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衣柜里的第三者
  在凛世洁的再三要求下,他还是留了一条短裤在身上。
  最后的顏面得以保留。
  这凛世芽衣完全是女流氓来的,脱完自己的还想脱他的。
  她怎么还知道给自己留一件短袖,一到凛世洁这就是往死里脱了。
  卫生间外的凛世正介听著淋浴喷头洒出水的声音,还有凛世芽衣时不时的嬉笑声,盯著啤酒橙黄的液面,思考一个问题。
  刚才他的妻子,一脸凝重地对著他说什么“好吧,我其实……”,是想要坦白什么吗?
  她会有什么事情瞒著他?
  “躲在衣柜里的那个男人是谁?”
  “什么意思?”
  “浴室的蒸汽还没散,但你的头髮是乾的,这里一定另有其人,马桶盖是掀开的说明他一定是男性,床底没有人,那就只能在衣柜里。
  所以,我最后再问一次,衣柜里的男人是谁,不然我將向那里开三枪,现在开始倒数。”
  “等一下,你可以先冷静一下吗?”
  “三。”
  “你一定是疯了卡特。”
  “二。”
  “好吧,我其实,我其实……”
  还未等午间剧的女主人公作出解释,凛世正介先一步毙掉了电视屏幕。
  黑色的荧幕映照出他那张面色难看的俊朗脸庞。
  这部近期人气很高的午间剧讲得是一个常年出差在外的特工,回来后发觉以前深爱自己的妻子出现了异样,蹲守了两天直接当场捉姦的故事。
  凛世正介厌恶这部剧是理所当然的,导演选角的男主人公和他帅气得如出一辙。
  就连妻子也在为自己辩驳时说出了相差无几的话。
  呵呵,
  芽衣怎么会出轨呢。
  凛世正介被自己这个一闪而过的糟糕念头逗笑了,他抿了一口啤酒,夹了一块鸡排送进嘴里。
  摇头晃脑。
  …
  万一呢。
  凛世正介脑袋不晃了,就这样卡在那。
  说起来,因为工作,最近確实冷落了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所在的兴民党现在虽然是执政党,但是最大的在野党,也就是自民党一直对他们虎视眈眈,最近动作不小。
  加上西线战事频发,联邦也在各国游走,听说是要在那进行部署,东西两线一旦开战,到时候別说里头的事,光应付外头都要心力憔悴了。
  妻子也因为工作问题经常要外出,就像她从不过问自己的事情一样,自己这六年来也从未过问她的工作。
  但,要是她出去,不仅仅是为了工作呢?
  这种疑虑一旦產生,挥之不去,更何况凛世正介这种靠怀疑生存的傢伙。
  而且自己频繁的出外勤,凛世芽衣要是愿意,甚至完全可以將那傢伙带到家里来。
  说起来,芽衣今天的表现也很不对劲,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来开门,她在里面也是乒桌球乓地弄出一阵混乱。
  难道是在藏什么东西?
  而且那个东西,很有可能,是个人?
  儘管妻子被寢取是大部分岛国男人不得不品的一环,但凛世正介可没做好这种打算。
  这种修行,就交给其他男人去吧。
  凛世正介侧眸看向卫生间的方向,那里水声依旧,一时半会凛世芽衣是不可能出来的。
  很好的机会。
  检查一下冰箱吧,她刚才最紧张这里。
  凛世正介將厨刀拔了出来,防止他等会被鬆动掉落的刀刃正面劈中。
  冷藏柜总共分三层,凛世芽衣对於肉类的摆放並没有什么讲究,基本上就是哪里有空位就往哪里塞。
  这有时候会导致存放在这里的蔬菜染上很重的气味,还好凛世正介也不是在吃上很讲究的人,不然他也不会把啤酒往这里放了,即便凛世芽衣说过他很多次。
  冰沙上有血。
  这也很正常,凛世芽衣偶尔会买一整条的猪腿肉回来,鲜切的那种,然后自己在那里很兴奋地剃肉,剁碎。
  看她这么享受下厨,凛世正介也很高兴,谁不希望自己的妻子能够幸福呢?
  如果她喜欢这么做,他就会花一个月哪怕两个月的薪水给她买一整头牛回来。
  幸福可不分高低贵贱。
  【她那是喜欢下厨吗?】
  头髮被洗髮露凝固住,捏成一前一后两个角的凛世洁一直在关注这里。
  “阿童木,像不像?”
  凛世芽衣把凛世洁屁股底下的椅子强制拖动到浴室的镜子前。
  凛世洁很不情愿地点头。
  【这是虐待,很明显。】
  『冰箱没有问题。』
  凛世正介关上柜门。
  起身。
  那凛世芽衣刚才在紧张什么?
  稍等。
  头脑精明的特別行动员凛世正介可不会被这种表象矇混过去,凛世芽衣忽然说要帮凛世洁洗澡,而且口吻中那种紧张感全无。
  这种反常的举动说明,凛世芽衣已经將她想隱瞒的东西藏好了。
  她刚才去过哪里了?
  玄关、电话处、门口、二楼。
  凛世正介握住刀,屏息,放轻脚步走到玄关。
  鞋柜和他刚回来时一样,门口也没有特別的地方。
  在二楼吗……
  凛世正介握著楼梯扶手,眼睛漾著锐利的弧光。
  走廊只有凛世正介一人的呼吸声,尽头摆著一个纸箱,是芽衣母亲寄来的土特產。
  那里藏不了人,凛世正介却不想放过,他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了。
  只有羊羹、仙贝这些东西吗……怎么还有一包柿饼被拆封了?
  凛世正介检查了一下那包柿饼,没发现任何异样,把所有东西放了回去,箱子合上,本能地把它恢復到了常人无法看出端倪的样子。
  想想也是,他要是魅力还比不过一个侏儒,他也不用继续当特工了,先反省一下自己的前半生哪出了问题吧。
  主臥。
  地上没有菸灰和菸头,也没有闻到可疑的气味。
  趴在地上的凛世正介屈起膝盖,拄著床沿站起来。
  床底只有杂物,一两根蜷曲的毛髮,漂浮的灰绒,也没有藏人。
  还剩下没看的……那就是衣柜。
  凛世正介视线的终点变成了那里。
  传说中的情妇情夫刷新点,有人说想让你的刀变红,那就往那里捅两刀。
  对此,凛世正介想说:
  两刀太少了。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衣柜门的那一刻,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背后响起。
  “老公。”
  不知道什么时候俏生生立在那的凛世芽衣双手交叉背后,上身前倾,
  “你在找什么呀?”
  怎么刚好这个时候上来了?
  回想起午间剧的桥段。
  』抱歉,芽衣,我別无选择。『
  凛世正介心中一狠,嘎吱一声拉开了衣柜。
  一双杏眼。
  它的主人抱著膝盖蹲在衣柜的中央,凛世正介西服与凛世芽衣衣裙间隔的空隙。
  嘴巴叼著一个柿饼,吐出一半,又缩回一半,手没帮忙,纯粹靠著唇与舌,细细地咀嚼柿饼的边缘。
  出奇的是,全过程並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凛世正介仍旧是那副无事发生的表情,取出一件凛世芽衣的长裙后,关上了衣柜。
  国安局的人,
  他的同事。
  怎么他妈的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他臥室的衣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