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先天五色人族,薪火古界(二合一)
  看到族长与祭司的反应,小人儿瞪著两人,一脸的不高兴。
  小石头抹了一把眼泪,见小人儿又活蹦乱跳了,一把將石灯抓住、塞进了怀里。
  “你们这两个小傢伙,一定有事瞒著老祖我。”
  “老祖刚才……。”
  小人儿歪著脑袋,双手背在身后,冲天辫一晃一晃的,在小石头的怀中走来走去,尽力的回忆著之前发生的事情。
  族长石苍与祭司听到小人儿对他们的称呼,一脸的鬱闷。
  他们两人,年岁都过百的人了,整个大苍部落,都找不出一个比他们更老的人来,小人儿却老气横生的叫他们小傢伙。
  对此,两人也极为无奈,总不能去跟一个小火灵去计较吧!
  而且,这小火灵存在的时间,还真不好说,石灯究竟是什么,他们都没有搞清楚,更別说石灯存在的时间了。
  “对了!”
  “老祖想起来了,那个血脉纯净的人族呢?”
  小人儿一下子跳了起来,在小石头的怀中又蹦又跳,冲天辫更是像被风吹拂的小草。
  “快带老祖去看看!老祖已经有好多年,没见过那么纯净的血脉了。”
  “睡了那么久,总算碰上个有意思的人了!”
  “说不定,这小子能让老祖找回失去的记忆。”
  石苍与祭司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后怕与迟疑。
  刚才那一切,这个小人儿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之前的那一段记忆,彻底的被抹去了。
  两人心中同时涌起一股寒意,却默契地没有开口。
  方才那炸裂的火焰,那未曾说完的话语,那被抹去的记忆,依旧在两人脑海之中浮现。
  “这小东西到底是什么来歷?”
  小人儿说出的那些话,山海,浮黎,虽然未听说过,但只是在脑海中想起,便似有无形的伟力,让两位老人心头沉甸甸的。
  可眼下小人儿浑然不觉,依旧兴致勃勃地催促著,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涉及到那些蛮荒天地的至高存在,不要说人族了,就是蛮荒万族,都只有敬畏,再无他想。
  “走啊!你们还愣著干什么?”
  小人儿见没人动弹,急得直跺脚,冲天辫上更是冒出一簇火焰,啪啪作响。
  两人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惧,面上恢復了平静。
  “你方才说那位血脉纯净之人可以帮你恢復记忆?”
  “你知道些什么?”
  两人没有动身,反而藉机问道。
  反正张仁就在部落中,有的是时间去。
  “哼!”
  “还想套老祖的话,除非见到那小子,否则想都別想。”
  小人儿说著,背过身钻入小石头怀中,只留下一个屁股在外面。
  看到小人儿的举动,两人一脸黑线。
  “好好好……。”
  “我们这就去。”
  族长眼看问不出来,便答应了下来。
  “这才对嘛!”
  “走走走……。”
  “老祖要好好瞧一瞧,总感觉他有些古怪。”
  小人儿听到老人答应了,从小石头胸口跳出来,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走吧。”
  石苍嘆了口气,站起身来,拉著小石头向著张仁所在的位置走去。
  祭司跟在后面,苍老的面容在石窟中火光映照下明暗不定。
  刚才的变故,哪怕是见多识广的他,也被嚇得不清。
  两位老人与小石头穿过部落的石道,向著张仁的屋子靠近。
  石苍看著小人儿的背影,心中思绪翻涌。
  这东西自从小石头捡回来那天起,就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且一直以老祖自称,摆出一副老气横生的模样,让人哭笑不得。
  但经过他的观察,发现这个小人儿並没有太多的城府,反而是小孩心性,他也只当是盏得了天地灵韵滋养,生了灵的古灯,丟给小石头当个玩物。
  可方才那一幕……。
  那炸裂的火焰,那险些说出口便被抹去的字眼,分明是涉及了某种至高存在的禁忌。
  这种事情,石苍只在人族祖地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
  这盏灯,恐怕没有他想的那样简单。
  “爷爷!到了!”
  小石头的喊声打断了石苍的思绪。
  他抬起头,看到前方方正的屋子,点了点头,笑著夸讚道。
  “骨这个傢伙,这个屋子倒是搭的不错,看来为了娶个婆娘,也是下了功夫的。”
  “那个怪叔叔就在里面!”
  小石头指著屋子,却又往后退了两步,显然还对张仁想看他古灯的事耿耿於怀。
  “小傢伙,快靠近些。”
  小人儿看到小石头退后几步,急的在灯盏上跳了起来
  “让我先瞧瞧!”
  听到小人儿的话,小石头先是迟疑了片刻,在看到爷爷与祭司老爷爷的鼓励后,这才上前几步,来到了门口。
  小人儿趴在小石头怀中,探出脑袋通过门缝往里张望。
  突然,小人儿的身躯猛地一僵,断断续续的记忆再度浮现出来。
  那团火焰构成的身体像是被风吹了一下,剧烈地晃动起来。
  “这……这是……。”
  小人儿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带著一种不敢置信的神色。
  “先天五色人族?”
  “不对。”
  “不对不对……。”
  小人儿又猛地摇头,火焰冲天辫甩得像拨浪鼓一样。
  他再次探头往里张望,这一看便是许久。
  石苍与祭司站在洞口,不动声色,心中却是记下了小人儿的话。
  “先天五色人族”
  一个他们从未听过的人族分支。
  大荒人族只有三个分支,从未有过其他分支,至於张仁之前提到的山顶洞人,骗骗骨可以,但他们两人可从未相信过。
  石屋內。
  张仁早已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却並没有起身,只是透过门缝看到了一簇火光在那里跳跃著。
  然后他便看到了那个小人儿。
  只有拳头大小,通体由火焰凝聚而成的小人儿,头上扎著一根冲天辫,此时正瞪著一双金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这一刻,张仁只觉得他整个人都被那一双眼睛看透了,从里到外,看了个清清楚楚。
  “小孩哥真的叫来了家长,苦也!”
  听到外面的动静,张仁心中哀嚎一声。
  “不对……。”
  “不对……怎么会这样……。”
  小人儿看了一会儿后,嘴里嘀咕著,声音里满是困惑。
  古灯被小石头紧紧抱在怀里,灯芯上的火焰微微跳动著,却没有烧坏任何东西。
  “你看出什么了?”
  石苍看了半天,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唉!”
  “看错了。”
  “奇了怪了!”
  “如此纯净的血脉,竟然也是道外生灵,不得天地承认。”
  小人儿嘆了口气,那张由火焰凝聚的小脸上,此刻充满了失落。
  “他不是先天五色人族。”
  小人儿失落地说道。
  “先天五色人族,天生道体,拥有无穷潜力道体,蕴含无穷神藏。”
  “而这傢伙……”
  小人儿的声音变得古怪起来。
  “他只有三百六十五个穴窍,比大荒人族多,却远远不足一元之数。”
  “经脉堵塞,五臟无神,浊气缠身,与天生百脉俱通的先天五色人族相比,也差的太多了。”
  “体內空空荡荡,並无任何神藏。”
  石苍与祭司相视一眼,两人並没有失望,反而眼底都闪过一丝满足。
  三百六十五个穴窍。
  大荒人族生来只有三十六窍,后天依靠大荒凶兽精血淬炼、艰苦修行,才能一个一个的开闢新的穴窍。
  人祖法修行到尽头,也只能开启三十六窍,掌握三十六变。
  而这,已经是大荒人族每一个部落的底蕴了。
  张仁有三百六十五个穴窍,这意味著什么,他们可太清楚了。
  今后张仁就是大苍部的人,意外著大苍部落,將会诞生一个掌握三百六十五变的底蕴。
  甚至,若是部落中有人觉醒了血脉,还能让张仁更进一步,掌握神魔之法。
  因此,即便张仁不是人族圣贤说的应运而生的那个人,对於部落也有著难以想像的价值。
  此时,族长石苍与祭司除了满意之外,对於小人儿提到的先天五色人族,也是震撼不已。
  先天五色人族生来竟然便有十二万九千六百窍。
  十二万九千六百。
  这个数字大得让石苍与祭司两人头皮发麻。
  若真如这小东西所说,那先天五色人族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与之相比,大荒人族三十六窍的先天根基,简直如尘埃一般微不足道。
  若是之前,他们一定会觉得这时小人儿在胡言乱语。
  但经过刚才的变故之后,他们也不敢轻易下结论了。
  石苍压下心中的波澜,正欲开口,小人儿再次说了起来。
  “但他又不是一般的人。”
  小人儿通过门缝,看了又看,火焰眉头拧成一团,小脸上满是困惑。
  “他明明有著最纯净的人族血脉,却不是先天人族。”
  “而且他身上有著一丝极为古老的气息,像极了薪火古界的气息……。”
  “薪火古界……”
  祭司轻声重复著这四个字,只觉得这四个字,与之前提到的那几个词一样,拥有著难以想像的伟力。
  仅仅是说出口,便让他心中升起莫名的渴望与敬畏。
  他看向石苍,石苍微微摇头。
  他虽然身为族长,曾在祖地待过一段时间,但对於这个地方,也从未听说过。
  正如之前小人儿提到的那些个禁忌,他也从未听说过。
  只是在祖地只言片语的记载中,知晓只有涉及蛮荒至高存在的一些信息时,会出现不可言之大恐怖。
  而人族祖地之中,对於这些禁忌的记载也寥寥无几。
  唯有的一点记载,他已然牢牢的铭刻在记忆深处了。
  “祂们不可言说,不可理解,无处不在,不见其形……。”
  每一个去过祖地的大荒部落族长,也都会被告知。
  如此做法,也只是让人族知道蛮荒之中,有伟岸至高存在,人族需敬畏天地,不可妄言。
  小人儿忽然停了下来,看了看小石头,有些失望的说道。
  “可惜不是先天人族,老祖还想借他之力,恢復失去的记忆呢。”
  “你们大荒人族,血脉里早就浸透了荒的气息。”
  “一代一代,修行人祖法,用兽血淬体,虽然让你们在这片蛮荒天地中活了下来,但你们的血脉也有了荒的气息。”
  “你们,已经算不得真正的人族了。”
  “就算是新生的孩子,血脉之中也有荒的气息。”
  “哪怕是像小石头这样觉醒了血脉的大荒人族,也无法彻底祛除荒的气息。”
  对於小人儿的话,石苍与祭司却都没有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大荒人族为了在这片凶险的土地上生存,不得不融合荒兽的血脉。
  无数代下来,人族的血脉早已与荒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了。
  这是大荒人族的生存之道,也是无奈之举。
  可正因为如此,张仁的存在才显得格外刺眼。
  一个没有荒的气息之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人,这也让他们没有把张仁当人看。
  “而这个傢伙,血脉纯净无比,真是奇怪!”
  “这大荒之中,竟然出现了一个介於大荒人族与先天人族之间的人。”
  “这傢伙,倒是可以自成一族了。”
  小石头怀中,小人儿嘀咕著。
  “算了,老祖还是跟著小石头,小石头好歹是觉醒了血脉的,本源未被污染,今后说不定有一线希望。”
  小人儿说完,蹲在石灯上,透过门缝打量著张仁。
  “薪火古界是什么?”
  “先天五色人族,又是哪里的人族?”
  不知怎的,族长石苍心中一衝动,问了起来。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
  万一再次触动不可言说的禁忌,他们可没有小人人的不死能力。
  “不知道。”
  “老祖也不知道薪火古界是什么,先天五色人族是什么,只是看到他后,脑海之中,就突然出现了这点记忆。”
  “老祖只是知道,血脉纯净的,才是人族,对老祖有好处。”
  却见小人儿摇头,並没有说出更多的秘辛,两人鬆了一口气,也知道是庆幸还是失望。
  【初闻人族秘辛,知人族之別,道韵+1】
  【无量道轮:2.4+1(青)】【10】
  屋子里,张仁也听到了外面的一切,睁著眼,久久无法平静。
  这方世界的人族,竟然只有三十六窍,而他有三百六十五个穴窍。
  可他记得,地球之上记载的人体穴窍,不止三百六十五个啊!
  他怎么只有三百六十五个穴窍了。
  难不成,是他穿越过程中,身体发生了变化?
  不断思索著,张仁这时忽然想起《黄帝內经》里的一句话。
  “天有三百六十五度,人有三百六十五节。”
  天地与人,本是相应的。
  “是天地改变了我的身体?可这也不对啊!”
  “可这方世界,人体只有三十六窍,就算是天地改变我的身体,也会是三十六窍,而不是三百六十五窍。”
  张仁心中闪过诸多念头。
  “莫非,我其实身体上不止三百六十五窍,只是这方天地,规则有异,只允许身体出现这些穴窍。”
  “而我比大荒人族多出的穴窍,是两界差异造成的,或者是金手指发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