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马库斯正在观察前面的路口。
  听到安南的话,头也不回道:“要是再遇上灵能巫师,你负责对付他们就行。”
  “很公平的交易。”
  安南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不过在说完之后他又补充道。
  “如果中途,我不想和你们一起走了,我有隨时离开的权利……”
  “嗖~”
  安南话还没说完,一道赤红的雷射就擦著他的头皮掠过,打在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个冒黑烟的小洞。
  “敌袭!!”
  还没等安南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马库斯就大喊道:“右侧高位,有埋伏……反击!!”
  直到这个时候,安南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一点……
  就差一点点,他就死了。
  瞬间,他又惊又怒,连忙张开灵能护盾將自己保护起来。
  同时隨手一道电弧就向,刚才雷射射来的方向甩了过去。
  也不管击没击中。
  反击之后,他將塞拉拽到身后,就躲在了一个货箱后面。
  双方雷射不断互相射击著。
  马库斯蹲在一个角落,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往对方阵地张望。
  然而他在看了一眼后,立马大声喊道:“停火,都停火!”
  辅助军成员虽然不解,但还是停下了攻击。
  安南皱眉看向马库斯。
  还不等他询问什么,马库斯道:“是自己人。”
  说完,他立马对著对方阵营大声喊道:“別开枪,我们是三十七营的。”
  然而那边在听到他的喊话后。
  火力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更猛了。
  同时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大声喊道:“放屁,三十七营昨天就覆灭了。”
  “你们这些卑鄙的异形,叛徒,別以为穿著我们的衣服就能骗过我们。”
  “……”
  马库斯听到对方的喊话,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他张口就骂:“赫恩!你他妈把脑子丟在粪坑里了?老子要是死了,谁还欠你两瓶烈酒!”
  对面安静了一下。
  过了两秒,一个明显犹疑的声音传了过来。
  “……马库斯?”
  “除了老子还有谁会记得你偷酒的事!”
  一听这话,那边的火力总算停了。
  过了一会,刚才那个喊话的傢伙,小心翼翼地从掩体后面走了出来。
  马库斯阴沉著脸走了上去。
  隨著两人的交涉,安南也明白了缘由。
  一天前,也有一支部队从下巢撤了上来。
  刚撤上来的时候还好,但到了临时防线后,就翻脸了。
  近距离开枪,还扑上去咬人。
  以至於守军死伤惨重。
  后来才发现,这些傢伙全是光头。
  头皮像打了蜡一样,一根毛都没有。
  全部都是异形偽装的。
  从那之后,中巢这边默认下巢已经全军覆灭。
  凡是从下巢上来的,不用確认,率先开火。
  说到这里,对面那个叫赫恩的军官,看著马库斯道。
  “为了安全起见,你们帽子都摘了!一个个检查脑袋!”
  “否则,別怪兄弟们不客气了。”
  听完他的话,眾人倒也没有什么抵抗心理。
  纷纷取下帽子,让对方检查。
  等確认,没有一个光头后。
  赫恩不由暗骂一声:“还真是活人。”
  说著他锤了一下马库斯的肩膀道:“欢迎回来,兄弟。”
  马库斯和他互相抱了一下道:“现在上面什么情况?”
  “情况不容乐观!”
  赫恩脸色不好道:“整个巢都,我们是最后的抵抗军了。”
  “巢都沦陷已经成了定局,一个泰拉日后,我们就会进行全面撤离。”
  说著,他又看了一眼,安南这边的队伍。
  总共二十个人不到。
  三十七营说是全军覆没也不为过了。
  “別在这里待了。”
  赫恩道:“临时营地在三號运输厅后面,你们去那边修整,顺便把人补齐。”
  一行人,重新整队前进。
  安南这次走在队伍中间,儘量保证自己的安全。
  免得被流弹给要了小命。
  当然,有了先前的教训,他决定自己的灵能就不关了。
  灵能隨时覆在体表,只要受到攻击,就立马生效。
  塞拉抱著那支m36紧跟著他。
  前往临时营地的路上,安南还看到不少撤上来的人。
  有穿工装的底层工人,有抱著孩子的女人,有断了手的士兵,也有全是机油味的机械教僕从。
  越往里走,人越多。
  在穿过一处安全通道后,眼前忽然开阔起来。
  这是一处被临时改造出来的大营地。
  原本应该装满货物的大型运输厅,此时挤满了密密麻麻。
  汗味,血腥味,以及粪便的臭味,混合著喧囂,嘈杂的声音扑面而来。
  安南站在入口,朝里面扫了一眼。
  人群一眼看不到头,估摸著这里起码有上万人。
  而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这么多人撤离,能逃的掉吗?
  安南抬头看了一眼马库斯。
  马库斯也低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同样也充满了忧虑。
  赫恩將安南一行人,带到一处军营边上,在交代几句后就匆匆离去了。
  这地方原本是运输厅侧面的驻守区,此时用铁丝网焊成了不同的区域。
  用来区分不同的部队。
  安南这处营地,原本就已经有不少人了。
  有抱枪靠墙打盹的辅助军士兵,也有把伤腿架在弹药箱上自己换绷带的伤员。
  马库斯和手下刚进来,就被几名还认得他们的士兵给围住了。
  也不知道在问什么。
  安南没有往那边凑,他带著塞拉,在军营最里面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
  塞拉放下她那支m36后,就主动给安南按摩肩膀。
  似乎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奴隶。
  安南看了她一眼,由她去了。
  这一路逃亡,也的確疲惫不堪,有人伺候放鬆一下也是好的。
  他將绑在身上的布条取下,里面包裹他从安全屋带出来的不知名硬饼。
  总共四块,他拿出一块,然后掰下半块递给塞拉道:“吃点东西。”
  塞拉也不矫情,立马双手接过,咀嚼了起来。
  安南自己也拿了半块,其余的全都收起来。
  他坐在那里慢慢嚼著,儘量让自己处於饱腹的状態。
  意外和明天,谁也不知道哪个先来。
  死也要当个饱死鬼。
  不过就在这时,马库斯拎著一口黑锅和一个水壶,以及一个罐头走了过来。
  他眉头深皱,脸色不是很好看。
  安南看了他一眼道:“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