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朱的偷听
  “嘖嘖嘖,你看看,这可是元青花呀,宝贝!”
  陆建国小心翼翼地端起一个青花瓷瓶细细地打量起来,嘴里发出阵阵感嘆。
  “这东西要是拿去拍卖,咱们全家不用愁吃喝了。”
  他放下瓷瓶又拿起瓷瓶底下的托架,发出惊呼声。
  “这,这居然是正宗的金丝楠木,这么大个,老值钱了!”
  苏晴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托架,没好气地骂道:
  “看什么看,再宝贵也不是你的,赶紧过来帮忙!”
  陆建国嘆了口气,恋恋不捨地跟著苏晴走向书房。
  地上的大箱子全都被打开了,陆泽洲和陆依依正在把里面的帐本都拿出来。
  “你过去帮忙啊,傻站著干嘛!”
  苏晴推了一把陆建国。
  “你和儿子,你们两个把帐册全都按照省份和时间先后整理好,依依,你帮妈妈来摘抄有问题的帐册。”
  苏晴雷厉风行的安排道。
  “这么多,这不公平,我这老腰受不了,我和依依换换。”
  陆建国立马抗议,一千多本帐本,这要按时间和地方归类那可是个大工程。
  苏晴双眼一瞪。
  “不行,受不了也得给我受著,和自己女儿抢活干,要脸么?”
  “再说了,依依毛笔字比你们写的好多了,你会写毛笔字么!”
  陆建国顿时哑口无言。
  “行了,爸,咱们动作快点,很快能整理好,要是去写字,指不定要写多少呢,这大明的烂帐可不是说说的。”
  陆泽洲连忙安慰道,他可太清楚大明那帮贪官为了平帐,可以搞出多大的烂帐。
  陆建国只能无奈蹲下,开始整理起来。
  陆依依高兴地跑到桌案前,拿起墨条开始研磨。
  “嘿嘿,还好我从小练习毛笔字,这回总算有用武之地了。”
  陆泽洲一家开始忙碌起来,却不知道隔壁密室內,朱元璋穿著锦衣卫的衣服,一脸怒容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毛驤。
  “哼,这詔狱的伙食是不是被剋扣了!”
  毛驤冷汗直流。
  “臣,臣失职,立刻展开彻查。”
  “哼,咱没想到这詔狱居然也有贪腐,是咱的刀不够利么!”
  “滚出去,给咱查!”
  朱元璋怒甩衣袖,转身又看向那个孔洞。
  “是,是!”
  毛驤擦了把冷汗,慌忙起身告退,只是他刚转身,身后就传来朱元璋的声音。
  “刚才有人咒骂咱,你去处理了吧。”
  “臣,遵旨。”
  毛驤退出密室,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又恢復到之前生人勿近的样子。
  看著身边的锦衣卫,冷声道:“给我去查,这詔狱到底是谁在贪。”
  说著便大步朝外走去。
  原本关押陆建国一家四口的牢房,裴济正一脸焦躁的东张西望,这时,毛驤走了过来。
  “你在干什么?”
  裴济连忙回头,就看到毛驤正一脸阴沉的看著自己。
  “回,回大人,小的发现这个牢房里的犯人不见了,听说是被锦衣卫带走了是么?”
  裴济內心十分慌乱。
  毛驤点了点头,並没有去怀疑什么。
  “他们去天字第一號牢房了,对了,你去准备四个人的饭菜,送过去,记住不要瞎打听,明白么!”
  裴济一愣,但还是很快地反应过来,点头称是。
  待毛驤走后,他便立刻去准备饭菜了。
  天字第一號牢房內,陆建国已经瘫坐在地上,周围堆满了帐册。
  “说好的饭呢,怎么还没来,会不会忘了?”
  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应该快了吧,爸,你再忍忍。”
  一旁同样瘫坐在地上的陆泽洲安慰道。
  “啊~写得我手好酸,我不行了,我要休息。”
  陆依依放下毛笔,揉著手腕抱怨道。
  “这才哪到哪,才刚刚开始算应天府的帐册你就不行了,后面还有上千本怎么办?”
  苏晴笑著合上刚算完的一本帐册,可就这么点功夫,她已经算完了上百本。
  “我本来以为写字是个轻鬆的活,鬼知道,有问题的帐目这么多,大明这帮贪官简直了。”
  陆依依看著自己在纸上写的一条条有问题的帐目,吐槽起来。
  陆泽洲嘿嘿一笑。
  “这算好的了,洪武九年的空印案之前,那烂帐更多,贪的手法更是五花八门。”
  “现在这帮人最起码收敛了很多,帐也都做好看了。”
  听著陆泽洲的话,朱元璋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转头看向一旁躬身站著的內侍总管太监杜安道。
  “安道,你说咱杀了这帮贪官一批又一批,为什么还是源源不断?”
  杜公公躬身一礼道:“上位,老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杀了这么多人,还震慑不了百官,但老奴知道,人的贪慾是无穷的。”
  朱元璋长嘆一声,这时天字第一號牢房传来敲门声,他又赶紧凑过去看。
  听到敲门声的陆泽洲,连忙走过去,只见铁门中间有个能活动的小门被打开。
  “大师,大师?”
  裴济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裴大哥,你怎么过来了?”
  陆泽洲连忙问道。
  裴济將准备好的餐食通过小门递了进去。
  陆泽洲一看,这伙食的確不一样了,六菜一汤,还有壶酒,三荤三素,看得人食慾大增。
  “爸,妈,依依,赶紧过来,饭来了。”
  陆泽洲招呼了一声,一家人顿时两眼放光,飞奔过来,用力闻著饭菜香。
  “大师,怎么样,这菜还行不?”
  裴济的头通过小门伸了进来,露著一脸猥琐的笑容,怪嚇人的。
  “你还是別把头伸进来了,怪嚇人的,让你调查的事怎么样了?”
  陆泽洲一脸嫌弃地说道。
  裴济连忙把头缩了回去。
  “大师,果然不出你所料,这家赌坊背后果然有人,是兵马指挥司白指挥使的小舅子开的。”
  他將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陆泽洲。
  陆泽洲听完也是略感诧异,
  “兵马指挥司?他们不是管治安的么,果然是灯下黑呀。”
  “是啊,大师,现在我该怎么办?”
  门外头的裴济也是很无奈,这来头太大,他根本不敢乱来。
  陆泽洲思索了一番后,说道:“你去那个小舅子地方,打听打听,他最近有没有和兵部的人接触过。”
  “啊?这我怎么打听到,人家又不会说。”
  裴济有些为难。
  “嘖,你傻呀,去找他的门房,或者邻居,要么是他经常去的地方打听,问问最近有没有和当官的接触过嘛!”
  陆泽洲也是服了裴济的智商。
  “啊,对对,我这就去。”
  裴济一拍脑袋,连连称是,立马就要转身去打听。
  “等一下,你去打听的时候,顺便去找那些被这家赌场坑过的人,越多越好。”
  陆泽洲连忙喊住他,吩咐道。
  裴济点点头,立刻转身就走。
  “希望这个小舅子能和兵部扯上关係。”
  陆泽洲喃喃道,转身准备去吃饭,但眼前的景象让他瞪大眼睛。
  “你们,你们吃的这么快么,也不给我留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