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断章!!
  “当家的.....这件事,咱们要透给帮主知道吗?”昏暗的烛火下,那婆娘水蛇般腰肢款款扭动,跨坐在尹九身上,极尽逢迎....
  “呼.....容我想想!”
  尹九闭著眼睛,嘴里喘著粗气,过了许久,他猛地睁开眼,长长地舒出一口浊气,拍了拍女人的丰腴,“去!拿笔墨来!”
  “是!”旁边伺候另个丫头乖巧地应了一声,快步跑了出去。
  “当家的.....”婆娘像只討食的猫,柔若无骨地滑伏下去,双手心疼地捧住尹九那张脸,眼底透著卑微的痴缠,“你把姐妹们送去伺候那畜生了.......你心里,会不会嫌弃姐妹们脏啊?”
  尹九手指划过她的红唇,声音低哑:“想什么呢?老子疼你们还来不及。”
  很快,笔墨奉上。
  那婆娘极有眼色地翻身下榻,屈膝跪伏....
  尹九端坐著,寻了个浑身上下舒坦到骨子里的姿势,这才提笔。
  狼毫游走,杀机暗藏,纸面墨跡刚落,他便將其架在烛火上烘了烘,待那一点湿气散尽,迅速折入秘信筏里,贴近胸口收好。
  “当家的.....”婆娘仰起头,眼眶泛红,声音里带著乱世蜉蝣般绝望,“这种见不得光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尹九低头,大拇指擦过女人眼角,“快了!必不会让你们白白熬这一场!”
  “嗯!”女人重重点头,十分乖顺。
  篤、篤、篤。
  寂静中,门外响起三声叩击。
  尹九扯过长袍披上,霍然拉开房门,夜风灌入,门外的心腹压低了嗓音,“大管事,珍宝阁那边说有眉目,让咱们明日一早去配合调查.....”
  “知道了!”
  ……
  夜色深沉,长青拳院的偏房內却热浪滚滚。
  沈泽盘膝而坐,额角青筋暴突,汗水早將衣衫浸透,他正在死死衝击著窍穴!
  体內,滚烫气血化作热流,沿著脊柱一路突进,可刚衝到“手三里穴”,便被死死卡住,那处淤堵窍穴像块冥顽不灵的巨石,横亘在经络河道中央。
  气血越积越多,却始终冲不破阻碍,只能在巨石后方发出“嗡嗡”轰鸣,疯狂打转。
  每一次皆是如此,气血如洪峰撞坝,涨得双臂酸麻胀痛,到了极限便颓然散去,泄回气海,前功尽弃。
  他浑身皮肉红得嚇人,若是再泄了这口气,又是前功尽弃!
  “再拖下去又要散了......”沈泽面露狠色,猛地一咬牙,直接將两枚血菩提吞入腹中。
  “老子不信这个邪!”沈泽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轰隆!气血入腹,炸作滔天血浪,雄浑的血气激盪下,竟自然而然地凝练出八道白毫。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念头,硬撞不行?那就绞杀!他没有再用气血去硬顶那块巨石,不推,而是旋!是牵引著那几道白毫,顺著奔涌的气血,朝著贯甲窍里钻去。
  旋!给老子旋!
  血气在手三里穴前疯狂绞动,皮肉下剧痛,伴隨著沈泽死咬牙关的渗人摩擦声,手臂深处爆出了声头皮发麻的脆响,“咔!”
  是那个封闭已久的窍门,被这股白毫血劲,生生拧鬆了!
  紧接著,便是摧枯拉朽的决堤。
  那些憋屈了太久的气血,如寻到缺口的洪水,倒灌进手臂,顺著经络往下疯冲!
  过肘!穿腕!
  所过之处,臂骨滚烫如烙铁,筋膜被暴力撑开几近撕裂,皮肤底下那青紫色的血管,犹如密麻的活物,疯狂扭曲蠕动,几乎要破皮而出!
  疼!沈泽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面目狰狞。
  那不是刀割锐痛,而是从骨子深处向外撑开的胀痛。手臂上的每一根大筋都被灌得鼓鼓囊囊,被塞到了要爆炸的临界点!
  他死咬住牙,攥紧双拳,五指合拢,气血如海啸般尽数涌入掌心。
  满了!也麻了!
  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像是乾涸了大半辈子的河床,突然迎头砸下了一场瀑布,水,不是流进来的,是狠狠砸进来的!
  指缝、掌纹、掌骨之间的每一寸微小缝隙,全被霸道气血填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空隙。
  沈泽试著抬起右臂。
  轻了。
  不是手臂本身的重量变轻,而是他体內,蛰伏血劲白毫,足足有上百之多!
  这就是破二窍?!
  沈泽猛地闪过穆蓝天说的话,把门外的桩子拔起来,就能破窍了。
  “原来如此.....”
  沈泽咧开嘴,单凭肉身的蛮力,极难拔出那根深埋地下的大木桩。
  但如果靠著气血蕴养出的白毫劲力,却能势如破竹,也就是说破窍靠劲力並非靠气血硬堆!
  书上误人!
  沈泽霍然起身,推门大步走到院外,寒风吹在身上,他却觉得浑身滚烫,深吸一口气,他心念转动,白毫瞬间涌入手掌。
  他一把扣住那根粗壮的木桩,腰马合一,狠狠往上一提!
  “砰.....哗啦!”
  力量来得太猛,沈泽自己都没收住势,抱著那根巨大木桩,身子一歪,一屁股狠狠砸在地上,震得院墙直掉灰。
  “小泽!”
  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撞开。
  小嫂子秦素隨意裹了件小衣,趿拉著布鞋,跌撞地扑了出来。
  借著月光,她一眼就看见沈泽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怀里还压著那根硕大木桩。
  “你疯了!伤著没!”
  秦素急得不行,扑上去就想帮他搬开木桩,可一弯腰,使出吃奶力气,也没能撼动那木桩分毫。
  “嫂嫂別沾手,脏!”沈泽笑了一声,单手一拨,“砰”的一声闷响,那根木桩,推滚到一旁,紧接著,他一个鲤鱼打挺,稳稳站直了身子。
  “哎哟,真是嚇死我了!”秦素拍著高耸胸脯,这才长长鬆了口气。
  可当她看清地上那个骇人深坑,美目瞬间瞪得滚圆,“你.....你现在本事这么大了?”
  秦素忍不住靠近了几步,下意识地伸手比划了下,这一比划,她心里更惊了。
  原先那个瘦瘦弱弱,跟她差不多高的少年郎,不知不觉间,竟已高出她整整一个头!
  肩背宽阔如山,宛若一头初露崢嶸的猛兽。
  她握了握沈泽手臂,那硬邦邦,热腾腾的肌肉触感,烫得她身子一颤,这时,秦素才发现沈泽身上糊满了黑色泥垢,散发著一丝腥气,那是破窍后,体內排出的瘀堵杂质和死血。
  秦素脸颊莫名一阵发烫,赶紧收回手,嗔怪道:“瞧你这一身泥垢,臭烘烘的,还不快去打水洗洗!”
  “嫂嫂快进屋吧,外头风冷。”沈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忍不住出言调侃,“当然,若嫂嫂想留下来看我冲水,那也成!嘿嘿!”
  “呸!没大没小的东西,连嫂子都敢调戏了?”秦素羞恼地白了他一眼,水润眸子里却没什么威慑力,“你敢脱,我还不稀罕看呢!”
  说罢,她裹紧单衣,转身匆匆回了屋,只留给沈泽一个窈窕的背影。
  沈泽也不在意,就著院子里水井打起凉水,脱得只剩下条薄薄的短裤衩,一桶接一桶地冲刷著身上的污垢.....
  而屋內,秦素靠在门背上,听著外头“哗啦啦”水声,心跳快得要跳出嗓子眼,她鬼使神差地转过身,將门扉悄悄拉开一条缝隙。
  透过门缝.....秦素的脸红到了耳根,身子直发慌,只觉得口乾舌燥,她用力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合上门缝,逃一般地钻回被窝里。
  被子將整个人蒙得严严实实,她在黑暗中闭紧双眼,拼命强迫自己,不想了.....睡觉!
  .......
  翌日清晨,晨雾尚未散尽。
  沈泽刚推开长青拳院后门,一阵喧闹嘈杂声,如热浪般迎面扑来。
  他循声望去,隔壁蔡老板经营书肆,被一群气势汹汹的汉子堵了个水泄不通。
  “老梆子!少拿你那几个破银子噁心少爷我!小爷我是缺你这点钱的人吗?”
  人群正中央,年轻小胖子穿著锦缎长衫,身形圆润得活像个肉球。
  他正双手叉腰,扯著嗓子大声叫唤,“你今天必须弥补我幼小心灵受到的严重创伤!不然我让人把你这破店连招牌带门槛全给掀了?!”
  他满脸愤慨,理直气壮的模样,活脱脱一个跋扈紈絝,身后跟著十几个膀大腰圆家丁,正虎视眈眈地盯著缩在柜檯后头的蔡老板。
  “小胖爷哎,您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骗您啊!”蔡老板急得满头大汗。
  “还敢狡辩?给我砸!”胖子耐心耗尽,短粗手臂猛地一挥。
  眼看家丁们就要如狼似虎地扑进去,眼尖的蔡老板,余光恰好瞥见站在人群外围的沈泽。
  他顿时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衝过去,一把死死抱住沈泽的胳膊,哀嚎道:“沈老弟!沈少侠!你快过来帮帮老哥哥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胖子动作一顿。
  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两道缝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沈泽一番,眉头高高挑起,透著股不爽:“哟呵?你又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他....他可是隔壁长青拳院的亲传弟子!”蔡老板躲在沈泽背后,扯著虎皮做大旗,毫不犹豫地大声喊道。
  “长青拳院”四个字一出,空气微凝。
  胖子身后那群原本凶神恶煞的家丁面色一变,气焰顿时矮了三分。
  彼此交换著忌惮的眼神,脚步也悄悄往后挪了挪。
  在这乱世,武馆可不是隨便能惹的。
  沈泽暗自嘆了口气,无奈地拂开蔡老板的手。
  他看著眼前这胖子,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虽然跋扈,但眉宇间透著股未褪稚气,多半是內城哪家刚开蒙不久的富家少爷。
  “咳咳,”沈泽抱拳,语气平和地开口,“这位兄弟,不知蔡老板怎么得罪你了?他一把年纪混口饭吃也不容易,若非深仇大恨,还请高抬贵手。”
  “不容易?我呸!”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小胖子崔俊邈气得直跳脚,
  “他不容易,难道我就容易?!好好好,既然你是拳院的,那你来评评理!”
  崔俊邈悲愤欲绝,指著蔡老板的手指都在颤抖,
  “这老傢伙卖盗版书,我捏著鼻子认了,可他卖我小黄书,它不黄,偷工减料!你懂那种感觉吗?老子手都伸裤襠里了,结果他娘的关键时刻,他给我来个断章!!!一笔跳过!这是人干的事吗?!可最关键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