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月圆之约 摘椹酿酒
  听闻老者寿元所剩不多,且“锁神诀”对自己没有任何影响。
  再考虑到自己本就不可能將此事泄露给他人,老者之言也不似有假,秦铸便答应了下来。
  “您老所说的『锁神诀』,晚辈可以答应。”
  老者闻言一喜,刚想说些什么,却听秦铸又道:
  “只是这『星椹露』,晚辈听都未曾听闻过,更不知该如何酿製了,而且这饲灵园里只有些餵养灵虫灵兽的工具,这一点晚辈真的是有心无力。”
  “嘿嘿,此事好办,老夫先给你施上这『锁神诀』再说!”
  只见老者两手掐了个奇怪的手势,口中微动几下,右手两指指尖便现出一个核桃大小的土黄色光团。
  衝著秦铸只是一指,土黄色光团直射向秦铸额头,一闪后便没入其中。
  秦铸除了觉得额头稍感微凉外,並无其他异样之感,才稍稍放下心来。
  老者施完法诀后,轻甩袍袖,一团巴掌大的白光向著秦铸飘然飞来。
  “这是何物?”
  秦铸接过后,看著手中样式古朴,质感温润的白色玉牌,不禁有些疑惑起来。
  “此玉简中便是那『星椹露』的酿製之法,老夫棺槨中还有些玉坛可用,都与你取来!”
  老者袍袖一扬,一团黄霞没入石壁中,片刻后,卷著十余个青绿色的玉坛,落在了秦铸脚下。
  “可是还有其他疑问?”见秦铸一脸惊疑地看著自己,老者笑嘻嘻地问道。
  “请恕晚辈愚钝,这玉简无字无图,不知前辈所说酿製之法……”秦铸恭敬地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老夫一时高兴,倒把这茬给忘了!你这丝毫法力没有,却是麻烦了些……”
  老者眼珠转了几转,竟说出一个让秦铸哭笑不得的办法出来:
  “这样吧,老夫將此法说与你听,你用心默记即可!”
  “前辈,晚辈怕所记有误,既然您知道这酿製之法,不如前辈直接指导晚辈来做便是……”
  秦铸刚想提出一个自以为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却被老者冷冷打断。
  “混帐东西!老夫要能自由行事,又何必找你来做?!”
  见秦铸仍是一脸疑惑的样子,老者嘆了口气,才给秦铸解释起来:
  “此园整个处于禁制之中,老夫也只能在每个月圆之夜,月华之力最强,山壁禁制稍弱之时,才可出来透一口气,其他时间,都只能困居於山壁棺槨的禁制之中,终此一生,都是如此,故而才说此处是老夫的墓地。”
  “前辈,既如此,晚辈这里有进出此园的玉牌,不如前辈趁此时机离去也好!”
  秦铸听完老者所说,头脑一热,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老者一脸古怪之色地看了秦铸片刻,才淡淡一笑,说道:
  “你这小子,心肠倒是不坏!且不说老夫无法离开此山壁十丈之外,就是这禁制,也只有元婴以上修为才有可能破除,何况老夫是自愿留在这里的!”
  说完,老者神色一黯,看向山壁的眼神中,竟似是有几分不舍之色。
  无奈之下,秦铸只得依老者所言。
  老者念一句,他背一句,默记起了“星椹露”的酿製之法。
  不过好在此酒的酿製之法並不冗长,他只默诵了两遍,就记了下来。
  老者见他已將酿製之法记下,抬头看了眼已落入西天的圆月,身形便向著山壁飘然飞去。
  “下个月圆之夜,在此处等著老夫。”
  话音刚落,山壁上灰光一闪,老者的身形便消失不见了。
  秦铸看著脚下的十余个青绿色玉坛,略一沉吟,將手里的白色玉简装入其中,都搬入了杂房中。
  按老者所述的酿製之法,这饲灵园中恰好就可集齐酿製所需的全部原料。
  只是最主要的原料“星椹”,採摘起来却是比较麻烦的。
  这园中的灵桑虽多,但其树却是雌雄异株,仅有十余株千年母桑才可结出桑椹。
  这些母桑所结的桑椹,不仅十分稀少,而且只在顶端可以吸收星元月华的树梢上,才会结有果实。
  最关键的是,能被称为“星椹”的,还只能是向上生长的果实。
  这些果实平时顏色与枝叶相近,只在每日凌晨露生之时,才会呈现出淡淡的月华之色。
  只有当此时机,才可採摘下来,用於酿製“星椹露”这种佳酿。
  “这老怪物倒挺会享受!”
  秦铸暗暗腹誹了一句,不禁有些后悔答应老者此事。
  自打来到这饲灵园,他只在就近的灵桑上採摘过嫩叶。
  园中那么多灵桑,千年树龄的少说也有数十棵,何况他也分不出桑树的雌雄,更別提还要爬到母桑顶端去採摘什么“星椹”了。
  但既然答应了老者,这就成了不得不做之事,只能自己想办法,去努力地完成了。
  秦铸苦笑一声,也不再多想,连夜准备好所需之物后,就往桑林奔去。
  在偌大的桑林中,一连爬了近十株千年灵桑,才终於找到一株结有桑椹的千年母桑。
  一直待在树梢等到凌晨露生时分,才终於看到那散发著淡淡白芒的“星椹”。
  与其他桑椹不同,这种指肚大小的星椹,通体呈半透明的白色,一看就不是凡俗之物。
  秦铸摘下一颗,放入口中。
  唇齿稍合,此果便在口中爆开,流出了异常甘美的汁液,咽下后更是口舌生津,异香縈齿,身体的疲劳之感也大大缓解。
  “此果倒与天爻骨的作用有点相似,除了酿製这『星椹露』外,说不得还有其他用途,以后可以多多留心一二。”
  言念及此,秦铸心中一喜。
  当即以轻萍步的灵活身法,在树梢上如灵猿一般上下活动,用摘叶手快速地將入目的“星椹”一一摘下,放入铺了桑叶的藤篮之中。
  如此一直忙活到天光见亮,直到那些星椹慢慢都变为普通桑椹的样子,才从树上下来。
  在树干上做好標记后,才赶回杂房,將摘好的一捧星椹放入玉坛中盖好。
  忙完所有餵养灵虫灵兽的活计后,秦铸匆匆回到桑林,仔细观察起那株千年母桑与千年公桑的区別来。
  一直观察了夜里爬的全部千年灵桑后,才確定那千年母桑的树形確与公桑有所不同。
  不同於公桑的树形较散,母桑的树形明显会紧密一些。
  靠著这点差异,秦铸很快找到了第二株千年母桑,做好標记后,又在第二日夜间爬上去,证实了他的判断。
  信心大增的他,很快找出了园中全部的千年母桑,摘果酿酒的效率也快了很多。
  只是他每日费尽心机,所得至多也不过三捧星椹,而酿製一坛就需要小二十捧。
  这让他不分昼夜地忙碌了整整一个月,才在月圆之夜前,按照老者教授的方法酿製好了两坛“星椹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