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兴师问罪(求追读)
  婶婶家自从失去婶婶之后,日常就变得格外安静,除了路鸣泽偶尔抽疯的低吼外,一切正常。
  路明非放学回家,习惯了这份耳边清净。
  只是此刻,这份耳边清净被打破了。
  客厅烟雾繚绕,嘈杂声四起,围满了几人。
  其中为首的是一上了年纪的老汉,坐在沙发上,耷拉著眼皮,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抵在膝盖上,手里握著一桿大烟枪,闷头抽著烟,全程一言不发。
  他贡献至少百分之七十的二手菸,国服第一烟枪。
  剩下的则是三个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抽菸閒聊,聊最近的生意不好做,聊国家大事,聊世界格局,聊哪又打仗了。
  有一个花臂的光头壮汉,双手抱胸,满脸不耐烦,对著上前他倒茶的路谷城开口问道:“那小子怎么还不回家?等了多久了,这天儿眼看都快黑了。”
  叔叔脸上掛著尷尬的笑,打个圆场:“估计是跟著几个同学出去玩了。”
  光头佬闻言嗤笑一声:“把自己亲婶婶气走,居然还有閒心在外瞎晃悠。路谷城,我家妹子在你家就是天天受这样的窝囊气?”
  叔叔听了,心里大大的冤枉,小舅子这话说的太不讲道理,究竟是谁在受气?
  这个家,最受气的难道不是他吗?
  老婆难伺候,侄子也得照顾情绪,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唉!
  考虑到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叔叔知道小舅子刚从局里进修出来,一言不合六亲不认,是真的敢打人。
  叔叔又一次忍了。
  “等明非回来,我让他给在座的几位叔叔伯伯赔罪。”叔叔说。
  但他心里暗道,自己派路鸣泽出去找路明非,让他千万別回家。
  今天最好的情况就是小舅子他们见不到人,开车回家了,事情就这么过去。
  可是叔叔不知道的是,他的好大儿出门左转去网吧,压根没去找堂哥
  反正堂哥在忙著风花雪月,自己见了揪心。
  “给我赔罪干什么?”光头壮汉白了一眼叔叔,鄙夷道:“是该给我家妹子赔礼道歉。这么多年了,吃他婶婶的,喝他婶婶的。
  结果呢?好心当成驴肝肺。路谷城,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啊?自己老婆被欺负成那样了,你还向著路明非这个外人。
  侄子和老婆比,怎么想都知道是老婆更重要。
  將来等你没用了,她还得照顾你,给你端矢端尿。你自己最好想清楚,娶了我家妹子,是你路家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叔叔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羞辱,脸色涨红,左看右看,在场四五个人没有是他能发火的,最后只能干笑几声。
  老婆的娘家人有几分能量,几个亲戚干得买卖都不错,混出头来。
  而他一个小职员前途无望,一辈子看到头,难免人穷气短,叔叔在心底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加上老路家这一代只有他和路麟城两个男丁,其余全是七大姑八大姨,放在老辈子很容易遭人欺负。
  那个老汉看了眼叔叔,暗自撇嘴。
  对於路谷城这个女婿,越看越不满意,怂货一个,都被人骑到头上拉矢了,一个屁都不敢放。
  婶婶敢在家里作威作福,一方面路谷城耙耳朵,另一方面娘家人何尝不是她最大的倚仗。
  “鸣泽的外公,我看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您先回去?”叔叔试探性的问道。
  “我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就在谷城你这里住一晚,正好看看外孙。”老汉半眯著眼说。
  “爹,我也留下,今天见不到路明非那小子!我就不走了!”光头壮汉说。
  剩下三个人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態度,他们和婶婶一个大院长大的,出事了出人出力帮衬点,也別管谁有理,自古都是帮亲不帮理。
  叔叔则是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脸扭成一个窝瓜。
  “事已至此,我们先去吃饭吧。”叔叔想了想说。
  “行,咱们下馆子,啤的还是白的?”光头壮汉问大伙。
  “开车来的,不能喝酒,现在查酒驾查的挺严的。”有人说。
  “喝点酒而已,能有多大的事,我没驾照还天天在路上跑。”光头壮汉不以为意,“你看见前面有交警就躲开唄。”
  那人听了,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蒜鸟蒜鸟,摊上这样一个亲戚,他们也没辙。
  “走了。”光头壮汉搀扶自家老汉起身。
  这时,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明非?!”叔叔惊愕。
  他不是让路鸣泽告诉路明非赶紧跑吗?怎么还敢往家里来?
  光头壮汉见此,又扶老汉坐下,他上下打量妹子的侄子。
  逢年过节,也见过几面,这小子就蹲在角落里当个哑巴,问啥说啥,傻缺二愣子一个。
  这么久没见,怎么感觉个子长高了?
  路明非目光扫了一眼在场几人,露出笑容道:“呦,今天来的人不少啊。你们聊,我回房间收拾点东西。”
  “收拾什么!让你收拾了?“光头壮汉不满道,“见到舅舅也不打声招呼?”
  现场一片安静,大傢伙都看向路明非,光头壮汉话语里的火药味够呛,接下来可能会更爆炸,劈头盖脸的把路明非骂一顿。
  但是眼前的少年没有像大家想像中露出窘迫害怕的表情,连说舅舅好,而是收敛起脸上的笑容。
  “我哪来的舅舅?“路明非问,“我不记得老妈有个弟弟。”
  “表舅难道就不是舅了?”光头壮汉反问。
  “那我二月理髮,也没见你死啊。”路明非疑惑。
  光头壮汉一听,就知道路明非在找茬。
  换成其他人,他早就一脚踹上去了。
  但毕竟是自己的外甥,此次来兴师问罪更多是口头上压人,而不是大开杀戒。
  路明非想大开杀戒了。
  在他眼中,这几个婶婶娘家人,比死侍还要面目可憎。
  “外孙子,”这时老汉出声,开口就是一副长辈的架势,“这次我们来是帮你接你婶婶回家,等会儿你和你舅舅、叔叔去我家里,给你婶婶好好道歉。
  都是一家人,以后的日子还长著来,你也该体谅你婶婶。这些天里她茶饭不思,经常和我们哭著说自己不在,担心你不好好吃饭。”
  路明非闻言,看向在场几人,包括叔叔,认真道:“我就想问一问,你们摸著良心说话,婶婶回娘家,究竟是谁做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