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1章：再寻天才！勇士报需要一位小说家
入夜，天微微凉。
圣雅克街47號，罗贝尔之家咖啡馆。
夏尔·雨果再次找到了莱昂。
二人在拉著绒布帘的隔断內，相对而坐。
夏尔·雨果开门见山地说道：“莱昂，我此次前来不是代表我的父亲，更不是代表拉马丁先生，我谨代表自己警告你，不要再攻击国家工厂了，停止这种愚蠢的行为吧！”
“当制宪会议召开，当共和国正式成立，就凭《勇士报》上刊载的內容，巴黎警员总署有极大可能將你逮捕入狱，监禁至少一年起，巴黎不需要你这种耍小聪明的报人！”
在夏尔·雨果眼里，第二期《勇士报》的五大预言完全是莱昂在向底层人民献媚，以此使得报纸畅销。
並且他还想教临时政府做事。
这两期《勇士报》造成的舆论使得外交部工作量增加数倍。
他这个秘书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他预料接下来《勇士报》可能还会紧抓国家工厂不放。
一旦有任何倾向莱昂预言的地方，莱昂都会小题大做，再次抨击临时政府，打著为失业工人爭取权益的幌子，卖报赚钱。
他不想在接下来的工作中一直处理这些烂事，故而提前开口警告。
莱昂淡淡一笑，道：“雨果先生，时间会证明一切，巴黎不仅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更是整个法兰西公民的，我拥有自由发声的权利！”
“你懂临时政府的规划吗？你懂当下的法兰西最需要什么吗？你什么都不懂，你只是靠著怂恿巴黎市民的文字赚取黑心钱！”
夏尔·雨果作为法兰西的贵族阶层，从心里是瞧不起莱昂这个外乡人的。
他认为莱昂是在捣乱，而他才是法兰西的管理者与监督者。
他不仅瞧不起莱昂这种外乡人，甚至瞧不起所有的法兰西以外的人。
在一眾巴黎贵族青年眼里，他们懂生活懂艺术，工业发展比他们好的英国人都是贪婪虚偽的，新大陆暴发户美国人更是粗鄙的、精神贫瘠的。
他们认为，征服了巴黎，就征服了整个欧洲。
面对夏尔·雨果的责骂，莱昂並没有生气。
他语气平淡地说道：“雨果先生，我没必要向你解释我当下要做的事情，我还是那句话，时间会证明一切！”
“哼！那你就等著被逮捕吧！”夏尔·雨果冷哼一声，当即起身离开。
隨即，莱昂也站起身来，准备回屋睡觉。
夏尔·雨果以为用“逮捕入狱，判处监禁”的幌子来嚇唬莱昂，会使得莱昂恐慌胆怯。
但是莱昂最不惧的就是这一点。
他即使被抓入监狱，当他的五大预言逐渐变成事实后，也定会被无罪释放，且还会使得《勇士报》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这时，莱昂路过前方的柜檯。
罗贝尔太太见刚才离去的夏尔·雨果一脸愤怒，便知二人相谈不欢，不由得柔声安慰道：“亲爱的莱昂，请相信你自己的选择，若你办报没了退路，还有我呢！”
说罢，罗贝尔太太还拍了拍她那颤颤的胸脯，一脸温柔。
在她眼里，办报后的莱昂更有吸引力，和她见过的其他男人统统都不一样。
“谢谢您的鼓励，罗贝尔太太！”莱昂微微一笑，当即上楼睡觉。
……
晚上八点钟，克罗伊桑街16號，《夏力瓦里报》报馆所在地。
三楼。
主编路易?阿德里安?於阿尔的办公室內。
啪！
於阿尔將两期《勇士报》拍在桌子上，瞪眼看向站在桌子外面的编辑埃蒂安?迪布瓦。
“埃蒂安，此刻我才知晓，这个叫做莱昂·杜邦的街头通讯员竟然曾是你的跟班，明日一早你立即联繫他，我想让《勇士报》成为咱们的子报！”
“子报？於阿尔先生，这两期《勇士报》虽然全都售罄，並引起诸多舆论，但抨击临时政府过甚，我从《国民报》与《改革报》上的社评就能看出，待正式政府成立，新宪法確定后，莱昂·杜邦是有可能会入狱的，咱们最好不要和他扯上关係！”
於阿尔白了埃蒂安?迪布瓦一眼。
“你这个只会写新闻稿的蠢货！正式政府至少要到四月底才能成立，在这两个月內，报刊业相对自由。我们若能將《勇士报》变成报社的子报，靠著当下的销量，仅仅是刊载gg就能赚上一大笔钱。”
“至於两个月后，我们可以让这个莱昂担当替罪羊，他入狱，《勇士报》就完全归咱们报社所有，到时改版改內容全是我们说了算，你能明白吗？”
“明白，明白！但是……但是莱昂会愿意让《勇士报》成为我们的子报吗？”
於阿尔冷哼一声。
“你告诉他，我们让《勇士报》成为《夏力瓦里报》的子报，不是吞占而是为了保护他和保护《勇士报》。”
“一份报纸要想长期畅销，仅仅有两篇引发舆论的文章是远远不够的。我预计，此刻的莱昂已经不知第三期报纸该刊载什么內容了，这是我们的长项，我们可以帮著他策划。”
“另外，你向他承诺，我可以保障他的安全，在正式政府成立后，我保证他不会入狱，至於待遇，我直接让他做《勇士报》的副主编，一月给他开300法郎。”
“他一个乡下人，无依无靠，现在正是找靠山的时候，我如此优待他，他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听到一月300法郎的月薪，埃蒂安?迪布瓦不由得露出羡慕的目光。
他一个月还不到100法郎。
但他清楚於阿尔的嘴里没有实话，一旦莱昂没有了利用价值，他就会立即將其踢掉。
“好的，於阿尔先生，明日一早我就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於阿尔点了点头。
“事成之后，报社副主编的位置就是你的，另外，还有分红。”於阿尔说道。
他不是个文人，而是一个纯粹的黑心商人。
“没问题！”
埃蒂安?迪布瓦兴奋地说道，他覬覦报社副主编这个位置已经很久很久了。
……
3月5日，天蒙蒙亮。
巴黎街头又新增了十余份新报纸。
有报纸仿造《勇士报》的风格，抨击临时政府新策，甚至將报纸名起为《真正的勇士报》。
还有报纸则是甘做资產阶级的传声筒，通过反驳《勇士报》的立场，获得热度。
但都是东施效顰。
他们的表达左右摇摆，没有诚意，缺乏论据，更不敢如莱昂那般，表达观点就像將钉子砸进木头那样，一口吐沫一个钉。
……
清晨七点钟。
莱昂穿戴非常正式，在一楼吃过一份早餐后，便准备出门。
今日，波德莱尔的任务是谈gg合作，莱昂的任务是去找一个人，一个对第三期《勇士报》非常重要的人。
莱昂刚走出大门，就看到了迎面朝他走来的埃蒂安?迪布瓦。
他对这个笑面虎没有任何好感，当即低下脑袋，装作没看见，就要快步走过去。
“莱昂，这么快就不认得我了？《勇士报》能畅销也有我的几分功劳吧，没有我，你哪会写文章，没有我，你哪懂得如何绘製讽刺类漫画？来，请我喝杯咖啡，咱们好好聊一聊。”埃蒂安?迪布瓦拦在莱昂面前，非常无耻地说道。
这个人，不仅是笑面虎、变色龙，而且还是个厚脸皮。
莱昂抬头看向他，露出一抹礼貌性的笑容。
“哦，原来是迪布瓦先生，找我有事吗？我现在要出去，要不咱们回头聊！”
“確实有事，还是好事，给我十分钟！”埃蒂安?迪布瓦笑容非常和煦。
若不认识他，仅仅看他的笑容与仪態，一定会认为他是一个憨厚善良的人。
莱昂想了想，看向一旁的角落，道：“迪布瓦先生，咱们就在这里说吧！”
埃蒂安?迪布瓦微微皱眉。
十日前的街头通讯员莱昂若敢让他站在街头说事，他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但现在，他毕竟有求於莱昂，只得忍著移步到了角落。
隨即，他向莱昂讲述了《夏力瓦里报》报馆准备收编《勇士报》为子报，以及主编於阿尔许下的承诺。
他说得非常具有蛊惑性。
他畅谈了於阿尔为《勇士报》安排的发展规划与为莱昂安排的发展规划，甚至称只要莱昂足够优秀，未来有可能接班於阿尔，成为报社的下一任主人。
另外，他也渲染了目前《勇士报》存在的危机，莱昂面临的入狱风险，而这些危机与风险，神通广大的於阿尔先生都能帮莱昂解决。
他哄骗十七八岁、眼神清澈的大学生已经哄骗惯了，说起谎话来一点都不脸红。
莱昂听完后，看向埃蒂安?迪布瓦。
“迪布瓦先生，麻烦您转告於阿尔先生，《勇士报》即使倒闭也不会成为《夏力瓦里报》的子报。並且，即使《夏力瓦里报》想要成为《勇士报》的子报，我也不会同意的，因为它不配。”
听到此话，迪布瓦有些发愣，他没想到莱昂敢如此羞辱《夏力瓦里报》。
莱昂不待他说话，说完这话便转身朝著前方的街道快步走去，心里简直爽炸了。
埃蒂安?迪布瓦愣了好一会儿后，不由得气愤地攥紧拳头。
“该死的莱昂，你这个无知的外乡人，你就等著入狱吧！”
……
一个小时后。
莱昂出现在巴黎六区，卢森堡街。
他要找的人，可能叫做阿尔邦?桑利斯。
之所以可能，是因为这是一个笔名。
在莱昂的记忆里，只有这条街道的名称，这个笔名以及能確定这个人约24岁。
莱昂走在街上閒逛，边走边问，一连问了四五个人，都称不认识。
就在这时。
一个面色白皙、身形消瘦、年约二十来岁的青年迎面走来。
莱昂笑著问道：“朋友，请问你认识阿尔邦?桑利斯吗？年龄大概24岁，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作家。”
“阿尔邦·桑利斯？你是他什么人，找他做什么？”青年面带疑惑地问道，隨即打量起莱昂。
莱昂一愣，瞬间觉得此人与他在街垒战见过的某人有些相像。
他想了想，笑著说道：“我是他的读者，我曾经读过他的诗集，还有他的一部长篇小说，想要见一见他，另外想问询他是否有文章出版，我目前正在经营一份报纸，可以帮他发表。”
“你……你……你……看过《青年罪孽》，还有《四个女人和一只鸚鵡的奇遇》？”青年表现得非常激动。
因为青年知晓，《青年罪孽》这本诗集和《四个女人和一只鸚鵡的奇遇》这本小说的销量甚低，还是靠著他父亲的钱才得以出版。
听到此话，莱昂就知此人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了。
“你……你就是阿尔邦·桑利斯？”莱昂故作兴奋地说道。
“那是我的笔名，你唤我亚歷山大就行。”青年看向莱昂，疑惑地问道：“你看上去比我还年轻，已经经营自己的报纸了？”
莱昂胸膛一挺，道：“我叫莱昂·杜邦，《勇士报》的主编！”
“什么？你就是那个胆大包天的街头通讯员……”
亚歷山大感觉自己说错了话，立即捂住嘴巴，说道：“哦……不……我……我非常欣赏你在《勇士报》上写的文章……”
在亚歷山大夸赞过莱昂后，莱昂说道：“亚歷山大先生，您目前有未出版的作品吗？我非常喜欢你的文风，特別欣赏你的小说，我想邀请你在《勇士报》上发表作品！”
这位亚歷山大不是別人。
正是当今文坛巨匠大仲马的私生子：亚歷山大·小仲马。
莱昂今生的记忆中有关於小仲马的零星片段，前世的记忆中也有部分相关內容。
在他知晓《茶花女》尚未面世后，便想让《茶花女》成为《勇士报》的第一部连载类小说。
《茶花女》放在后世，很多人看完后，或许觉得这只是一部半自传色彩类的悲情爱情小说。
但放在当下这个时代，意义截然不同。
《茶花女》对资產阶级的讽刺非常强烈，甚至逼得政府对其封禁。
这是一部质疑社会，抨击上层贵族虚偽的反叛类小说，非常契合《勇士报》的办报理念。
圣雅克街47號，罗贝尔之家咖啡馆。
夏尔·雨果再次找到了莱昂。
二人在拉著绒布帘的隔断內，相对而坐。
夏尔·雨果开门见山地说道：“莱昂，我此次前来不是代表我的父亲，更不是代表拉马丁先生，我谨代表自己警告你，不要再攻击国家工厂了，停止这种愚蠢的行为吧！”
“当制宪会议召开，当共和国正式成立，就凭《勇士报》上刊载的內容，巴黎警员总署有极大可能將你逮捕入狱，监禁至少一年起，巴黎不需要你这种耍小聪明的报人！”
在夏尔·雨果眼里，第二期《勇士报》的五大预言完全是莱昂在向底层人民献媚，以此使得报纸畅销。
並且他还想教临时政府做事。
这两期《勇士报》造成的舆论使得外交部工作量增加数倍。
他这个秘书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他预料接下来《勇士报》可能还会紧抓国家工厂不放。
一旦有任何倾向莱昂预言的地方，莱昂都会小题大做，再次抨击临时政府，打著为失业工人爭取权益的幌子，卖报赚钱。
他不想在接下来的工作中一直处理这些烂事，故而提前开口警告。
莱昂淡淡一笑，道：“雨果先生，时间会证明一切，巴黎不仅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更是整个法兰西公民的，我拥有自由发声的权利！”
“你懂临时政府的规划吗？你懂当下的法兰西最需要什么吗？你什么都不懂，你只是靠著怂恿巴黎市民的文字赚取黑心钱！”
夏尔·雨果作为法兰西的贵族阶层，从心里是瞧不起莱昂这个外乡人的。
他认为莱昂是在捣乱，而他才是法兰西的管理者与监督者。
他不仅瞧不起莱昂这种外乡人，甚至瞧不起所有的法兰西以外的人。
在一眾巴黎贵族青年眼里，他们懂生活懂艺术，工业发展比他们好的英国人都是贪婪虚偽的，新大陆暴发户美国人更是粗鄙的、精神贫瘠的。
他们认为，征服了巴黎，就征服了整个欧洲。
面对夏尔·雨果的责骂，莱昂並没有生气。
他语气平淡地说道：“雨果先生，我没必要向你解释我当下要做的事情，我还是那句话，时间会证明一切！”
“哼！那你就等著被逮捕吧！”夏尔·雨果冷哼一声，当即起身离开。
隨即，莱昂也站起身来，准备回屋睡觉。
夏尔·雨果以为用“逮捕入狱，判处监禁”的幌子来嚇唬莱昂，会使得莱昂恐慌胆怯。
但是莱昂最不惧的就是这一点。
他即使被抓入监狱，当他的五大预言逐渐变成事实后，也定会被无罪释放，且还会使得《勇士报》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这时，莱昂路过前方的柜檯。
罗贝尔太太见刚才离去的夏尔·雨果一脸愤怒，便知二人相谈不欢，不由得柔声安慰道：“亲爱的莱昂，请相信你自己的选择，若你办报没了退路，还有我呢！”
说罢，罗贝尔太太还拍了拍她那颤颤的胸脯，一脸温柔。
在她眼里，办报后的莱昂更有吸引力，和她见过的其他男人统统都不一样。
“谢谢您的鼓励，罗贝尔太太！”莱昂微微一笑，当即上楼睡觉。
……
晚上八点钟，克罗伊桑街16號，《夏力瓦里报》报馆所在地。
三楼。
主编路易?阿德里安?於阿尔的办公室內。
啪！
於阿尔將两期《勇士报》拍在桌子上，瞪眼看向站在桌子外面的编辑埃蒂安?迪布瓦。
“埃蒂安，此刻我才知晓，这个叫做莱昂·杜邦的街头通讯员竟然曾是你的跟班，明日一早你立即联繫他，我想让《勇士报》成为咱们的子报！”
“子报？於阿尔先生，这两期《勇士报》虽然全都售罄，並引起诸多舆论，但抨击临时政府过甚，我从《国民报》与《改革报》上的社评就能看出，待正式政府成立，新宪法確定后，莱昂·杜邦是有可能会入狱的，咱们最好不要和他扯上关係！”
於阿尔白了埃蒂安?迪布瓦一眼。
“你这个只会写新闻稿的蠢货！正式政府至少要到四月底才能成立，在这两个月內，报刊业相对自由。我们若能將《勇士报》变成报社的子报，靠著当下的销量，仅仅是刊载gg就能赚上一大笔钱。”
“至於两个月后，我们可以让这个莱昂担当替罪羊，他入狱，《勇士报》就完全归咱们报社所有，到时改版改內容全是我们说了算，你能明白吗？”
“明白，明白！但是……但是莱昂会愿意让《勇士报》成为我们的子报吗？”
於阿尔冷哼一声。
“你告诉他，我们让《勇士报》成为《夏力瓦里报》的子报，不是吞占而是为了保护他和保护《勇士报》。”
“一份报纸要想长期畅销，仅仅有两篇引发舆论的文章是远远不够的。我预计，此刻的莱昂已经不知第三期报纸该刊载什么內容了，这是我们的长项，我们可以帮著他策划。”
“另外，你向他承诺，我可以保障他的安全，在正式政府成立后，我保证他不会入狱，至於待遇，我直接让他做《勇士报》的副主编，一月给他开300法郎。”
“他一个乡下人，无依无靠，现在正是找靠山的时候，我如此优待他，他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听到一月300法郎的月薪，埃蒂安?迪布瓦不由得露出羡慕的目光。
他一个月还不到100法郎。
但他清楚於阿尔的嘴里没有实话，一旦莱昂没有了利用价值，他就会立即將其踢掉。
“好的，於阿尔先生，明日一早我就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於阿尔点了点头。
“事成之后，报社副主编的位置就是你的，另外，还有分红。”於阿尔说道。
他不是个文人，而是一个纯粹的黑心商人。
“没问题！”
埃蒂安?迪布瓦兴奋地说道，他覬覦报社副主编这个位置已经很久很久了。
……
3月5日，天蒙蒙亮。
巴黎街头又新增了十余份新报纸。
有报纸仿造《勇士报》的风格，抨击临时政府新策，甚至將报纸名起为《真正的勇士报》。
还有报纸则是甘做资產阶级的传声筒，通过反驳《勇士报》的立场，获得热度。
但都是东施效顰。
他们的表达左右摇摆，没有诚意，缺乏论据，更不敢如莱昂那般，表达观点就像將钉子砸进木头那样，一口吐沫一个钉。
……
清晨七点钟。
莱昂穿戴非常正式，在一楼吃过一份早餐后，便准备出门。
今日，波德莱尔的任务是谈gg合作，莱昂的任务是去找一个人，一个对第三期《勇士报》非常重要的人。
莱昂刚走出大门，就看到了迎面朝他走来的埃蒂安?迪布瓦。
他对这个笑面虎没有任何好感，当即低下脑袋，装作没看见，就要快步走过去。
“莱昂，这么快就不认得我了？《勇士报》能畅销也有我的几分功劳吧，没有我，你哪会写文章，没有我，你哪懂得如何绘製讽刺类漫画？来，请我喝杯咖啡，咱们好好聊一聊。”埃蒂安?迪布瓦拦在莱昂面前，非常无耻地说道。
这个人，不仅是笑面虎、变色龙，而且还是个厚脸皮。
莱昂抬头看向他，露出一抹礼貌性的笑容。
“哦，原来是迪布瓦先生，找我有事吗？我现在要出去，要不咱们回头聊！”
“確实有事，还是好事，给我十分钟！”埃蒂安?迪布瓦笑容非常和煦。
若不认识他，仅仅看他的笑容与仪態，一定会认为他是一个憨厚善良的人。
莱昂想了想，看向一旁的角落，道：“迪布瓦先生，咱们就在这里说吧！”
埃蒂安?迪布瓦微微皱眉。
十日前的街头通讯员莱昂若敢让他站在街头说事，他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但现在，他毕竟有求於莱昂，只得忍著移步到了角落。
隨即，他向莱昂讲述了《夏力瓦里报》报馆准备收编《勇士报》为子报，以及主编於阿尔许下的承诺。
他说得非常具有蛊惑性。
他畅谈了於阿尔为《勇士报》安排的发展规划与为莱昂安排的发展规划，甚至称只要莱昂足够优秀，未来有可能接班於阿尔，成为报社的下一任主人。
另外，他也渲染了目前《勇士报》存在的危机，莱昂面临的入狱风险，而这些危机与风险，神通广大的於阿尔先生都能帮莱昂解决。
他哄骗十七八岁、眼神清澈的大学生已经哄骗惯了，说起谎话来一点都不脸红。
莱昂听完后，看向埃蒂安?迪布瓦。
“迪布瓦先生，麻烦您转告於阿尔先生，《勇士报》即使倒闭也不会成为《夏力瓦里报》的子报。並且，即使《夏力瓦里报》想要成为《勇士报》的子报，我也不会同意的，因为它不配。”
听到此话，迪布瓦有些发愣，他没想到莱昂敢如此羞辱《夏力瓦里报》。
莱昂不待他说话，说完这话便转身朝著前方的街道快步走去，心里简直爽炸了。
埃蒂安?迪布瓦愣了好一会儿后，不由得气愤地攥紧拳头。
“该死的莱昂，你这个无知的外乡人，你就等著入狱吧！”
……
一个小时后。
莱昂出现在巴黎六区，卢森堡街。
他要找的人，可能叫做阿尔邦?桑利斯。
之所以可能，是因为这是一个笔名。
在莱昂的记忆里，只有这条街道的名称，这个笔名以及能確定这个人约24岁。
莱昂走在街上閒逛，边走边问，一连问了四五个人，都称不认识。
就在这时。
一个面色白皙、身形消瘦、年约二十来岁的青年迎面走来。
莱昂笑著问道：“朋友，请问你认识阿尔邦?桑利斯吗？年龄大概24岁，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作家。”
“阿尔邦·桑利斯？你是他什么人，找他做什么？”青年面带疑惑地问道，隨即打量起莱昂。
莱昂一愣，瞬间觉得此人与他在街垒战见过的某人有些相像。
他想了想，笑著说道：“我是他的读者，我曾经读过他的诗集，还有他的一部长篇小说，想要见一见他，另外想问询他是否有文章出版，我目前正在经营一份报纸，可以帮他发表。”
“你……你……你……看过《青年罪孽》，还有《四个女人和一只鸚鵡的奇遇》？”青年表现得非常激动。
因为青年知晓，《青年罪孽》这本诗集和《四个女人和一只鸚鵡的奇遇》这本小说的销量甚低，还是靠著他父亲的钱才得以出版。
听到此话，莱昂就知此人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了。
“你……你就是阿尔邦·桑利斯？”莱昂故作兴奋地说道。
“那是我的笔名，你唤我亚歷山大就行。”青年看向莱昂，疑惑地问道：“你看上去比我还年轻，已经经营自己的报纸了？”
莱昂胸膛一挺，道：“我叫莱昂·杜邦，《勇士报》的主编！”
“什么？你就是那个胆大包天的街头通讯员……”
亚歷山大感觉自己说错了话，立即捂住嘴巴，说道：“哦……不……我……我非常欣赏你在《勇士报》上写的文章……”
在亚歷山大夸赞过莱昂后，莱昂说道：“亚歷山大先生，您目前有未出版的作品吗？我非常喜欢你的文风，特別欣赏你的小说，我想邀请你在《勇士报》上发表作品！”
这位亚歷山大不是別人。
正是当今文坛巨匠大仲马的私生子：亚歷山大·小仲马。
莱昂今生的记忆中有关於小仲马的零星片段，前世的记忆中也有部分相关內容。
在他知晓《茶花女》尚未面世后，便想让《茶花女》成为《勇士报》的第一部连载类小说。
《茶花女》放在后世，很多人看完后，或许觉得这只是一部半自传色彩类的悲情爱情小说。
但放在当下这个时代，意义截然不同。
《茶花女》对资產阶级的讽刺非常强烈，甚至逼得政府对其封禁。
这是一部质疑社会，抨击上层贵族虚偽的反叛类小说，非常契合《勇士报》的办报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