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兼祧两房23
  接下来的日子,裴行简仿佛在二房院里安了家,整个人就像是长在了江盏月身上。
  天刚蒙蒙亮,江盏月还在睡梦里,身上就是一沉。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撞进裴行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晨光熹微,只勾勒出他硬朗的轮廓,和眼底毫不掩饰的暗火。
  “大哥……”她还未睡醒,声音软糯糯的,带著点茫然。
  他没应声,只是低头,温柔的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又深又急。
  大掌顺著她睡袍敞开的领口探进去,握住了那一方温软。
  江盏月轻轻哼了一声,睡意散了大半,身子在他的撩拨下迅速软了下来。
  她像一叶扁舟,在他掀起的浪潮里顛簸,破碎的呜咽被他尽数吞进唇齿间。
  等云收雨歇,外头天色已经大亮。
  她累得眼皮打架,他却精神奕奕地起身,扬声叫了水。
  热水抬进来,他不假手他人,亲自拧了帕子,將她从里到外擦了一遍。
  帕子掠过腿心时,她轻轻“嘶”了一声。
  他动作顿住,低头看了看,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
  仿若雨水落过的芭蕉。
  “难受?”他问,声音有些哑。
  江盏月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根红得滴血。
  他没再多言,只是手上力道放得越发轻柔。
  早膳是直接送到榻边的。
  他坐在床沿,一口一口餵她喝粥。
  她没什么胃口,身上又酸又懒,只吃了小半碗就摇头。
  “再吃些。”他把勺子递到她嘴边。
  江盏月只好又勉强吃了几口。
  用完早膳,他也未离去,脱了外袍,靠坐在床头,將她连人带被子揽进怀里。
  一只手拿著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兵书,有一页没一页地翻著,另一只手却隔著薄薄的寢衣,在她腰腹间不轻不重地揉按。
  她起初还有些僵硬,可那手掌温热有力,揉在酸软的腰肢上,竟奇异地舒服。
  慢慢的,她紧绷的身子软了下来,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竟又生出了几分困意。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时,那只揉按的手,不知何时滑进了衣襟,握住了那一团绵软。
  “嗯……”她无意识地嚶嚀一声,睁开了眼。
  他放下书,低头看她,眼底的暗色重新聚拢:“还困?”
  她看著他眼底熟悉的欲色,心尖一颤,还没来得及摇头,他的唇已经压了下来。
  这一次是在白日,屋里光线亮堂许多。
  她能清楚看见他的下頜线,滚动的喉结,和那双染了情慾的眼。
  也能看见自己被他摆弄成各种羞人的姿势,雪白的腿搭在他劲瘦的腰侧。
  这一次比晨起时更久,也更磨人。
  他像是故意要看清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逼得她眼泪涟涟,细白的脚趾紧紧蜷起,在他腰侧留下浅浅的红痕。
  等终於歇下,已近午时。
  她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软软地瘫在他汗湿的胸膛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他就这么抱著她,手掌在她光滑的脊背上一下下地抚,像给猫顺毛。
  整整三日。
  白日相依,夜以继日。
  跟不知疲倦似的,刚歇下没多久,蹭著她温软的身子就又精神了。
  江盏月起先还推拒,后来连推的力气都没了。
  江盏月觉得自己像一块被反覆揉捏、浸润的糕点,从里到外都沾满了他的气息,浸透了他的味道。
  屋子里水声就没停过,她细细的呜咽和他粗重的喘混在一起,听得外头守夜的丫鬟脸红心跳。
  三日下来,她身上就没一块好地方,旧的吻痕还没消,新的又叠加上去,深深浅浅,布满每一寸肌肤。
  偏他精神越发好,眉宇间那股冷厉都散了,看向她时,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饜足。
  后面,裴行简乾脆把常用的衣物、文书都搬进了凝香院,看架势是真打算在这儿长住。
  到了第四天夜里,江盏月实在忍不了了。
  趁他沐浴的功夫,她咬著牙,把他那些散落在榻上、案头的衣裳、腰带、兵书,一股脑全抱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狠狠扔了出去。
  “砰”一声,东西摔在廊下。
  裴行简擦著头髮走出来,就看到她站在门口,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寢衣,气得胸口微微起伏,眼圈却红著,像只被逼急了要咬人的兔子。
  “你出去!”她声音发颤,指著外头,“回你的主院去!我……我要歇息!”
  裴行简擦头髮的动作停住,看著她。
  水珠顺著他賁张的胸膛往下滑,没入腰间松松繫著的汗巾。
  他没恼,眼神反而深了些,像是觉得她这模样有趣。
  “真要我走?”他问,声音带著沐浴后的慵懒沙哑。
  “走!”江盏月別开脸,不去看他那身招眼的皮肉。
  裴行简也真就点了头。
  江盏月愣在门口,听著他脚步声远去,心里那口气却莫名堵得更厉害了。
  她重重关上门,走回床边。
  头两日还好,到了第三夜,她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著。
  翻来覆去,总觉得被褥里空落落的,少了那份沉甸甸的踏实感。
  身上那些被他揉捏过的地方,白天不觉得,此刻夜深人静,反倒隱隱生出一种陌生的、磨人的空虚和想念。
  她试图把那恼人的感觉压下去,可越是压抑,那感觉反而越清晰。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这几夜的温存,闪过他滚烫的胸膛,有力的手臂和……。
  江盏月猛地坐起身,脸颊烫得嚇人。
  她咬著唇,盯著紧闭的房门,心里那点气恼和坚持,在身体诚实的反应面前,一点点溃散。
  算了……
  她自暴自弃地想。
  赶他走有什么用?最后难受的还不是自己?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爱来就来吧,就当……就当是个上门伺候的工具罢了。
  这么一想,心里那点彆扭奇异地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