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大人,可怜可怜我们一家老小吧,都三天没吃过一点东西了。”
  一个老汉抓著衙役的胳膊哀求道,他身后还跟著一个半大小子和浑身脏兮兮的小姑娘。
  “老东西,给我撒手。”
  那个衙役恶狠狠地骂道,用力一扯,那老汉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
  “爷爷!”
  他身后的小姑娘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搀扶起那个老汉,那个小男孩看到有人在欺负他爷爷,恶狠狠的瞪著那个衙役。
  “小畜生,看什么看!”
  那衙役瞪了眼小男孩,又看向了那个小姑娘,眼珠子一转,一脸淫笑地说道:“老头,你这个孙女看起来还不错。”
  那老汉连忙將自己的孙女和孙子护在身后,颤巍巍地说道:“大人,老汉这孙女还太小,还请您高抬贵手。”
  “老子是那种人么!这么小老子不感兴趣,我倒是觉得这小姑娘可以卖到应天府的青楼里,应该能换不少钱。”
  “怎么样,要不要老子帮帮你?”
  那衙役邪笑著说道。
  小姑娘害怕地往老汉身上缩了缩,带著哭腔小声地说道:“爷爷,我不要。”
  那老汉看了眼自己的孙子,又看了看自己的孙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呸,活该你们饿死,给你们机会不中用,滚开!”
  那衙役吐了口唾沫,转身就走,要不是现在还有事情要办,他不介意再磨一磨这爷孙。
  这一幕被陆泽洲和韩宜可看在眼中,两人的拳头都已经握紧了,要是那个衙役敢用强的,他们不介意暴露身份揍他一顿。
  “岂有此理,真是无法无天,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居然敢......”
  韩宜可忍不住骂了起来,只不过他骂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毕竟是个读书人,骂不了多脏。
  “行了,你这骂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文縐縐的,还不如骂两句尔母婢的,有杀伤力。”
  陆泽洲无情嘲讽道。
  韩宜可顿时老脸一红,訕訕道:“我可是读书人,读书人自当雅量。”
  “切~”
  这时那个衙役向他们两个人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眼后,开口道:“你们两个看起来还不错,想不想喝粥?”
  陆泽洲连忙换了一副表情,諂媚道:“想啊,大人,咱们兄弟好几天都没吃了。”
  “嗯,不错,想喝粥记得不要说话,喝完就走,但凡敢多说一个字,腿打断,懂么!”
  那衙役冷冰冰的说道。
  “明白,明白,大人儘管放心,小的嘴严。”
  陆泽洲立马保证道。
  一旁的韩宜可看著陆泽洲这幅小人嘴脸,心里头暗自咋舌,看来自己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啊,难怪人家年纪轻轻的就能去詹士府供职。
  那衙役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好看到他们身后蜷缩在墙角的那个年轻人,上去踢了踢。
  “喂,你小子要不要喝粥,问你话呢,你聋了!”
  衙役看这傢伙没什么反应,更加用力地踢了两脚。
  陆泽洲见状连忙走过去解围。
  “大人,大人,这傢伙是个聋子,好多天没吃饭了,早就饿得没力气了。”
  “嗯?聋子?他会说话么?”
  衙役指著他问道。
  陆泽洲连忙摇头道:“当然不会了。”
  衙役点了点头,吩咐道:“一会儿,你们三个去城门口,有人带著你们去喝粥,不要说话,不要乱看,喝完就走,明白么!”
  “明白,明白,多谢大人!”
  陆泽洲连忙点头哈腰地目送衙役离开。
  “你这是什么情况,为啥还要带著他一起去?”
  韩宜可指著蜷缩在墙角的那个年轻人,不解地问道。
  陆泽洲转过身看著那个年轻人一眼,嘆了口道:“权当我发发善心了,人家全家都死绝了,他要是再死了,那他们家可就彻底断了。”
  “你呀,还真是心善。”
  韩宜可笑了笑,走到那个年轻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人死不能復生,你们全家把生的希望都留给了你,你就应该带著他们的希望好好活下去,明白么!”
  那个年轻人似乎听到了韩宜可的话,缓缓的抬起头,看著他。
  “兄弟,你看看这周围,都是不幸的人,可人家不也努力地活著么,只要活著一切都会有希望的。”
  陆泽洲也走了过来,看著他劝解道。
  “活著,活著......”
  那个年轻人的嘴唇蠕动著,反覆念叨著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又低沉。
  “没错,就是活著,我们每一个人都在努力地活著,我相信你的家人也希望你能活著。”
  陆泽洲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瞬间,那个年轻人的眼眶红了,无神的双目再次恢復了神采,泪水顺著脸颊不停地滴落下来。
  “他们,他们都死了,都死了,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爹,娘.......”
  那年轻人痛苦地捂住了头,指甲用力地扣住了头皮,丝丝鲜血顺著指甲流下。
  陆泽洲都惊了,这么狠的么,头皮都快要被他给撕下来了。
  连忙上去抓住他的手,想把他手给放下来,结果这年轻人力气极大,他居然一点都没能撼动,连忙劝解道:
  “好了,別哭了,人死不能復生,你该向前看,別抱著头哭了。”
  韩宜可也上来帮忙劝解起来。
  渐渐地那个年轻人平静了下来,手也慢慢地放了下来。
  皸裂的嘴唇缓缓开启,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陆泽洲鬆了口气,人恢復正常了就好。
  “好了,兄弟,走吧,我们先去喝粥,等喝饱了咱们再聊。”
  说著,陆泽洲和韩宜可一左一右地搀扶起这个年轻人,
  只是当这个年轻人站起来的时候,陆泽洲顿时愣住了。
  这傢伙,太高了,绝对超过两米了。
  陆泽洲將近一米八的身高,只到人家肩膀那边,比常茂都还高一个脑袋。
  只是这傢伙长期营养不良,导致体格十分瘦弱,还有点驼背,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
  “嘶~兄弟,你这有多高啊?”
  韩宜可也是倒抽一口冷气,仰起头看著他问道。
  那年轻人一愣,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没量过。”
  就这样,三人走向了城门口。
  只是那个年轻人的身高的確有些鹤立鸡群,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他,不少衙役都纷纷侧目。
  很快就有几个灾民打扮的人混入其中,带著队伍走向城里。
  几百號灾民在带领下,来到了昨天施粥的地方。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只有陆泽洲和韩宜可一脸无语地看著这一切。
  “我说他们怎么找难民来喝粥了,原来是来替换昨天那帮假的。”
  韩宜可小声地说道。
  “他们还真有点小聪明,不知道的还真会被他们给骗了。”
  陆泽洲嗤笑道。
  这时,徐达的亲卫走到了三口铁锅前面,学著徐达昨天的样子,从布口袋里抓起一把沙土就扬了进去。
  陆泽洲瞪大眼睛,人都麻了。
  “我靠,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