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抢时间(求追读!!)
  “啊.....!!”
  草木灰入眼,灼痛让尹九五感错乱,但他那记重掌,也已结实地轰在沈泽胸膛上。
  “咚!”
  沈泽胸前衣襟炸裂,露出內里穿著的甲冑,可即便有甲冑卸力,外加数千白毫血劲死死护在胸前,这掌力依旧將沈泽轰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地面,擦出血痕。
  沈泽只觉五臟六腑都在翻滚,震的他鲜血从口鼻间溢出,但这以命搏命换来的机会,他绝不会放过!
  他强咽下涌上喉咙鲜血,眼中戾气浓烈,在血菩提补充下,右手握紧三稜锥,没有无用怒吼,更没有多余动作。
  沈泽揉身欺上,近身,缠斗。
  尹九狂乱挥舞双掌在半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沈泽眸光一凛,身形陡然下沉,险之又险地避过。
  下一瞬,他腰部猛然发力,一记撩阴腿,带著十成血劲,自下而上,精准踢中了尹九襠部!
  “嗷.....”
  这断子绝孙的一击,让尹九惨嚎的瞬间,出现了致命破绽,他痛苦地后退,身躯不受控制地佝僂,弓成了大虾。
  就是现在!
  沈泽骤然暴起,体內上万道白毫血劲,疯狂奔涌向右臂,携著一往无前的死志,直逼尹九左胸心口!
  尹九肌肉猛地一僵,凭著悍勇毅力,左手锁住了沈泽手腕,右手强聚余力,反手一掌狠辣劈落!
  “给我,死下去!!”
  沈泽目眥欲裂,发出嘶哑暴喝,他不闪不避,拼著硬抗掌风,將上万道血劲倾注的手臂將狠狠下压!
  “噗嗤!”
  三稜锥刺破了皮肉,狠扎心口!
  “吼!!畜生,跟我一起死吧!!”
  尹九彻底陷入癲狂,企图玉石俱焚。
  然而,沈泽相当有经验,带著绝对冷静,一击得手,远遁千里!果断地撒手后撤,几个起落,便拉开了丈许的安全距离。
  隨后,沈泽弯腰捡钱脚下的青砖,涌起血劲,接连不断地朝著尹九呼啸砸去!
  “砰!”
  “砰!”
  “沈泽!!有种滚过来跟我硬拼!”
  “啊!!混蛋!!”
  尹九徒劳地挥舞著双臂,心口被三稜锥贯穿的血洞,汩汩涌出鲜血,將他生命力急速抽乾。
  “拼?我脑子进水了才跟你一个死人拼。受著吧!”
  沈泽漠然,手中拋砸青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最终......尹九那股气血如潮退去,他身躯轰然倒塌,再没了声息。
  “呼.....哈......呼!”
  沈泽这才靠著墙,喘著粗气,肺腑间灼热发疼,他低骂了一声,“真他娘的.....难杀啊。”
  左肩硬抗下那一掌的地方,传来阵阵刺痛,骨头必定是裂了!
  这时,不远处,隱约传来断指帮帮眾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沈泽顾不得调息,立刻汲取了尹九尸体。
  隨后,他麻利地在尸体上飞速摸索,扯下一叠银票,搜出一册沾血的秘籍,几条宝兽肉乾,以及一封封著火漆的信笺.....
  將战利品揣入怀中,沈泽翻墙而出,消失在巷子深处。
  ……
  片刻后。
  当十几名断指帮帮眾,衝进这条死胡同里时,所有人都被眼前景象钉在了原地!!!
  大管事尹九,正仰面躺在泥水里,他满脸是惨白灰烬,心口裂开极深的血洞,死状惨烈.....
  空气仿佛凝固了。
  霎时间,噤若寒蝉......
  后面几个没看清状况的帮眾,还在吵嚷著往里挤,立刻被带队小头目回身狠狠抽了两个大耳光:“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这......这怎么可能?大管事可是武人啊,还是破了二窍的....”一个帮眾牙齿打著颤,满眼不可置信。
  恐惧在眾人心头蔓延,他们可是一直在后面紧追不捨的,前后相差不过半炷香的时间。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尹九就被杀了?!
  “別愣著了!把大管事的尸体.....抬回去。”
  小头目咽了口唾沫,“这事必须立刻稟报帮主,帮主绝不会放过那个姓沈的!”
  很快,在小头目的指挥下,帮眾们將尸体抬起,返回断指帮。
  不过,许多帮眾眼神却变了,闪烁不定的惶恐,断指帮能在这立足,靠的不是仁义,而是狠辣。
  帮里能挑大樑的本就屈指可数,前些日子吴二失踪了,如今连尹九也折了!
  要知道,刑堂出身的尹九,一直被许多人默认为下一任帮主的接班人。
  现在他一死,帮里还能打的就剩下一个张守心。
  可张守心那点微末手腕,根本压不住场......更要命的是,老鱉头已经五十了,已经准备金盆洗手。
  帮派就是个养蛊场,断指帮能替曹家干尽脏活累活赚取暴利,是因为他们拳头最硬。
  如今这块肥肉,不知道有多少双饿狼般的眼睛在盯著!
  幕后权贵只看重谁能提供最多的油水,谁管你帮主是谁?
  抬著尸体队伍中,已经有不少人心生退意,暗自盘算著该改换门庭了。
  ........
  “吱呀——”
  长青拳院后门被猛地推开,沈泽带著一身尚未散尽的尘土,一头扎进了院子。
  院內,秦素正挽著袖子,洗著衣物。
  “嫂嫂!快,跟我走!”
  沈泽顾不上喘息,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一把攥住秦素纤细手腕,拉著她就往后门的方向走。
  他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盘算好了,趁著老鱉头还没缓过神找上门,先带嫂嫂进內城,从南门租匹快马,连夜逃离这广陵城!
  “哎?小泽?”
  秦素被拽得一个趔趄,打衣棒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愣住了,但看清是沈泽后,清澈眸子里瞬间迸发出浓浓的惊喜,
  “你可算回来了!怎这般慌张....我们要去哪啊?我......我回屋带点换洗的衣物和乾粮!”
  手腕上被沈泽攥的生疼,让她確认眼前这是个活生的人,不是自己在做梦。
  “什么都別带了!人命关天,先走再说!”
  沈泽深知此刻是在跟阎王爷抢时间,多耽搁一秒,便多一分危险。
  然而,就在沈泽拉著秦素,半只脚跨出后门门槛的剎那。
  “砰!!!”
  原本大敞著的两扇后门,竟被双无形大手推动,携带刚猛劲风,在沈泽的鼻尖前轰然合拢!
  震落了门楣上簌簌的灰尘。
  “你这小子,回来连个招呼都不打,讲规矩,真没礼貌!!”
  一道略带漏风的声音,从沈泽背后响起。
  沈泽猛地回头,只见穆蓝天,不知何时,已轻飘飘地站在了庭院中央。
  他手里正捏著根,不知道从哪顺来的牙籤,一边剔著牙,一边斜睨著沈泽。
  “对呀小泽,到底出什么事了,急成这样?”
  秦素揉著发红的手腕,满脸担忧地问。
  见穆蓝天在场,沈泽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些。
  於是,深吸一口气,將自己去曹家“走水”,回来后,被断指帮跟踪,以及最后不得已,用阴招宰了破三窍的尹九的事,全抖落了出来。
  当然,涉及到曹家走私灭口的事,他烂在了肚子里。
  穆蓝天把牙籤一弹,“不就是宰了个地痞头子吗?慌什么!”
  “……”
  沈泽被噎得无言以对。
  穆蓝天忽然眼皮一撩,在沈泽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咦?”
  穆蓝天摸了摸下巴拉碴的鬍子,“你小子居然破二窍了?这气血翻腾的动静.....你这是又在死人堆里摸到『气血丹』了?”
  “呃......嗯!师傅慧眼。”沈泽顺坡下驴。
  “你小子这狗屎运,绝了。”
  穆蓝天嘖嘖称奇,隨即砸吧了一下嘴,“行了,虽说你杀人的手段下三滥了点,但同境廝杀,生死由天,何况你是越境反杀,这狠劲儿合我的胃口,讲规矩,我这辈子最烦的就是,仗势欺人,以多欺少!”
  说到这,穆蓝天胸膛一挺,大袖一挥,傲然道:“所以,你小子今晚踏踏实实在院子里待著,哪都不用去!”
  看著穆蓝天这副“大包大揽”的豪气模样,沈泽反而一脸半信半疑。
  穆蓝天被他这眼神瞅得火大,跳脚骂道:“你那是什么眼神?”
  沈泽沉默.....
  “还有老夫问你,我这长青拳院开门至今,为何连个上门拜师的鬼影子都没有?!”穆蓝天瞪著沈泽。
  沈泽无奈地摊了摊手:“师傅,您也不看看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城外流民成堆,饿殍遍野,连树皮都快啃光了,指不定哪天外城就失守了,谁还有閒钱来武馆学武?”
  “嗯,有道理!”
  穆蓝天说是这么说,可老脸很快垮了下来,心疼得直抽抽,“那老夫包下这套大院子的银钱,岂不是全打了水漂了?!”
  “不白花不白花!”
  沈泽连忙赔笑,“这不是还有弟子我嘛,我还欠您一千两金票的束脩呢。”
  穆蓝天没好气地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不再搭理沈泽。
  转头看向一旁的秦素,“丫头啊,今晚老夫要吃红烧燜肘子,多放点冰糖和八角,燉得烂糊一点,回头晚上再陪我下棋!”
  说罢,背著手,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慢悠悠地踱回了自己的正房。
  ……
  院子里只剩下两人。
  穆蓝天刚一走,秦素眼眶就红了。
  “叫你不要去走水!你就是不听!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跟爹娘交代啊!”
  看著小嫂子著急模样,沈泽连忙上前,笨拙地擦拭著她眼泪:“嫂嫂別哭啊,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以后一定听你的,绝不冒险了!”
  秦素哽咽著,终於绷不住了,一把抱住沈泽宽阔结实后背,她悬了几天几夜的心这才真正落回肚子里。
  抱了好一会儿,直到把沈泽胸前的衣襟都哭湿了一大片,她才红著脸鬆开手。
  情绪平復后,秦素忽然抽了抽鼻子,眸子里的光暗淡了下来,有些委屈地小声嘟囔:
  “小泽,我之前攒下的那几十两银票......全没了。”
  沈泽一愣,眉头立了起来:“怎么回事?谁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