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见手青送全家下詔狱
  “啪!”
  一记势大力沉的巴掌,呼在陆泽洲的脸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哪个混蛋打老子!”
  陆泽洲捂著红肿的脸,愤怒地起身准备开骂。
  但眼前却出现一张让他陌生又熟悉的脸。
  那人激动地说道:“儿子,儿子你终於醒了!我以为你要一直昏迷不醒了。”
  陆泽洲盯著他的脸端详了一会,有些犹豫地开口。
  “爸......?”
  陆建国顿时鬆了口气,还好自己的儿子没被自己打成傻子。
  “爸,你.......你怎么长了这么多头髮?还有,你这怎么穿个囚服?我们全家不是去医院了么?”
  陆泽洲看著陆建国披头散髮,脸上都是污垢,穿著青灰色囚服,脚上还銬著脚镣,脑子有点宕机。
  陆建国一脸苦笑地说道:“爸爸也不知道啊,我一醒来就这样了。”
  “还不都是你,非要做什么蘑菇大餐,尽整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下好了吧,全家都出现幻觉了。”
  好耳熟的声音,陆泽洲转头看去,只见同样披头散髮的老妈,穿著古代的粗布麻衣,正一脸怒意的骂著陆建国。
  在她身旁,个子稍矮的少女正一脸迷茫的打量四周,正是他的妹妹陆依依。
  “啪!”
  陆泽洲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嘶~真疼!
  这不是做梦,也不是幻觉。
  陆泽洲连忙爬起来,手脚上的镣銬发出清脆的声响。
  环顾四周,三面青石垒砌的墙面,一面是比胳膊还粗的木头柵栏,將他们一家四口围困了起来。
  外头的走廊掛著油灯,显得昏暗不明,空气中充斥著屎尿与鲜血混合的味道,隱约间还能听到惨叫声。
  陆泽洲拿起镣銬,这做工很新。
  翻过来,他的瞳孔猛然骤缩,只见在镣銬內侧刻了一行小字。
  “大明洪武十三年制。”
  臥槽!我们全家穿越到大明洪武年间了?!
  看著还在爭吵的父母以及东摸摸西摸摸的妹妹,陆泽洲有些头疼。
  “都別吵了!”
  全家一愣,纷纷看向陆泽洲。
  “咱们家应该是全家穿越到大明了。”
  “什么?穿越?”
  陆建国和苏晴对视一眼,满脸不可置信。
  只有陆依依的眼睛亮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牢房,这味道,除了穿越,就算是拍戏都营造不出这味道!”
  看著一脸兴奋的女儿,苏晴一巴掌呼在她的后脑勺上。
  “你高兴个什么劲,穿越到大明你很开心啊!”
  陆依依委屈地捂著自己的后脑勺,小声地开口道:“你不觉得很有意思么?”
  “儿子,你確定么?”
  陆建国一时间还是无法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
  陆泽洲嘆了口气,正准备和他解释,却听到走廊里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走了过来,穿著青黑色的粗布劲装,腰间繫著红色腰带,腰带上还繫著腰牌和一把长刀。
  “吵什么吵!赶著投胎啊!”
  那人抽出腰间的长刀,用力地拍了拍木柵栏,骂骂咧咧道。
  这人双眼充满红血丝,食指指关节处有老茧,鬍子邋遢,头顶的帽子还戴斜了,胸口的衣襟处还露出纸张一角,似乎写的是“赌坊”二字,陆泽洲盯著他。
  看起来这人熬夜去赌博了。
  但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块摇晃著的腰牌上。
  木质腰牌上刻著几行字:詔狱狱卒,裴济。
  詔狱?!
  原来这里竟然是詔狱,臥槽,出大事了!
  裴济看著一脸茫然的陆建国,皱了皱眉头,呵斥道:
  “陆大人,进了这詔狱都给老子安分点,要不是抓得人太多,牢房不够,你们全家根本不会在牢房里相遇。”
  “你可得想清楚了,明天一早,受审的时候別乱说话,免得受皮肉之苦!”
  “哼!”
  裴济冷哼一声,威胁完了扭头就走。
  陆建国咽了口口水,看向自己的儿子。
  “儿子,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陆泽洲颓然地坐在地上。
  “爸,这回搞不好咱们全家都得死了。”
  “你说什么?”
  全家都围了上来,再也没有心情吵闹了。
  “爸,妈,现在是洪武十三年,咱们全家都在詔狱,你们难道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陆泽洲抬头看向父母。
  “意,意味著啥?”
  陆建国忍不住问道。
  看著自己老爹那张茫然的脸,陆泽洲嘆了口气道:
  “洪武十三年,胡惟庸案爆发,牵连三万人,咱们全家被卷进去了。”
  “什么!儿,儿子,你別嚇唬你爸!”
  陆建国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是啊,儿子,你没记错吧?”
  一旁的苏晴也焦急地问道。
  陆泽洲摇了摇头,把镣銬翻过来。
  “你看,洪武十三年,你明天受审。”
  陆建国愣了两秒,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白,他双手抱头,声音带上哭腔。
  “完了,咱们家刚穿越过来就完了。”
  陆依依哭著扑向苏晴的怀里,大喊道:“妈,妈,我不想死,我才16,我还有好多想玩的。”
  苏晴一边安慰著女儿,一边向儿子问道:“你不是熟读歷史么,就没有一点办法么?”
  陆泽洲揉了揉脸,他也很想找到活下去的办法,但这可是胡惟庸案啊,洪武四大案之一,朱元璋早就杀的人头滚滚了,怎么可能会放过自己一家。
  “妈,朱元璋现在是寧杀错不放过,咱们家如果真的是捲入胡惟庸案的话,很难活下来。”
  听到这苏晴的双眼也红了,直接一巴掌拍在陆建国的后背上,哭骂起来。
  “都是你,瞎搞什么蘑菇汤,有毒的你不知道么!”
  “本来一家人好好的,现在全毁了!”
  苏晴骂著骂著,眼泪掉了下来。
  她蹲下身,手指在泥地上划了几排整齐的数字,又快速被抹掉。
  陆泽洲深吸一口气,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等等.......不一定,爸,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陆建国愣了愣:“我.......我想起了一点,我是工部员外郎,管锻造的。”
  “工部?管锻造?”
  陆泽洲眼睛亮了。
  “爸,你那个身体的原主人,会造火器吗?”
  “他会不会我不知道,但我会啊。”
  陆建国下意识挺了挺胸。
  “老子搞了二十年机械,区区火器而已,没难度。”
  “我觉得我们可以这样……”
  陆泽洲压低声音,快速说了几句。
  听完之后,陆建国瞪大眼睛:“你疯了?让老子在公堂上跟锦衣卫谈火器?”
  “不谈就是死,谈了,起码有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