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祁同伟离婚
  毕竟想著侯亮平如此鲁莽,他的妻子又能好到哪去。
  但现在李长生是完全改观了。
  钟小艾这份气度和態度,显然是一个做大事的人啊。
  这样的一个女子,怎么会有一个那么不堪的丈夫。
  汉东省委大院,祁同伟的家中。
  梁璐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祁同伟,你再说一遍?你要离婚?”梁璐的声音尖利,带著怒火。
  “是。”
  祁同伟站在窗前,背对著她,声音平静。
  “梁璐,我们之间早就没有感情了,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维持下去对彼此都是折磨。”
  “折磨?”
  梁璐猛地站起来,衝到祁同伟面前。
  “祁同伟,你没有良心!当年要不是我父亲,你能有今天?你能当上这个公安厅长?现在你翅膀硬了,就想一脚把我踢开?”
  “这么多年来,我忍辱负重,对於你和高小琴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连你经常夜不归宿,我都没有一句埋怨的话,为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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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就是想维持这一份体面吗?”
  “可到现在,你居然连最后的体面都不留给我。”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祁同伟缓缓转过身,目光直视梁璐,那眼神不再是往日的隱忍和迴避,而是充满了积压多年的怨愤和彻底的清醒。
  “我没有良心?”
  “你的意思是,我还得对你父亲梁群峰对你们梁家感恩戴德?”
  “要不是因为梁群峰,我一个汉大高材生能被分配到岩台山司法所?”
  “是你!用手中的权力害了我!”
  祁同伟的声音提高。
  “就算正是我欠了你们的。”
  “我祁同伟这些年来,给你们梁家当牛做马,替你们做了多少事?够还这份恩情了吧!”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多年的鬱结一吐而快:“梁璐,你摸著良心问问自己,当年要不是你的迫害,我能娶你?”
  “而且你也从来就没看得起我,在你眼里,我祁同伟永远都是那个从山沟里爬出来的穷小子,是你梁大小姐施捨的对象!”
  “你胡说!”梁璐被戳到痛处,脸色更加难看。
  “我胡说?”祁同伟冷笑一声。
  “这么多年,我在家里有过尊严吗?我做的每一件事,都要符合你梁家的標准,交的每一个朋友,都要经过你的审查!我活得像个提线木偶!”
  他的语气变得悲凉而坚定:“梁璐,我累了。”
  “我不想再活在你的阴影下,不想再为了所谓的进步,扭曲自己,去做那些违心的事。”
  “陈省长让我明白,路可以走得正,官可以当得直!我要跟我过去的那个祁同伟彻底告別,离婚,就是第一步!”
  “又是陈启明!”梁璐尖叫道。
  “是他蛊惑你的对不对?是他让你来对付我的?”
  “跟陈省长没关係!”祁同伟断然否定。
  “而且你也別给自己长脸,就你们梁家现在的情况,还入不了陈省长的法眼。”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梁璐,放手吧。”
  “財產分割,这是离婚协议书,该给你的,一分不会少。”
  “但从今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你签了吧,签了立刻我们立刻到民政局,招呼我都打了,我是一刻也等不了了。”
  说完,祁同伟不再看梁璐那扭曲的脸庞,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直接甩在她面前。
  梁璐依旧是大小姐脾气,一下子脾气也上来了,恨恨说道。
  “好!我签!”
  “你早晚会后悔的!”
  说完,梁璐乾脆利落地签了名,两人就这样前往了民政局。
  京州市民政局门口,梧桐树叶在秋风中打著旋儿落下。
  祁同伟和梁璐从里面走出来,两人手中各自多了一个暗红色的小本子——离婚证。
  阳光有些刺眼,祁同伟眯了眯眼睛,感觉手中的小本子轻飘飘的,却又仿佛有千钧重,压得他心头一阵发空,但隨即,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感又瀰漫开来,仿佛挣脱了一道束缚多年的枷锁。
  梁璐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祁同伟,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角的皱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她努力想维持住往日的骄傲,但眼神中的失落和怨懟却难以掩饰。
  “祁同伟,现在你满意了?”梁璐的声音带著一丝嘲讽,更带著颤抖。
  “终於摆脱我这个老女人了,可以去找你的高小琴,还是去找更年轻的了?”
  “我就不懂了,高小琴有什么好。”
  “一个赵瑞龙玩剩下的乡下女人,你都当个宝贝似的要娶到家里,你祁家十八代祖宗的脸都让你丟.....”
  梁璐还没说完,祁同伟便打断了她的话。
  “闭嘴!”
  “你又以为你能好到哪去!”
  “难听的话我不想说了,你的光彩往事在汉东大学人尽皆知!”
  “在高小琴面前,起码我活得有尊严,起码她能给予我男人想要的东西。”
  祁同伟看著眼前这个和自己纠缠了许多年的女人,心中五味杂陈。
  有怨恨,有怜悯,也有一种释然。
  他摇了摇头,不想再多说伤人的话,语气平静得出奇:“梁璐,到了今天,再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怎么没意义?”梁璐的情绪有些激动起来。
  “我跟你这么多年,得到了什么?当初是你跪在汉东大学操场上向我求婚的!是你求著我父亲提拔你的!”
  “现在你翅膀硬了,当了厅长又攀上了陈启明,就看不上我了?嫌弃我人老珠黄,不能给你生孩子了?”
  听著梁璐翻起旧帐,祁同伟心中那股压抑多年的火气也隱隱冒头,但他强行压了下去,儘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
  毕竟都已经离婚了,话语放软一些也无妨。
  祁同伟,由始至终都是一个实用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