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咳…”
  周兴一边看著对面的乘客往前走了一步，一边又咳嗽起来。
  乘客们挤在一起，再次混乱起来。
  有人想躲到后面，有人不想被挤到前面。
  “別挤，別挤。”
  “艹，你踩我脚了！”
  “別推，別推！”
  方言站在人群后面，只犹豫了一会，就差点被其他乘客挤到前面了。
  另一边，韩天铭也在人群里挤著，看著车厢前面的鬼老头，他眼中闪烁著不確定的光芒，似乎在思考什么。
  韩天铭一边和白一枚一起与旁边的乘客推推搡搡，一边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反覆权衡利弊，担心一旦出错会影响到自己。
  韩天铭此刻的內心深处不断涌现出各种疑虑，让他越发不安，迟疑起来，连身旁的小学弟差点被挤到前面都没注意。
  常颂感慨著自己反应太慢，运气不行，和其他几名乘客一起被推到了人群前面。
  鬼老头周兴看著他们这几个人，这时候竟然一脸慈祥的笑了，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爱护。
  这老头不笑还好，他一笑，再加上他那张死了很久狰狞可怕的脸，使得最前面的几个人害怕极了。
  常颂心生恐惧，他和另外几名乘客下意识转身，想要挤进人群里去，不愿直面老人。
  “那个鬼东西要过来了！”
  “你们快让开，快让开。”
  “快，快，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但后面的乘客哪里肯让出空间给他们，一个个的站在一起，用尽全力想將他们几个给推出去。
  “你们几个，別逼我！”
  “打他，打他！”
  “以为我怕你吗？”
  “打！”
  “打！”
  眼看著那个老头又颤颤巍巍的往前走了几步，都什么时候了，最前面的那些乘客居然一下子打了起来。
  常颂也不能倖免，也被迫加入到这一场大乱斗中。
  少顷，他一个不小心，在混战中被其他人用力推倒在地。
  他感觉身上很痛，还有点头晕，挣扎著扶著一旁的扶手勉强站起，晃晃悠悠的坐在了座位上。
  这时候车厢里忽然安静下来，一时间静的有些嚇人。
  常颂咽了口唾沫，虽然他还有点晕乎乎的，但还是下意识的察觉到了不对。
  於是他抬头一看，好傢伙！
  那个鬼老头现在就在距离他三四个空位的地方，笑眯眯的看著他，別提多嚇人了。
  这一刻，常颂內心深处感到无比的害怕。
  他这会儿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常颂想要起身退到后面的人群里去，但他感觉头皮发麻，全身一阵阵的冒著凉气，身体有些发软，好像是嚇的没有力气了。
  近了，近了。
  “咳咳咳…咳咳咳…”
  那个鬼老头周兴一边咳嗽，一边颤颤巍巍的又往前走了一步。
  人群里，方言和其他乘客一起安静的看著这一切，像是在等待著一场审判似的。
  方言看著挣扎著想要起身的常颂，还有离他越来越近的鬼老头，瞳孔不自觉的放大。
  方言这时候內心也无比纠结。
  他刚刚也有了一些关於生路的猜测，但他不確定要不要拿常颂做实验。
  常颂呼吸急促，他在座位挣扎著想要起身。
  但他又觉得没用。
  想想看，这么短的时间，还有这么近的距离，他怎么可能成功躲到人群中去，避开这个鬼东西。
  就在他有些自怨自艾的时候。
  一个声音咆哮著突然在他耳畔响起。
  “快站起来，给老人让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