
  而我耶梦加得,是聪明的!
  ……
  等到路明非回到婶婶家时,天色薄暮,晚风清凉。
  推开门,家里冷冷清清的,路明非没看见路鸣泽,不知往哪里去了。
  路明非便回到房间,打量这个他住了五年的地方。
  一张上下铺的床,一张学习桌,一个大衣柜,里面放了路明非少得可怜的衣服。
  房间里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基本上都是路鸣泽的所有物。
  属於路明非的,恐怕只有上铺的那床被褥了。
  很多时候,他得借用路鸣泽的东西使用。
  房间没有空调,夏天闷热的时候,路鸣泽拿电风扇使劲的往自己这边吹风。
  路明非在上铺,风压根吹不到,热得他整宿整宿睡不著,早上起身一看,床单都湿塌了。
  路鸣泽还掛了蚊帐,路明非没有,天天被吸血,蚊子越吸越有劲儿。
  蚊子:这血有力气。
  如今,在下午时路明非答应夏弥合租一事后,他再回到房间,那种“真的要走”的感受一下子变得强烈起来。
  你要说有没有伤感,不可能没有。
  狗还念窝呢。
  路明非的痛苦不是源於他的麻木不知,反倒是情感太充沛了,却只能一年又一年,一天又一天循环往復的压抑自己。
  如果婶婶待他再温和点,別那么刻薄,而不是呼来喝去,当条狗养著。
  如果叔叔再勇敢些,愿意当时站出来护住他,而不是事后才跑到自己身边说些没用的好话。
  如果路鸣泽能多尊重一些他的堂哥,不说分享玩具和零食,最起码別那么直白的把他当外人看啊。
  路明非第一次借住在婶婶家那天,路鸣泽还小,大哭著,拿玩具汽车砸他,说把他赶出去!他是一个外人!凭什么住我的房间!
  路明非也才十二岁,他就站在原地,缩著脑袋,左手抱住右臂,露出想笑又笑不出来的乾笑,那时候他大概还没有学会討好吧。
  最后,路明非还是睡了一晚沙发,婶婶说鸣泽小不懂事,你当哥哥的体谅体谅一下他。
  这一体谅就是五年。
  路明非累了,或者说心里真的很难过。
  他的人生有几个五年,还是在最本该无忧无虑的时光里,摊上了这么个叔叔婶婶堂弟。
  可谁让他父母去国外一去不回呢,谁让他是寄人篱下呢。
  寄人篱下的滋味並不好受,你根本不敢碰家里的任何东西,连地板都害怕踩脏了。
  一开始婶婶表面上不在意,可是嫌弃的眼神丝毫不遮掩,背地里那些难听的脏话没少给叔叔抱怨。
  婶婶嗓音大惯了,路明非经过房间,又低著头灰溜溜的走了,还不敢踩重步,生怕出声让里面的人听到。
  总之,路明非这五年来过得是真憋屈真窝囊啊。
  “……”
  路明非突然不想要见爸爸妈妈了。
  就算他们从国外回来,接他去国外一家子一起生活,他也不会去了。
  他就待在榕城,就待在这个生他养他的城市,和苏晓檣一块学习,和夏弥一起生活,共同把日子过好。
  路明非躺在床上,无声地笑了笑,下午没有补觉,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他梦到了剧本世界里的路麟城和乔薇尼。
  面对他们的嘘寒问暖,嬉笑打闹。
  那时候路明非终於明白,他所怀念的是小时候的爸爸妈妈,那段他们没有拋起自己、虽然有烦恼但也快乐的时光。
  现在,物是人非。
  亲子不亲。
  ……
  周一,一场无硝烟的战爭打响了。
  其名为——究极炎魔地狱霹雳无敌月考战!
  路明非一改往常,在试卷上奋笔疾书,答案一个个落在卷面上,速度远超班里的第一名赵孟华。
  赵孟华一脸黑眼圈,看起来周末压根没有休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