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悍匪余波
  望著李大力远去的背影,田广福心里越想越慌。
  顾不得继续软硬兼施,转身朝著秦有德家走。
  “哎哟!”
  刚走到秦家门口,田广福冷不丁和里头出来的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身材魁梧比老爷们还像老爷们儿的高红霞啥事都没有,反倒是田广福摔了个四脚朝天。
  “红霞,你这是咋了?”
  见高红霞气冲冲的模样,田广福齜牙咧嘴地勉强爬了起来。
  高红霞冷冰冰道:“我咋了?你进去问问那个老瘪犊子,越老脑瓜子越缺根弦,跟这种人过日子,老娘过得够够的!”
  话音落下,高红霞头也不回地朝著娘家的方向走。
  田广福快步进屋。
  下一刻,田广福血都凉了。
  这还是秦有德吗?
  两边的脸全肿起来了,嘴里好像还缺了几颗牙。
  躺在炕上哼哼唧唧,一副快要死了的模样。
  “田支书,我没活路了!李大力要活活逼死我呀!”
  见到田广福,秦有德跟见到亲人似的,挣扎著从炕上爬起来,哭哭啼啼地爬到炕沿,將李大力如何打他,如何威胁他的事,添油加醋地讲给田广福。
  把自己描绘得无比可怜,口口声声说李大力的心肠比旧社会的鬍子还狠。
  杀人不眨眼,打起人来更是往死里收拾。
  自己一大把年纪,又和李大力乡里乡亲,李大力根本不管这个。
  要不是秦有德主动求饶。
  明年的今天,只怕是他的忌日。
  至於自己雇黑脸暗中埋伏李大力这些事。
  秦有德就跟忘了似的,一个字都没提。
  就在田广福在秦家,听秦有德卖惨的时候,李大力正在家里的外屋地里忙活。
  今天著实是收穫满满的一天。
  既教训了两个仇人,又哄得两个前妻和母亲高高兴兴。
  至於胜利林场那头大炮卵子。
  李大力自有安排。
  別忘了,哥们两世为人。
  前一世。
  当地那些大事小情,李大力基本上都听说过。
  都说大炮卵子无缘无故,出现在林场撒野。
  殊不知。
  这和无缘无故没有半毛钱关係,是有人得罪了大炮卵子。
  山里的野兽没有不记仇的。
  特別是像熊瞎子,狼,红狗子,野猪这些常和人类打交道的野兽,心眼比针眼还小。
  你得罪它一次。
  它就能让你一世都不痛快。
  某种程度上,野猪的嗅觉丝毫不亚於猎犬。
  锁定仇人身上的气味,只要仇人没有跑到十万八千里外,一直活动在附近,野猪就会凭著这股气味一路找到你。
  不把你弄死誓不罢休。
  如果期间有人继续得罪野猪,野猪会將这些人一併记在仇人名单。
  大炮卵子又是野猪当中的巨无霸。
  狠角色里的狠角色。
  比一般野猪更记仇。
  “娘,饭做好了,咱们吃吧。”
  不多时,李大力將做好的几盘菜摆在了炕桌。
  不算丰盛,但绝对比別人家的菜要硬。
  每道菜里都放了肉,就连酸菜炒土豆丝也放了不少肉丝。
  庞大春早就流了一地的哈喇子:“大力哥,我吃了?”
  “我说大春,你的肚子可真是咋填都填不饱,今个白天你都吃撑了,现在还有胃口?你爹你娘把你养这么大,也確实挺不容易的。”
  李大力半开玩笑地把筷子递给几人。
  娜塔莎將婷婷抱在怀里,接过李大力递来的筷子给姑娘餵饭。
  刘么妹问道:“办酒那天做啥菜呀?”
  “做啥?杀猪菜唄,既有面子又省事。”
  甭管刘么妹和娜塔莎怎么看待李大力。
  李大力眼里,离没离婚都是自己的媳妇。
  全村两百多口人过来坐席,若是弄七个碟子八个碗,岂不是累坏两个前妻。
  杀猪菜是坐席时,最能拿得出手的硬菜,而且人人都会做。
  到时候。
  给左邻右舍多分点肉,人家保准愿意上赶著帮忙。
  吃完饭,李大力送走庞大春,又把洗衣机从外头搬到了屋里。
  隔天一早。
  李大力骑上黑老鴰,前往公社民兵营所在地。
  “你来得正好,我正要让人去找你呢。”
  看到李大力不请自来,谢辉显得十分意外,挥手让办公室里的几个人先出去,亲手把门关上。
  从兜里掏出一包烟丟过去,示意李大力自便。
  李大力取出一支香菸,笑道:“谢营长找我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您先说,说完了我再向您匯报。”
  “什么重不重要的,就找你问问人参的事。”
  谢辉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让李大力满心警惕。
  “人参?哦……”
  李大力佯装恍然大悟,哭笑不得道:“几个瘪犊子恨我恨得要死,没粑粑也得往我身上抹泥巴,我要是知道山里哪有人参,还能留给他们,早就挖得一乾二净了。”
  “大力,你也不用多心,我只是例行问问罢了。”
  谢辉坐到李大力面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对於你,我还是信得过的,不过活下来的几个瘪犊子,一口咬定树上的痕跡是你给刮掉的,他们这群违法乱纪的坏分子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相信。”
  “可是我不相信,上头未必也不相信,大力,你得体谅体谅谢大哥,身为民兵营长,眼皮底下出了这么大的事,要是不弄清楚,一旦某天上头追问下来,我一个小小的民兵营长可扛不住这么大的锅。”
  听著是向李大力解释自己的难处,话中的提醒和威胁,李大力一清二楚。
  “谢大哥,我也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那地方我是真不知道,更不可能刮掉什么树上的文字,说一句犯忌讳的话,假如我知道,为什么不把他们全都解决掉,非要留活口呢?”
  李大力不动声色地反客为主,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谢辉闻言一愣。
  紧接著,李大力继续將水搅浑。
  张老虎残存的三名同伙,李大力有机会在山里,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
  “谢大哥,您觉得我是傻子吗?”
  闻言,谢辉放下手里的茶杯。
  这个问题,他倒是没考虑到。
  正如李大力所说,全杀了不是更简单?
  毕竟。
  死人是永远不会开口的。
  观察到谢辉暗暗沉思,李大力趁热打铁道:“谢大哥,刘猛是我乾爹,我是他乾儿子,我们爷俩为什么不灭口,我是怕他举报我吗?”
  “只有问心无愧,我才会把那些已经丧失抵抗能力的人生擒活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