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搞老郭,从一只汪汪开始
  “一只狗?”沈知甜满脸疑惑,接著看向了姜鸣身后的大屏幕。你说的是真狗还是人?
  “真狗。郭锐跟老婆离婚后,一个人住在滨江的青山苑,每天固定早6晚9在滨江绿地遛狗,路线我都给你画出来了。狗就是这只,叫旺財,德牧。”
  姜鸣一按按钮,屏幕上就出现了一只黄黑相间的狗子。耳朵立得很直,舌头吐在外面。
  沈知甜觉得这狗模样长得本来就俊,看著挺机警,但一吐舌头,就显得又憨又聪明。
  “这狗长得怎么又凶又傻的?”沈知甜皱了皱鼻子,
  “等会,你是说,我通过狗子去接近郭锐?”
  “嗯,但你得快点给他留下深刻印象,不能只是普通的遛狗搭子,每天微信发你好我好早安晚安这种。”姜鸣说道。
  “像郭锐这种老狐狸,对於接近自己的人有天然的敌意,尤其是你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哪怕你一开始不带目的去接近他,他都会退避三舍,更別说咱们这已经是带著目的去的。他肯定能感觉到。”
  沈知甜听完点点头表示同意,
  “你说深刻印象?怎么才算深刻印象?我穿少点在他跟前晃悠?”
  沈知甜虽然在问,姜鸣却听得出她就是明知故问。
  此时姜鸣看著她一双大眼睛乱转,明白她已经有了主意,於是只微微摇了摇头,“你能不能想得高级点儿呢?郭锐什么没见过。毕竟疯马秀常客。”
  “啊,那总不能直接跟他表白吧?”沈知甜撇了撇嘴。
  “那郭老头指定会报警哈,”姜鸣深吸一口气,
  “我倒是觉得,你被他的狗咬一口,是最快可以跟郭锐建联的方式。”
  趁著沈知甜还没反应过来,姜鸣接著攛掇,
  “你想啊,你被狗咬了,或者只是看上去被狗咬了,然后你不就可以发挥了吗?往地上一躺,又哭又闹,就说头晕眼花,伤口疼,如果再出点儿血,那老头子拗不过面子肯定会送你去医院——”
  “狂犬疫苗一共4针,前后得21天打完,这段时间够咱们谋划了。针打完,你没事儿了,咱们的事儿也该结束了。”
  姜鸣一气儿说完得意坏了。
  觉得自己简直是军师南波湾吧,诸葛来了都得拍自己肩膀大声夸讚说兄弟你是真行啊这餿主意都给你想出来了。
  果然——“你疯了?喊我去给狗咬?那你怎么不去给狗咬一口?”沈知甜牙缝里头挤字。
  “因为咱俩要分工啊,你去勾引,不是,你去逗狗子,我帮你探路和监视郭锐的一举一动。”
  眼瞅著沈知甜已经在到处乱看,好像在找趁手的工具要打自己,姜鸣一时间没了主意。
  沈知甜明显是生气了,如果再气下去,她会不会咬人啊?
  但话都讲到这里,姜鸣也只能硬著头皮想圆“不过呢如果要是你想反其道而行之,也就是咬狗一口,我觉得也不是不行。所以,你比较中意a还是b呢?”
  眼瞅著沈知甜眼中杀气越来越重,姜鸣心道一声糟了,於是忙不迭往后退了几步,“沈小姐,没关係没关係,如果你觉得ab都不行——”
  “a。”沈知甜冷冷说道,重新坐回床沿,长胳膊撑在身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果最后我俩没搞到钱,这口我还给你。你有意见吗?”
  “没意见,特別好!”姜鸣有些意外又很高兴,“咱们就这么干!”
  “干?怎么干?”沈知甜先翻了姜鸣一个白眼,然后继续仔细看照片。
  “你不觉得这只德牧被训练得很好吗?10张照片8张嘴上都带著嘴罩,你觉得我喊它咬我它就会咬我?而且像郭锐这种身家的大老板,出门遛狗也没个保鏢帮他清理前路?”
  “你听没听过大隱隱於市?”姜鸣笑了,“你想啊,一个人出门,结果后头跟了一群黑衣服的,那在路人看来他不就是靶子么?我查过了郭锐確实有保鏢,但他遛狗的时候从来不让保鏢跟。”
  “至於让狗咬你这件事,你就放宽心交给我,”姜鸣自信满满地摁到下一张ppt,“你看啊,旺財是一只退役军犬,攻击性本来就不弱,所以对付它,只要一点儿刺激就够。”
  “你很厉害啊姜鸣,”沈知甜竖起大拇指,“无论是人是狗你都能给它挖个底儿掉。”
  姜鸣哼一声。哪里是他会挖?旺財就是他让介绍人推荐给郭锐的。
  別人派臥底,他派臥狗,也算是用足了心思。
  但这时候姜鸣没提这个来龙去脉,只是不置可否深沉地点了点头,“旺財服役期间被东南亚势力抓过去过。那边的帮派都穿蓝色。它对蓝色天然敏感,看到就会发动攻击。”
  旺財上个月刚刚咬伤过別人的狗,只因为那只狗穿了一个蓝色的毛背心,当时郭锐就在100米开外的地方。
  姜鸣还看到过旺財的体检报告,上面明明確確显示,旺財对蓝色的过敏程度高得离谱。
  “狗的简歷你都能搜到啊,”沈知甜嘴上称讚,下一秒却话锋一转,“保真不?”
  “999高保真,”姜鸣说,“你现在要不要休息会?休息好了我带你去青山苑兜一圈跟狗子提前打个招呼?”
  “还要提前打招呼?”沈知甜一脸惊讶,“电影里头不都是我去行动,然后你监视我的吗?到时候你跟我隨时报郭锐的位置不就行了?我都听你的。你一定要盯紧,不然我怕认错狗。”
  “行吧,”姜鸣想了想,还是指著沈知甜那件穿上雌雄莫辨的外套,“那我陪你去选套衣服?让你的这个——呃这个性別更突出一些。”
  眼瞅著沈知甜杀人的目光扎过来,姜鸣心里一哆嗦,勉强补了句,“毕竟郭锐年纪大了,晚上9点天又黑,我怕他看不清你这么漂亮的脸蛋。回头带著肇事狗逃逸了。”
  “这还差不多。”沈知甜终於笑了。
  姜鸣对女式衣服一窍不通,只知道国金有卖,至於在哪个店里买更是一窍不通,但还要硬著头皮给沈知甜介绍,“一楼应该是比较贵的那种,就是晚礼服啊啥的,也许以后你能用得到——我意思是先不用买。二楼,啊对——我记得二楼应该是运动休閒,类似轻奢,三楼,好像有个运动装。”
  “我没钱,”沈知甜说著朝著姜鸣摊开手,“总得有个启动资金吧,1万块够了。你去喝点儿东西我半个小时搞定。”
  姜鸣巴不得,赶快拿钱让沈知甜自行发挥,自己跑到咖啡厅坐下,紧张地检查今晚的“被狗咬一口”行动计划,毕竟今天是之后所有行动的开端,必须不能有任何失误。
  九点,郭锐从青山苑出发大概九点零八分到滨江绿地。他会绕著绿地南线,穿过南码头,走到步道a。一般来讲旺財尿完尿是九点二十五分,这时候,沈知甜就可以出现去勾引——
  “姜鸣,我好了!”
  沈知甜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准確刺中飞速旋转的姜鸣的脑子。他一抬头,哎?
  黑色紧身瑜伽上衣,把小腰掐得不盈一握,紧身长裤配蓝色小腿袜配蓝色运动鞋。沈知甜还买了一副白色头戴式耳机,脸上似乎还补了个小妆,整个人看著又精神又精致。
  “妆是蹭柜檯里面的,不要钱,”沈知甜把包装盒堆在脚下,“一共花了你5800。”说著,她脑袋凑到姜鸣电脑上,“你计划研究得怎么样了?靠谱吧?別让我白被咬啊。”
  “你这香水味挺好闻的。”姜鸣不自觉往后让了让,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来了一句,“是什么花香?”
  沈知甜狐疑地吸了吸鼻子抬起袖子闻了闻,“是衣服本身的吧,我没喷香水。”
  “嗯,那你喷点这个再去碰瓷郭锐,”姜鸣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递给沈知甜,“郭锐喜欢这个味。”
  晚八点五十分,姜鸣把车停在滨江绿地对过的马路边,熄了火、关了灯,两人静静地坐在车里等郭锐出现。
  “呼,呼——”沈知甜一直在深呼吸。
  “別紧张。”姜鸣安抚地说。
  “谁紧张?我是激动,毕竟以前没干过,就在电影里看过,”沈知甜戴上了姜鸣早准备好的耳机,麻溜活动著手腕脚腕,皮肤在黑沉沉的车里发光,“现在我感觉自己跟女特务一样的。”
  突然,姜鸣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沈小姐,我们还没谈要是做成咱们怎么分帐呢?现在我是总包你是分包,行规么我八你二。”
  “你才二。”沈知甜不耐烦地翻了眼睛,“我八才对。时间这么紧,你去哪里找懂金融期货期权可以搞戴维斯双煞的女交易员?就算你找到了,人家凭啥信你还帮你?”
  “那你现在说你懂不也只是说说而已?”姜鸣反驳,“谁又知道你的真实实力到底是怎样的呢?”
  “你知道橙期在过去1年內每天的涨跌幅和诱发事件吗?你隨便找个人问,不要求烂熟於心,就他能去找到这些信息,都算高手。”沈知甜冷笑,接著说下去。
  “第二,行规確实有八二这么一说,但毕竟我这次要掉块肉。你觉得八二合適么?”
  姜鸣皱了皱眉,觉得这个搭档真是够伶牙俐齿,希望到时候脑子跟她的嘴一样快才好。
  “那你要多少?”
  “我要一半。”
  “不行,我六你四。”姜鸣摇头,“一半的话我觉得吃亏,我俩合作不下去。另外,活是我找的,你光会操盘,如果没有我帮你搜集信息探路,你到时候被郭锐狙了都不晓得咋死的。”
  姜鸣知道沈知甜不高兴听,但他必须说完,“我们现在不是应该先把注意力集中在马上要干的事儿上么?要最后打水漂,就算我现在答应给你九,那不是也是空头支票么?”
  沈知甜哼一声,“你一个大老爷们,一点绅士精神都没有,也不知道让著点女孩子。”
  “首先你也不是孩子,其次吧,弱者才要別人让。”姜鸣说,“你目前看起来可不弱。”
  沈知甜被他说得忍不住牵了牵嘴角,突然,她眼睛瞪得溜圆,“我去,好大的狗——”
  姜鸣一愣,顺著沈知甜的目光望过去,接著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只见郭锐戴著口罩,穿著一套运动装,牵著旺財缓缓走出了青山苑。
  wow。
  开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