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修真世界7
  “该死!”封玄决心中暗骂一声,俊美的脸上终於难以维持彻底的平静,浮现出一丝因怒意和体內躁动而產生的潮红。
  原本流畅运转的《天衍雷诀》灵力,此刻竟隱隱有失控的跡象,在经脉中横衝直撞,丹田处的金丹也仿佛蒙上了一层曖昧的粉色。
  封玄决薄唇紧抿。
  不能再忍了!
  强行压制,只会让药力与自身灵力衝突更甚,甚至可能损伤经脉,走火入魔!
  既然忍耐无效,那便……
  封玄决原本搁在膝上、紧握成拳的手,倏然鬆开,直接探入了身下那微凉的灵髓池水,沉落而去!
  “唔……”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他紧抿的唇间溢出。
  他闭上眼,仰起头,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线。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在他的额发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远处山崖上,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江盏月,猛地瞪大了兽瞳,嘴巴微微张开,连耳朵都竖了起来。
  “咦??”
  她原本以为封玄决会忍无可忍,直接一道天雷劈过去清场。毕竟以他那性格和实力,这么做才合理。
  可她看到了什么?!
  那傢伙……那傢伙居然……在灵髓池里……自己动手了?!
  虽然隔著一段距离和氤氳的灵雾,看不太真切水下的具体情形,但那隱忍的闷哼,那绷紧的脊背线条,以及那池水极不寻常、带著某种韵律的淡淡涟漪……无不证实了她的猜测。
  封玄决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宣泄体內那几乎要將他焚烧殆尽的邪火。
  然而,这不过是饮鴆止渴。
  指尖的触碰,非但没有缓解那股燥热,反而像是火上浇油,让那股邪火烧得更加旺盛。
  更让他心头沉鬱的是,无论他如何动作,那紧绷到极致的渴望,却始终徘徊在爆发的边缘,不得解脱。
  仿佛隔著一层无形的壁障,能清晰感受到那汹涌的浪潮,却始终差了一线,无法抵达彼岸。
  “嘖……”他低咒一声,指尖在池水中划出凌乱的波纹,却始终不得其法。
  就在这时,一种截然不同的、温软,毫无徵兆地,取代了他自己那笨拙的手。
  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轻轻縈绕在他周遭。
  封玄决浑身一僵,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思绪,在这一剎那,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猛地低头。
  只见水面之下,紧挨著他身体的……
  竟是一颗毛茸茸的、通体雪白的……虎头?!
  一双圆溜溜的、琥珀色的兽瞳,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舌头轻轻舔过唇瓣,尾巴紧张地捲成一团,耳朵却警惕地竖著,仿佛在確认他的反应。
  白虎?这怎么可能?!
  他已是金丹大圆满之境,神识时刻外放警戒,周身亦有灵力自然流转护体。
  就算是元婴修士靠近,也绝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潜到他身边,更何况是这样一只……萌萌噠小老虎?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滚开!”他低喝一声,伸手就要去推它。
  可指尖刚触到它柔软的皮毛,远处那对男女的声音却再次传来,比之前更为激烈,女子的娇喘和男子的闷哼交织在一起,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他体內压抑的悸动。
  “师兄………撑不住了……”
  “別隱忍收敛,放开便是!”
  封玄决只觉得气血上涌,又羞又气。
  他堂堂天衍宗首席弟子,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偏偏体內的药性被这声音一激,愈发狂暴,烧得他几乎失去理智。
  “唔……”白虎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抗拒,喉咙里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却没有鬆开。
  反而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態,力道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
  时间回退到数月前,江盏月迈著优雅的猫步,悄无声息地踩过覆著青苔的湿润岩石。
  她停下,雪白的虎耳灵敏地转动了一下,琥珀色的兽瞳精准地锁定了前方——一株扎根在石缝里、通体碧透如玉、顶端结著六颗龙眼大小、氤氳著朦朧霞光的“玉髓朱果”。
  果实接近成熟,散发出的清甜异香,对妖兽有著极强的吸引力。
  而在那朱果植株旁,盘踞著一条水桶粗细、背生淡蓝冰纹的“寒晶蟒”,修为约莫在筑基中期。
  它显然是將这灵果视为了自己的私人物品,冰冷的竖瞳警惕地扫视四周,猩红蛇信凌空轻扫,周身满是戒备之意。
  江盏月舔了舔嘴角。
  她伏低身体,流畅的肌肉线条绷紧,如同上满弦的弓。
  寒晶蟒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昂起头颅,朝著她藏身的灌木丛喷出一口带著冰碴的毒雾——
  “咻!”
  一道白光,快得只剩下残影!
  江盏月如同离弦之箭扑出,精准地避开了毒雾,巨大的虎爪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拍在寒晶蟒扬起的头颅侧方!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伴隨著骨裂声。
  寒晶蟒甚至没看清来袭者,硕大的头颅便被这股巨力拍得狠狠砸在旁边的岩石上,冰蓝色的鳞片碎裂飞溅,鲜血迸射出来。
  它粗长的身躯剧烈地抽搐翻滚,將周围的灌木山石搅得一片狼藉,头颅遭受重创,已是活不成了。
  江盏月轻盈地落地,甩了甩前爪上沾染的些许血跡,姿態閒適得像是刚刚拍死了一只苍蝇。
  她踱步到那株玉髓朱果旁,低头嗅了嗅。
  嗯,灵气充沛,果香清冽,是上品。
  她低头,布满倒刺的虎舌,习惯性地探出,探向最近的一颗最饱满的果子。
  “嘶啦——”
  一声极其细微、却不容错辨的刮擦声。
  果子表面那层天然凝聚的、薄如蝉翼的红色灵蕴膜,瞬间被虎舌上的倒刺刮开一道明显的口子,內里滚烫的汁液“滋”地一下冒出些许,滴落在下方的泥土里,发出轻微的“嗤”声。
  果皮也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略显狼藉的刮痕。
  江盏月琥珀色的兽瞳盯著那颗“破相”的果子,沉默了两秒。
  这舌头,好用是好用,刮肉剔骨一把好手,可將来可能面对的、更娇贵的存在,比如某位气运之子的……嗯,就有点过於“霸道”了。
  宝贝,得细品,岂能这般粗暴对待?
  而用这布满倒刺的虎舌去標记……
  江盏月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默默收回了舌头。
  不行。
  太糙。
  容易误伤。
  万一將来舔一口,留一片红痕,或者更糟……那画面太美,她拒绝想像。
  她眯了眯眼,心中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