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异的戒指
  路平安被送到卫生院简单的治疗了一下后,就被关了起来。
  身份不明,加上路平安是在道观里被发现的,他的麻烦大了,只能装傻充愣,试图矇混过关。
  別说什么身上原本有伤,也別想说什么都不记得了。哪有那么简单就能矇混过关的?大记忆恢復术了解一下?
  好在也不知道是不是穿越时空时顺便加强了路平安的身体素质,他变的挺抗揍的。
  几个红袖箍轮番上阵,到最后也没能问出点感兴趣的东西,只能根据当时发现他的情况,认定他是那个牛鼻子老道的同伙,同样划归为需要劳动教育的一类人。
  路平安心里老不乐意了,奈何大势如此,个人的力量微不足道。看看几个下手没个轻重的红袖箍,他只能夹著尾巴做人。
  这天早上天都没亮,路平安和同样被审查的一群人被挨个发放了介绍信和证明材料。
  一个心肠还没坏透的红袖箍给路平安找来了一套旧棉衣,也不知哪扒来的。虽然这旧棉衣又脏又破,好歹厚实,比路平安那被抽的烂糟糟的棉衣强多了。
  路平安没有矫情,接过衣服就换上了。
  接著他们被命令上了一辆卡车,坐著车朝著京城火车站开去。
  车很顛簸,冷风呼呼的,天边的朝阳还没冒头,朝霞已是红彤彤的了。
  常言道——晚霞不出门,朝霞行千里,看来他们这趟行程註定不会短了。
  一路上,车上的人哭唧唧的,路平安没哭,反而对这个年代的京城更感兴趣。
  此时京城很多的古建筑还未被拆除乾净,甚至不乏城门楼子,牌坊,钟鼓楼与大片大片的老院子。
  早起上班的人骑著自行车,如同一支大军,浩浩荡荡,蔚为壮观。
  无轨电车拖著两个大辫子,上面挤满了乘客,售票员手里拿著小红旗,邦邦邦的敲著,吆喝道:
  "新上车的自觉把票买一下啊,有月票的出示月票。劳驾,没看到旁边的大妈抱著孩子么?给让个座儿啊!"
  路平安甚至还在大马路上看到了驴车,马车,拉著一些手工產品或是蔬菜,也不知道是往哪里送的。
  驴马车不按交通规则行走,挡住了公交电车的去路,路平安他们乘坐的卡车也被堵住了。
  售票员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大声吆喝著让赶车的老农带著牲口往旁边让让。
  "大爷,堵著路了,你把你的板车往边上让让啊。"
  "路这么宽,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凭什么给你让?"
  "大爷,现在城里已经不让牲口车进来了,你犯错了还这么横?"
  "这是给你们送菜呢,犯错也是你们犯错。没我们乡下人送菜,看你们吃什么!"
  售票员和老农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不服谁。
  別人或许会让让售票员这个八大员之一,大爷可不会惯著她,最后还是牲口车在路口转向了其他方向,这场闹剧才结束。
  这一切对於路平安来说都很新鲜,只不过註定与他路平安无关,他只是个过客。
  卡车很快把眾人带到了火车站,车上的人下车列队,也不用买票,有两个红袖箍带著他们排队上了一列火车。
  车上,所有乘客都对路平安他们避之不及,仿佛他们是有什么传染病一般。
  路平安好奇的打量著这个年代极具特色的木条凳子的车厢时,那种窃窃私语不断往他耳朵里钻。
  "真倒霉,怎么和这些人坐了一个车厢?我都感觉我被染臭了,呵呸~噁心。"
  "哎呀,你少说两句吧。我也烦,谁让咱们买票时分到这个车厢了呢?"
  "噦~~呸!"
  路平安没有搭理那些人,靠在车窗上闭著眼睛假寐,研究起了他新发现的好玩意儿。
  早上换衣服时,他发现神虚子传给他的所谓掌门信物,那个黑不溜秋的戒指不见了,脖子里只剩一个空绳圈儿。
  当时把他急得直跺脚,还以为是挨揍时被打坏了绳子,不小心掉了,哪知借著油灯昏黄的光,才发现那枚戒指已经化作一个类似於纹身的东西,融进了自己胸口。
  作为一个宅男,路平安看过不少小说,什么穿越、重生、灵泉空间,什么功法、武魂、戒指里的老爷爷,多多少少都看过一些。
  虽然他还没研究明白自己的这个戒指有什么神异之处,但是从种种跡象表明,它绝不只是一个普通的戒指那么简单。
  谁家戒指可以融进皮肉里?
  路平安试探著呼唤自己的金手指:"喂,戒指里的老爷爷?你在吗?在吗在吗在吗?好歹吱个声唄?"
  坐在路平安旁边的是某地主家庭出身的大个子,这傢伙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打傻了,看什么都不顺眼。
  "你娘的嘟嘟囔囔的嘮叨什么呢?搅得人心烦!再敢打扰我,信不信我到了地方后把你丫的拾掇到尿裤子?"
  路平安猛地睁开眼,眼神冰冷,轻蔑的朝他一笑:"呵呵,都是苦命人,你搁这儿装尼玛什么大瓣儿蒜呢?
  爷们儿最不怕的就是挨收拾,要是到时候咱们分到一块儿了,你能活过三天,以后我管你叫祖宗。"
  大个子被路平安那漠然的眼神嚇了一跳,大个子过去不是什么好学生,街溜子一个,打架斗殴如家常便饭。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是他惹不起的狠人。
  就比如眼前的路平安,他那冷漠的眼神下满是被强行压抑的怒火,如同一个即將喷发的火山,一旦开始发作,就会燃尽一切才罢休。
  大个子嚇得赶紧撇过头,不敢再和路平安对视了,他觉得路平安就是一个疯子,一个不把人命当回事儿的疯子,比那些红袖箍还可怕。
  他还想有一天能回城见见爸妈呢,万一哪天这小子发疯,把他暗害了咋办?
  路平安重新闭上眼,把意念集中在胸口……
  意识中,路平安感觉到了一片混沌的空间,那感觉,就好像宇宙未开,天地一笼统般。
  混沌空间里,一卷古籍金灿灿的悬在中间,路平安想看清那是什么,意识一接触,却如同撞到了弹簧垫一般,咻的被弹了出来。
  脑袋靠在车窗上假寐的路平安猛地一颤,脑袋哐当撞在车窗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红袖箍对路平安的动作非常不满,走到路平安他们这排座位前,教育起路平安来:
  "住手,你这个可恶的傢伙!
  好好的撞窗户干啥?你存了什么心思?
  別管是一颗螺丝钉,还是一个火车车轮,亦或是一扇窗户,都是工人阶级努力奋斗生產出来的,都是公家財產。
  你咋这么不知道爱惜?觉悟咋就这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