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招揽
  林武紧绷的心弦终於放鬆了下来。
  这几天,安王的命令就像是一把无比锋利的剑,始终垂在他的脑袋上。
  林武始终没有忘记,他的任务是活捉,而非拿下李行的项上人头。
  就算是逼不出任何有用的情报,死在了牢狱內,那也和林武无关。
  但若是在逮捕途中,李行死了,林武恐怕没办法活著了。
  林武从口袋中拿出一粒药丸,对著陈书说道:“让他服下,能吊著一口气不死。”
  陈书诧异:“还有这么神奇的药?”
  陈书很听话,接过药丸,送入李行嘴中。
  他能咽下去吗?
  陈书疑惑,一般来说,是需要用水辅助吞下的。
  想到这,陈书说道:“大人稍等,我去家中倒些水出来。”
  林武嗯了一声。
  陈书离去,林武则观察著李行。
  林武解开李行的內衬,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乌黑髮紫的拳印。
  这是陈书打的?林武倒吸了一口凉气,有点不太敢相信。
  不过这里除了陈书,哪还有第二个人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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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才多大?便有如此武艺。
  当一个书童太过屈才。
  林武逐渐有了惜才之心。
  片刻后,陈书姍姍来迟,手中拿了一瓢水,將李行嘴中的药丸拌著水送进了腹中。
  陈书这时注意到,李行的衣领开了。
  似乎是林武验了尸。
  林武问:“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林武看著陈书的眼睛。
  陈书有些心虚,眨巴眨巴眼睛,心中想道:那十两银子是我凭本事赚到的,难不成还要充公?
  於是陈书果断答道:“没有。”
  张嘴就说了瞎话。
  林武默不作声,只是静静看著陈书。
  陈书回之以微笑,十两!这可是十两呢!
  陈书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不可能交出去的。
  林武忽然说道:“好。”
  欸?
  只是问了一下,这就结束了?太草率了吧。
  林武问:“你可愿意加入青衣卫?”
  这是在招揽我吗?
  说实话,陈书此时有些犹豫。
  青衣卫,在潯阳城中,有著不俗的地位,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街边商贩,亦或者是青楼酒馆,无不毕恭毕敬。
  若是真厚著脸皮,凭个青衣卫的名头,说不准还真能混吃混喝白嫖到底。
  这个提议確实很诱人。
  但是,陈书暂时还有不接受的理由。
  陈书谨慎思虑,斟酌再三,答覆道:“小民对青衣卫仰慕许久,听闻青衣卫武功盖世,神勇无比,小人害怕玷污了青衣卫美誉。”
  这滑头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不愧是书童......林武心中暗想。
  当然,林武定然不会因为这样的理由放弃,接著追问:“你还会有这样的想法?这一点,你怕是多虑了。你的实力我很清楚,就算是寻常的青衣卫,也比不上你。”
  林武的目光非常坚定,像是明摆著说:我看好你啊,小子!
  陈书心中大骂:你怎么肥四,听不懂话吗?
  我这是拒绝,拒绝你懂吗!
  陈书谨慎道:“我愿为青衣卫效劳,只是目前还有要事去做,恐怕......”
  陈书话未说完,林武打断道:“无妨!”
  “你现在无需做出答覆,等你愿意加入的时候,来青衣卫找我就是。”
  林武从腰间取出一块令牌交给陈书。
  令牌是深青色的,背面刻有繁饰的花纹,正面则是一个鎏金的“青”字。
  入手润滑如玉,但陈书判断,这绝不是简单的玉,可具体是何材料陈书就不清楚了。
  林武朗声道:“这是青衣卫的腰牌,你先拿著,当作信物,若是有什么事情处理不了,拿出来也能起到一二分作用。”
  陈书听明白了,不就是警察证件嘛!
  陈书非常了解。
  这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哪怕是接受后,没有选择加入青衣卫也是在规则范围內的。
  那我能不能凭这个令牌出去胡作非为?陈书心想,要是林武发现了怕不是要被切成麻瓜。
  “多谢林大人!”陈书接下这青玉令。
  林武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便说道:“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来收拾这里的局面。”
  陈书佩服,要不他是领头的呢,这点小事还要亲力亲为!
  “那小民就先走了!”
  待陈书走后,林武仔细翻找李行身上是否有可疑物件,结果显而易见。
  什么都没有。
  这也符合林武的预期。
  背上李行,林武回到了安王府。
  此时的安王府,只有零星几个守卫候在门口。
  这些自然都是林武安排的。
  “林统领!”两人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接过李行的身体。
  “把他送到牢狱去,然后找个医师把他的命吊著!”林武语气无力。
  先前激战过后,此时的林武状態不佳,再加上腿部的伤口尚未处理,现在隱隱有溃烂的跡象。
  林武问道:“王爷可在府中?”
  “在的,还在后院处理要事。”
  以安王的习惯,平常是在竹云轩处理事务的,只不过今日林武同安王讲述了计划,所以这才在后院。
  林武点点头,阔步走向后院。
  安王府的后院十分清静,鲜少有人出入。
  林武绕过垂花雕花月洞门,便是入了后院。青石板曲径湖岸蜿蜒,道旁密植翠竹与玉兰,石缝间缀著细碎兰草,清风掠过竹梢,落几片白瓣浮在半亩方塘水面。
  庭院中央,侧立一架十二扇落地紫檀屏风,木框雕缠枝云纹,打磨得温润发亮。
  林武只见著一个模糊的身影。
  这是安王的一贯作风,鲜少露面。
  这身影虽然一点异样都没有展现,但林武清楚,安王绝对已经知道他来了。
  林武单膝跪下,垂首朗声道:“启稟殿下,景朝谍探已入潯阳牢狱!”
  屏风后的男子,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只是在纸页上书写著什么。
  良久。
  安王轻轻道:“好。”
  这一声,听不出欢喜,也听不出忧愁。
  既无夸耀,也无惩罚。
  林武一时间摸不清安王的想法,只得静静等候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武原本就受伤的腿,痛楚愈发明显。
  安王这时才放下了手中之笔,忽然问道:“那件事做的如何了?”
  林武心中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