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抢夺渡鸦
  叮铃铃~召唤铜铃声响起,僕从们推门而入。
  “爵士,请问您有何吩咐?”为首管事躬身问道。
  “你留下”,索伦神色自若,手指管事,“其余人都离开,今晚不用你们伺候。”
  僕人和侍女们有些茫然,目光统一望向管事。
  管事不好当面拒绝,只得摆了摆手:“你们退下吧,这里有我服侍。”
  “是”,眾人垂首行礼,鱼贯走出客房。
  僕从管事面带笑容,提醒道:“爵士,隔壁客室已打扫妥当,您的侍从们隨时可以前去休息。”
  “不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索伦翘腿坐在椅子上,淡淡看著管事。
  “您请说,爵士”,僕从管事恭敬问道。
  噌!
  毫无徵兆,科尔突然拔出长剑,架在管事脖子上。
  僕从管事浑身一哆嗦,惊恐望向索伦:
  “爵士!您这是……”
  “学士居所在哪?”索伦懒得和其废话,冷声问道。
  这大半夜的,他找学士干什么?难不成是治伤?
  僕从管事心中惊疑不定,想起自家少爷的吩咐,訥訥开口问道:
  “爵士有什么吩咐,我可以找学士过来,您这是何必呢?”
  “快说!”科尔脸色一沉,举起长剑,剑柄朝下狠狠砸在管事头上。
  嘭~狠狠挨了一下。
  僕从管事疼得倒吸一口气,手掌按住脑袋,只觉掌心湿漉漉。
  他放下手掌,看著手上殷红鲜血,浑身直哆嗦。
  “还敢嘴硬,找死是吧!”科尔脸色狰狞,一把抓起管事衣领。
  这煞星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杀人啊!
  “別、別!”僕从管事慌忙摆手,颤声道:
  “学士居所也在三层,出门右转,顺著廊道一直走到头就是。”
  得到目標地点。
  索伦轻笑一声,隨意抬了抬下巴:“委屈你一会儿,绑了。”
  派普顿立即拿出绳子,
  芬恩和博迪克配合默契,手脚异常熟练,转眼把僕从管事绑了。
  “这是海盗结,专门绑肉票的。”
  两兄弟嘿嘿一笑,抬手拍了拍管事脑袋,“我劝你老实点,你越挣扎越紧。”
  “张嘴!”派普顿凶神恶煞,一巴掌扇在管事脸上。
  管事颤抖著张开嘴巴,
  派普顿拿起抹布,一把塞进管事嘴里,使劲往嗓子眼里塞。
  “呜~”管事一个劲地乾呕,想吐吐不出来,噁心得眼泪鼻涕直流。
  “艾兰登,你带著派普顿去找学士,其余人跟我走!”
  索伦按剑而起,森然目光扫过手下七兄弟,厉声低喝:
  “今晚人挡杀人!杀出一条生路!”
  “明白!”眾人脸色凶狠,轰然应诺。
  “吱呀~”迪伦上前一把拉开房门。
  门外走廊上,
  两名凯恩家族值守卫兵,看到索伦带人大步走出,躬身行礼:
  “爵士,您……”
  话音未落,长剑瞬间出鞘!
  索伦猝然发难,挥剑狠狠砍向守卫脖子!
  咔呲~
  当先卫兵猝不及防,咽喉已被剑刃划开,一脸惊恐踉蹌向后倒去。
  另一名卫兵惊得魂飞魄散,刚要张口喊人。
  索伦脸色冰冷,顺势一剑刺进卫兵大张的嘴巴里。
  噗呲!
  长剑贯穿口腔,从颈后刺出。
  卫兵瞪大眼睛,口吐鲜血,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身子软软倒了下去。
  “走!”索伦低喝一声,挥手甩掉剑身血跡。
  轻鬆解决两名看守。
  眾人一分为二,杀气腾腾向各自目標衝去。
  …
  学士居,灯火熄灭。
  咚~!
  艾兰登一脚踹开房门,气势汹汹闯进学士住所。
  床上,
  亚伦学士刚刚入睡,听到动静猛地从梦中惊醒。
  他慌忙坐起身,只见两个黑影已来到面前。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亚伦面露惊骇,颤声质问道。
  “滚下来!”
  派普顿喝骂著,伸手一把抓住亚伦学士头髮,粗暴將对方拽下了床。
  “啊——”
  亚伦学士惨叫一声,膝盖发软,噗通被扔在地上。
  “起来!”
  派普顿脸色狰狞,伸手薅住学士头髮,拎鸡仔一样把人提起。
  亚伦面露痛苦,只觉得头皮好像被撕裂一般。
  “別这么粗暴,客气点~”
  艾兰登抬肘懟了派普顿一下,俯身看著脚下文弱学士,笑眯眯道:
  “学士,我家爵士想让你帮个忙,我想你一定不会拒绝……”
  借著窗外月光看清两人模样。
  亚伦瞳孔猛地一缩,心里升起股不祥的预感,惊恐问道:
  “你们想做什么?”
  “很简单~”艾兰登笑容满面,轻声说道:
  “我家爵士想请你代笔,写几封信,顺便借你豢养的渡鸦一用。”
  “怎么样?”艾兰登嘴角带笑,眼神却冷若寒冰:
  “是不是很简单?”
  索伦竟然想抢夺渡鸦,联繫各家封臣!?
  亚伦瞬间脸色煞白,失声惊呼:“你们好大的胆子!要是被老爷知道……”
  “老东西知道又能怎样!”
  派普顿厉声打断亚伦废话,拔剑架在他脖子上,手上又加了两分力道。
  头皮再次传来撕裂般剧痛,剑刃割开颈部表皮。
  “嘶——”
  亚伦倒吸一口凉气,恐惧攫住派普顿的手腕,痛的眼泪直流。
  他毫不怀疑,若是不能让二人满意,自己顷刻间便会性命不保。
  亚伦狠狠一咬牙:“我…我答应你们,我照做便是!”
  “给脸不要脸!”派普顿冷哼一声,这才鬆开手掌。
  “这才对嘛,学士大人~”艾兰登蹲下身,笑呵呵道:
  “我家索伦爵士以前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在理,
  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只要听命从事,剩下的事与你无关,我向七神起誓,绝不会害你性命。”
  亚伦恐惧低下脑袋,哆嗦道:“我明白了……”
  “很好~”艾兰登满意頷首,森然一笑: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身为侍从,前任骑士主人虽然是个混蛋,但也教过我识字。”
  “別耍花样,否则…我们兄弟只好拉你一起陪葬了。”
  亚伦眼神一滯,彻底心如死灰。
  “爬起来,快点!”派普顿瞪眼低喝,说著一脚踹在亚伦背上。
  亚伦学士闷哼一声,连忙手脚並用爬向书桌。
  蜡烛点燃,
  艾兰登笑容不减,抓起纸笔,啪的拍在学士面前:
  “写!威廉瑞克弒主谋逆、囚禁伯爵!
  索伦·维水爵士带著伯爵夫妇血书,从暮谷镇逃出,传信於你家大人!”
  “你家加勒特大人得知后怒不可遏,传信各家封臣同僚,邀请他们联合起兵!”
  艾兰登舔了舔嘴唇,主动替索伦隱瞒下莱克族戒之事。
  自家兄弟是个无法无天,肆无忌惮的混蛋。
  他是真不明白,卑贱出身的私生子,是绝不能佩戴族戒的!
  冰冷长剑架在脖子上。
  亚伦学士脸色惨白,颤颤巍巍拿起羽毛笔,开始奋笔狂书。
  烛火摇曳下,一份份崭新密信迅速出炉。
  片刻之后,
  坚石塔学士鸦巢內。
  一只只渡鸦扑扇翅膀,带著凯恩家族密信一飞冲天,转眼消失在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