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秦有德都和你当了连桥,你还不觉味啊!
  下午一点多钟,双榆树大队的乡亲们吃过晌午饭。
  拎著铁锹扛著锄头,三三两两下地干活。
  “田支书,我家今年的返销粮,您看啥时候能给批下来呀?”
  “上次请您去我家喝酒,老支书,您这两天有空吗?”
  “田叔,您忙著呢。”
  不远处的土道走来一名小老头,路过的乡亲见状纷纷停下脚步。
  耳听过往乡亲们的主动问好。
  小老头爱搭不理,连眼皮子都没有抬。
  双手背在身后,一张老脸拉得老长。
  迈著四方步朝著一间青砖大瓦房走去。
  “呸!老王八犊子,早有一天你得吃枪子。”
  望著田广福离去背影,一个乡亲朝地上吐了口浓痰。
  “小点声!让田广福这个老瘪犊子听到,没你好果子吃。”
  “老瘪犊子手黑著呢,忍了吧。”
  旁边的几名乡亲赶忙捂住对方的嘴。
  別看田广福人长其貌不扬,心肠比旧社会的土豪劣绅还狠。
  说整你,都不会过夜。
  当天就让你全家倒霉。
  田广福迈步进了家门,媳妇周香兰从外屋探出头:“我说你又跟谁生气呢?怎么一进门就拉著个脸?”
  “这个时候才回来吃饭,是不是又去哪个野娘儿们家里浪了?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招惹刘寡妇,老娘也不是好惹的!”
  “闭上你那臭嘴!”
  田广福没好气地骂道:“你那个宝贝儿子,一大早拄著拐撅噠撅噠往外走,老子这两天眼皮子跳得厉害,让他少出去嘚瑟,他偏就不听。”
  “要是再惹祸,別指望我给他擦屁股!”
  骂骂咧咧地进了屋,田广福拍著桌子道:“酒呢?光有菜没有酒,咋的,你也要跟我置气?”
  “喝喝喝,早晚喝死你!”
  周香兰打开碗柜,从下面拿出一瓶只剩一半的五粮液。
  “吃完饭,老子要去一趟公社办事,等那个瘪犊子回来你告诉他,这两天少给我出去野!”
  “秦有德和高大勇闹得这么僵,老子天天给他们当和事佬,没工夫给你儿子收拾烂摊子,听到了没有?”
  “田广福,你说的这叫人话吗?他是我儿子,就不是你儿子了?没你,老娘也生不下他。”
  周香兰也不是个好脾气的女人。
  一屁股坐到了田广福对面,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爹,出事儿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两口子正说著事,就见田胜利拄著双拐,吵吵嚷嚷从外头进来。
  啪的一声,田广福將筷子摔在了桌上,没好脸色地训斥道:“瘪犊子玩意,你出事老子不会出事儿?一大早去哪浪了?我在村子找了好几圈也没有找到你。”
  “是不是又去找张凤兰了?我可告诉你,你特么別再给我们老田家散德行了,秦有德都和你当了连桥,你还不觉味啊!”
  此话一出,田胜利顿时火冒三丈:“爹,您能不能別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事够糟心了,你咋还在这说啊。”
  一想到张凤兰那个贱人,田胜利就觉得噁心。
  一手托两家。
  一边和他搞破鞋,一边又与秦有德玩得花样百出。
  早知道这样。
  他也要尝尝,大部队办公室干那事的滋味。
  “呸呸呸,爹,我说的不是这个事。”
  田胜利晃了晃脑袋,忙不迭地说道:“您赶紧去找一趟民兵营长谢辉,让他擼了李大力那个狗屁的义务巡山员。”
  “你还不知道吧,李大力这瘪犊子前两天狐假虎威,打著公社民兵营的招牌,跑到人家牛家屯闹事,把牛二强几个打得死去活来,生產队长牛长山愣是一个屁都不敢放。”
  “李大力去牛家屯闹事了?”
  周香兰满脸吃惊。
  “儿啊,咋回事啊?李大力发什么疯了,咋跑到牛家屯去闹事?我听说牛长山可不是善茬,咋会一个屁都不放呢?”
  “还不是狐假虎威那一套。”
  当即,田胜利將消息告知给田广福和周香兰。
  常言道。
  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缺德儿混蛋。
  田广福睚眥必报,田胜利更是青出於蓝。
  休养了几天,田胜利感觉伤好得差不多,迫不及待地准备著手收拾李大力。
  上一次。
  李大力当著谢辉和一眾民兵的面,將田胜利的面子当成鞋垫子甩来甩去。
  田胜利不但丟了人,还赔了钱。
  这口气甭想让他咽下去。
  明的不行,田胜利就来暗的。
  牛二强是附近知名的狠角色,手下有几个跟他一样好勇斗狠的二流子。
  找这些人帮忙,指定能把李大力收拾得死去活来。
  万万没想到。
  田胜利刚到牛家屯,就收到了一个晴天噩耗。
  李大力也不知抽了什么风,为给前妻宋文娟的老叔宋建国出头。
  大闹牛家屯,打了牛二强和另外三个人。
  牛长山带著一群人堵在门口。
  最后愣是眼睁睁看著李大力打完人,带著宋建国离开。
  连一句狠话都不敢说。
  “我的天吶,牛长山也太怂了吧……”
  周香兰再次愕然,说道:“老田,李大力咋和变了个人似的,这里头是不是藏著什么事情啊?”
  同在一个地方住,谁还能不知道和谁啊。
  李大力啥德行,周香兰也是清楚地。
  “你別吵吵。”
  田广福打断媳妇的嘰嘰喳喳,沉声道:“胜利,这些事情,真是你亲耳听到的?”
  “爹,我都去了牛家屯,这还能有假?”
  “牛长山怂不怂那是他的事,咱家可不能一直怂下去,李大力不给我面子,就是不给你面子,不给大队和公社面子。”
  田胜利催促田广福快点吃饭,一会就去找谢辉,让他擼掉李大力的巡山员身份。
  没了这张皮,李大力就是个普通村民。
  到时候。
  田胜利想咋拿捏,就咋拿捏李大力。
  田广福闻言沉默不语,从兜里掏出一包已经涨到九毛钱的软牡丹烟。
  取出火柴准备点根烟分析分析。
  李大力难道是疯了。
  竟然一次次地去惹不该惹的人物。
  牛长山不是个善茬,牛二强他哥,更不是简单角色。
  姓李的到底抽了什么疯?
  “支书,您在家吗?”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人声。
  “他怎么来了!”
  田广福心里咯噔了一下。
  与此同时,田胜利勃然大怒,抓著拐杖就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