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女尊世界2
  她走到殿中,屈膝俯身,跪拜在地,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恭谨:
  “民女晚意,叩见陛下,愿陛下江山永固,万福金安。”
  江盏月坐在龙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著扶手上雕刻的龙头,居高临下地看著台下之人。
  她身姿纤细,穿著一身半旧的粗布衣裙,料子洗得有些发硬,却浆洗得乾乾净净。
  头髮只用一根木簪简单挽起,不施粉黛。
  此刻跪在冰凉的金砖上,更显得楚楚可怜,像一枝误入琼楼玉宇的、沾著晨露的野百合,带著天然的清丽,却也掩不住那份侷促与紧绷。
  眼前这个女子,便是原本的天之骄女,本该登基为帝的江晚意。
  只可惜,她江盏月提前二十年入局,这江山,这帝位,早已牢牢握在手中,谁也夺不走。
  “平身。”
  她开口,声音清冽如冰泉,带著不容置疑的帝威。
  江晚意依言起身,依旧垂首,不敢仰视。
  “抬头。”
  两个字落下,江晚意心头一紧,只得缓缓抬眸。
  视线对上御座上那人的剎那,她整个人都微微一滯。
  太美了。
  眼前的女帝不过双十年华,一身玄色织金龙袍衬得她肌肤胜雪,身姿挺拔。
  眉如远山含黛,眸似寒星坠水。
  那种美,不是江南女子的温婉柔美,而是自带山河气度的大气与昳丽,让人不敢直视,只能仰望。
  这就是江盏月。
  她血脉相连的姐姐,也是这江凤国说一不二的主人。
  “倒是与母皇,有几分肖似。”江盏月端详片刻,开口道,“既是朕的皇妹,流落民间十八载,是皇家亏欠於你。”
  她略一停顿,声音清越,迴荡在空旷威严的大殿中:“传朕旨意,封江晚意为『淑寧郡主』,赐郡主府邸一座。”
  一句话落,江晚意刚压下的心绪,瞬间又沉至谷底。
  同是帝女,眼前的江盏月自降生便是皇长女,幼年册立储君,十二便登基为帝,享尽天下尊崇;
  而她这个刚寻回的皇女,竟只落得一个郡主之位,除却一座空有其名的郡主府,封地、食邑、黄金绸缎等半分实质性的赏赐皆无。
  明眼人一看便知,这个流落在外的二皇妹,並不受女帝重视。
  日后京中权贵、宫中人等,只会將她视作一个无宠的閒散郡主,肆意轻贱嘲笑。
  江晚意袖中的手微微颤抖,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反而將头垂得更低,声音愈发恭顺柔弱:“晚意……谢陛下恩典。”
  “嗯。”江盏月似乎满意於她的乖顺,目光从她身上掠过,投向殿外明晃晃的秋阳。
  “既然进宫了,便去颐年宫看看太上皇吧,还有你的父君,他也念叨你许久了。”江盏月挥了挥手,“去吧。”
  “臣女遵旨。”
  江晚意再行一礼,垂首敛目,一步步恭敬退下。
  直到凤仪殿那扇沉重的朱红殿门缓缓合上,江晚意才猛地抬头,眼底深处,藏起了一团不肯熄灭的火焰。
  帝位就在眼前,九五之尊的荣光近在咫尺,她凭什么甘心一辈子屈居人下,做一个小小的郡主?
  ……
  引路的女官將江晚意带到颐年宫外便停步,示意她自己进去。
  宫门半掩,里头隱隱传来丝竹和调笑声,与凤仪殿的肃穆威压截然不同。
  江晚意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衣裙,这才轻轻推门而入。
  殿內熏著浓腻的暖香,光线有些昏暗。
  她不敢多看,快步走到殿中,对著前方垂下的层层丝纱帘幕,跪下行礼:“晚意,拜见太上皇,愿太上皇福寿安康。”
  帘幕之后,人影晃动。
  先是一声男子的娇笑,带著点黏腻的鼻音:“陛下~有人来了,您別闹了嘛……嗯……”
  这声音带著刻意的甜腻,让江晚意脊背一僵。
  她离得近了,此刻又微微抬了点头,视线便无可避免地触及帘后景象。
  丝纱轻薄,隱约可见一个身姿窈窕、仅著近乎透明的緋色薄纱的男子,正半倚在榻上。
  榻上另一人,穿著明黄常服,一只手正毫不避讳地在男子纤细的腰肢上流连,甚至顺著腰线向下,探入薄纱之下。
  男子薄纱下的躯体轮廓分明,某些隱秘之处在昏暗光线下若隱若现,几乎一览无余。
  江晚意呼吸一窒,飞快垂下眼,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她下意识飞快瞥向旁边侍立的一位年长女官。
  那女官名唤秦肃,是太上皇的心腹,如今在颐年宫管事。
  秦肃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对帘后香艷视而不见,只在江晚意看过来时,几不可察地微微摇了摇头,目光沉静,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江晚意立刻会意,重新低下头,死死盯著自己面前光滑可鑑的地面。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压下心头的翻涌和屈辱。
  母皇如此不堪,不仅毫无体统,更让她这个刚刚归来的“皇女”顏面扫地,日后在宫中如何立足?
  时间变得格外漫长,每一息都像是煎熬。
  帘后的动静越发不堪入耳,衣物窸窣,喘息渐重,夹杂著带著泣音的吟哦和太上皇的调笑。
  帘內,太上皇扣著玉侍君的手腕按在枕边,面朝著他。
  腰肢不疾不徐,动作舒缓有力。
  每一次,都叫身下男子难以自持,止不住微微发颤。
  “陛、陛下……”玉侍君的声音断断续续,带著泣音和难以自持的欢愉,原本刻意维持的娇媚荡然无存,只剩下最本能的反应。
  他白皙的脸上染满红潮,眼角沁出泪珠,“求您……再……让我、让我怀上……怀上您的皇嗣……!”
  最后一声陡然拔高,失了调子,他猛地扬起头,脖颈拉出一道脆弱又绷紧的弧线。
  太上皇发出一声满意的闷哼,动作愈发强势。
  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混杂著粗重的呼吸和床榻不堪重负的细微吱呀声。
  忽然听那男子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几分哽咽,低呼道:“陛下!慢些……!这玉簟,实在受不住了……”
  玉簟?
  江晚意脑子里“嗡”地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玉簟……这名字……怎么跟她的生父……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