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纸条
  陆志远却半点不觉得心虚,反而越来越觉得他妈在无理取闹,“妈,你和妹妹待在家里本来就没事干,这些小事都不做了,你们想干什么?躺在家里等我们养啊?”
  姜婉听不下去了,“三弟,她是你妈,你养她不是应该的吗?”
  陆志远已经气疯了,听到姜婉还敢插嘴,立刻吼道:“你闭嘴!滚一边去!你一个外人,我和我妈说话有你什么事!”
  姜婉觉得自己没必要忍了,她是陆志远的大嫂,长嫂如母,所以也等於陆志远半个妈。
  对这样不孝的儿子,半个妈肯定也要好好教育教育他!
  “啪!”
  她也狠狠抽了陆志远一巴掌。
  姜婉有点吃惊原主的力气,好像比一般女人要大的多。
  果然,陆志远的嘴角也被她这一巴掌抽出了血。
  “你说谁是外人?我是你大嫂!你大哥的妻子,你敢说我是外人?”
  陆志远被抽的耳朵嗡嗡的,好半晌才回过神。
  听到姜婉说起陆砚,原本的怒气突然就卸了几分。
  大哥在家里一直是不怎么说话的。
  但陆志远莫名就是有些怵这个大哥。
  去年大哥结婚时回来,那一身军装衬托出的冷硬气质,他到现在还记在心里。
  总觉得大哥变的很不一样,浑身散发出的生人勿近。
  他不过和大哥说了几句调侃大嫂长的好看的话,就看到大哥眼里散出几分杀意。
  如果知道他说大嫂是外人,大哥还不知道会怎么修理自己。
  王琴却不干了,跳上前就要和姜婉干架,被陆志远拉住。
  陆志远只怨恨的看著乔慧英,“妈,你今天这样对我,你会后悔的。”
  他妈是最疼他的。
  之后肯定会后悔这么对他,等她来求自己原谅她的时候,他一定是不会再理她了!
  他要让他妈尝尝失去她这个最疼爱儿子的滋味!
  说完带著王琴回了房间,不过回房间之前还是去厨房拿了四个红薯。
  陆明尘抿了抿唇,“妈,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和芝华也先回去了。”
  姜婉將婆婆送回了她自己的房间,陆曼曼也去厨房拿了几个红薯来给她妈和自己当晚饭吃。
  看到婆婆刚才懟了陆老三还打了他巴掌,姜婉决定说出自己的计划:“妈,从明天开始我就准备不下地了。你刚才说你准备给大家洗衣做饭是真的吗?”
  乔慧英点头,虽然她懦弱,但她也是说一不二的性子,“我说到做到。”
  姜婉心里隱隱觉得有点兴奋,“那我建议你明天就开始装病外加寻死觅活。还有,爸如果还要打你,你也別傻站著,就往村子里跑。他肯定不敢打你。”
  乔慧英没有她这么乐观,但也不忍心破坏大儿媳的兴致,只能点头答应。
  见婆婆答应了,姜婉才回了自己房间。
  按照原主的记忆,她翻出了藏在箱子最底层的一个手绢。
  里面包了一叠钱,一共是五百三十块。
  她结婚的时候,陆砚给的彩礼是一百八,和陆家其他两兄弟一样。
  原主把一百八全留给了娘家人,也没让娘家人出嫁妆。
  说起原主娘家人,对原主这个小女儿还是不错的。
  奈何真的就是地里刨食的普通农民,家里之前的成分还不是很好,也没分到几亩好地,家里的人也不是干活的料子,收成是一年比一年惨,日子过的更是苦巴巴的。
  原主要把彩礼留在家里的时候,爸妈都是不要的,原主是藏在他们房间里后来才告诉他们的。
  陆砚知道后,没说什么,反而走的时候偷偷给原主箱子里塞了五百块钱。
  这钱家里谁都不知道。
  原主也是聪明了一回,一直也捂著陆砚留钱的事情没透露出去。
  就衝著这点,姜婉对陆砚印象又好了不少。
  还有三十块钱是原主从小到大自己攒的,结婚她就带的这三十块钱来的陆家。
  姜婉挑眉,她觉得现在陆砚的职位应该就挺高的,要不然不可能每个月能寄二十块回来,还能存下这么多钱。
  但他也没告诉家里任何人,那说明什么?
  姜婉没再想这个问题,她看向手里的钱,想著,这么些钱,在这个年代能干点什么小生意?
  不如就卖包子麵条?
  她爸妈就是卖包子麵条的,尤其是她爸做的大肉包子,回头客巨多,好多客人都说几天不吃就想的慌。
  甚至还有人开玩笑说,得让有关部门好好查查老薑的后厨,是不是往肉馅料里放了什么不该放的东西。
  她爸觉得自己的手艺巨牛逼,在她放假的时候,非得压著她学习他调包子肉馅的手艺。
  以至於她觉得现在闭著眼睛也能復刻出她爸做的肉包。
  想到现实生活中的爸妈,姜婉突然心情就有点丧丧的。
  现实生活中的自己是消失了还是也被別人占据了身体?
  她希望是別人占据了自己的身体,这样爸妈肯定没那么伤心。
  姜婉挥开这些思绪,开始数钱。
  数著数著,突然在钱里面发现了一张纸条。
  她抽出来一看,上面是一串电话號码,和陆砚的名字。
  他的字苍劲有力,宛若游龙,从这字跡上,她就能断定出,陆砚应该是个性格刚烈甚至有点绝情的人。
  和原主发展到后期那样的聚少离多,应该是缺乏沟通,或者中间有什么误会?
  所以这是能找到陆砚的电话號码?
  姜婉突然兴奋起来。
  她本来还在愁怎么能联繫上陆砚呢!
  家里发生的事情,她肯定要和陆砚说一下,顺便看看他的態度。
  写信也要问陆卫国要地址,今天闹了这么一场,可以想像陆卫国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把地址给她。
  等陆砚回来,还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
  现在有了电话,自己明天就可以去城里邮局给他打电话。
  她忍不住又想,有电话可以直接找到陆砚,但这事情好像从没听陆卫国说过。
  也就是说,这號码陆砚只留给了原主,这是防著陆卫国?
  左右也不关她的事,她也没有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