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收税???金池长老人麻了!
  两百里的路程。
  对於全副武装的大唐西征军来说,算不上多远。
  大军在官道上平稳地行进著。
  车轮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道路两旁的景色开始慢慢发生变化。
  原本那些荒凉的戈壁和幽深的密林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翠绿竹林。
  微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阳光透过竹林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印出斑驳的光影。
  中军战车內。
  李恪正靠在软垫上,手里拿著一本兵书隨意翻看著。
  小昭坐在一旁,正低著头,认真地替他缝补著一件披风。
  那披风前几天赶路的时候,不小心被树枝掛破了一个小口子。
  “殿下,这西域的树枝怎么长得跟铁一样硬。”
  小昭一边穿针引线,一边小声嘟囔著。
  闻言,李恪也是放下手里的兵书,笑著端起旁边的茶杯。
  “这都出了大唐边关了。”
  “穷山恶水的,连这里的妖怪都皮糙肉厚,更別说树枝了。”
  正说著话。
  战车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马匹的响鼻声,还夹杂著几句拌嘴的声音。
  李恪撩开窗帘往外看去。
  只见敖烈正骑著一匹高头大马,跟在战车的旁边。
  他穿著那身银色的明光鎧,身板挺得笔直。
  只不过,这位昔日的龙族太子,此刻骑在凡间的战马上,动作显得有些僵硬。
  而在敖烈的旁边。
  孙悟空正扛著鑌铁棍,迈著六亲不认的步子走在路上。
  这猴子也不骑马,就这么用两条腿走,速度倒是一点也不比战马慢。
  “俺说小泥鰍。”
  孙悟空偏过头,看著马背上的敖烈,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你堂堂一条龙,现在居然骑著一匹凡马赶路。”
  “这画面要是让四海龙王看见了,估计得把大牙给笑掉。”
  听到孙悟空的调侃,敖烈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僵。
  他握著韁绳的手紧了紧,没好气地瞪了猴子一眼。
  “你懂什么。”
  “殿下封我为大唐水军统领,我自然要入乡隨俗。”
  “再说了,我骑马怎么了?”
  “总比某只猴子连马都不会骑,只能靠两条腿走路强。”
  被敖烈这么一反击,孙悟空也不生气。
  他伸手抓了抓腮帮子,嘿嘿一笑。
  “俺老孙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骑马那是累赘。”
  “倒是你,別哪天不小心显了原形,把这凡马给压死了。”
  听著外面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斗嘴,李恪也是笑著摇了摇头。
  这队伍里有了这只猴子,倒也確实少了几分赶路的枯燥。
  他放下窗帘,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
  又往前走了大概两个时辰。
  正午的阳光变得有些刺眼。
  前方探路的玄甲军斥候,骑著快马一路小跑著折返回来。
  “报——”
  斥候跑到中军战车前,拉住韁绳翻身下马。
  蛮山大步走上前去。
  “前面情况怎么样?”
  斥候抱拳行礼,大声匯报导:
  “稟统领,前方十里外发现一座大型寺庙。”
  “寺庙依山而建,占地极广,红墙绿瓦。”
  “看牌匾上的字號,正是观音禪院。”
  听到观音禪院这四个字,蛮山转过头,看向战车的方向。
  门帘被掀开。
  李恪从中走了出来,站在车辕上,目光眺望著远处的山头。
  果然,在重重叠叠的翠绿山林之间,隱隱能看到一片金碧辉煌的建筑。
  哪怕隔著十里地,都能闻到空气中飘散过来的那一股浓郁的檀香味。
  甚至还能看到山顶上空升起的裊裊香菸。
  “这寺庙修得倒是气派。”
  李恪眯起眼睛,语气平淡。
  “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能建起这么大一座禪院,想必平时没少搜刮过往客商的香火钱。”
  蛮山啐了一口唾沫,伸手握住了背后的长枪。
  “殿下,要不要末將先带一队人马过去探探虚实?”
  李恪摆了摆手。
  “不用探了。”
  “大军直接压过去。”
  “传令下去,把整座观音禪院给本王围起来。”
  “连一只飞鸟都不准放出去。”
  闻言,蛮山大声应诺,立刻转身去安排兵马。
  伴隨著一连串的军令下达。
  十万大军的阵型开始迅速变换。
  沉重的脚步声犹如闷雷一般,朝著观音禪院的方向滚滚而去。
  ……
  此时的观音禪院內。
  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
  几百个光头和尚正聚集在前院的广场上,准备做午课。
  这座禪院方圆百里內都赫赫有名。
  因为打著观音菩萨的名號,所以平时的香火非常鼎盛。
  附近的村民哪怕自己饿著肚子,也要把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粮食送到寺庙里来。
  而这些和尚们更是过得无比滋润。
  一个个吃得油光水滑,满面红光。
  “当——当——当——”
  沉闷的撞钟声在寺庙里迴荡。
  就在眾和尚准备盘腿坐下念经的时候。
  地面突然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一开始,震动还很轻微。
  但很快,那股震动感就变得越来越强烈。
  就连大殿佛台上的长明灯,都被震得火光摇曳。
  “怎么回事?”
  “地动了吗?”
  广场上的和尚们纷纷停下动作,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在山门外扫地的小沙弥,连滚带爬地衝进了院子。
  他手里的扫帚都不知道丟到哪儿去了,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小沙弥跑得太急,脚下一个踉蹌,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但他连身上的灰都顾不上拍,便衝著周围的和尚大喊大叫。
  “外面……外面来了好多兵!”
  “黑压压的一片,把咱们禪院全给包围了!”
  听到这话,院子里的和尚们顿时炸开了锅。
  当兵的?
  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军队?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观音禪院那扇厚重的朱红色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
  两扇木门直接砸在院子的青砖地面上,碎成了好几块。
  紧接著,一队全副武装的大荒玄甲军,踩著整齐的步伐,杀气腾腾地涌进了院子。
  锋利的枪尖直接对准了广场上的那群和尚。
  “啊!”
  和尚们嚇得尖叫连连,纷纷抱头鼠窜,拼命往大殿的方向挤去。
  刚才还念著佛號的清净之地,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
  禪院的后院里。
  一间装饰得富丽堂皇的禪房內。
  一个满脸皱纹、老態龙钟的老和尚,正坐在太师椅上。
  他手里端著一杯上好的参茶,正闭著眼睛品味著。
  这老和尚正是观音禪院的院主,金池长老。
  他活了二百七十多岁,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收集各种华丽的袈裟和財宝。
  此时,他的面前正掛著一件镶满了宝石的锦斕袈裟。
  金池长老看著那件袈裟,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好宝贝,真是好宝贝啊。”
  他喃喃自语著。
  就在他准备起身去摸一摸那件袈裟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院主!院主快开门啊!”
  一个中年和尚神色慌张地推门跑了进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金池长老眉头一皱,有些不悦地放下手里的茶杯。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佛门重地,凡事都要有一颗平常心。”
  中年和尚咽了一口唾沫,急得满头大汗。
  “平常不了啊院主!”
  “外面来了一支军队,把咱们禪院的门都给踹了。”
  “现在已经把前院给占了!”
  听到这话,金池长老也是愣了一下。
  军队?
  他在这黑风山脚下待了二百多年,还从来没遇到过敢来砸观音菩萨场子的军队。
  “哪里来的兵?”
  金池长老站起身,手里的紫檀木拐杖在地上重重地杵了一下。
  “回院主,看他们打的旗號,好像是大唐的军队。”
  中年和尚赶紧回答。
  听到是大唐的军队,金池长老那张满是橘皮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还以为是哪路惹不起的神仙妖王呢。
  搞了半天,原来是一群凡人。
  “哼。”
  “区区凡人的军队,也敢在菩萨的道场放肆?”
  金池长老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僧袍,脸上恢復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倨傲神色。
  他转身走向旁边的衣柜。
  “去,把老衲那件最华丽的袈裟拿出来。”
  “老衲倒要看看,这些当兵的见了菩萨的金身,还敢不敢这么囂张。”
  在中年和尚的伺候下。
  金池长老穿上了一件金线缝製、镶嵌著十几颗夜明珠的奢华袈裟。
  他手里握著拐杖,慢条斯理地走出了禪房,朝著前院的方向走去。
  在他看来。
  不管这些当兵的有多凶。
  只要他抬出观音菩萨的名號,再让这些凡人看看佛法的威严。
  这些人肯定会嚇得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借著菩萨的名义,让这支军队狠狠地留下一笔香火钱。
  想到这里,金池长老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几分。
  ……
  前院广场上。
  十万大军將整座禪院围得水泄不通。
  李恪踩著一地的碎木板,不紧不慢地走进了院子。
  蛮山,孙悟空和敖烈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看著周围那些嚇得瑟瑟发抖的光头和尚。
  李恪的眼神没有半点怜悯。
  就在这时,大殿的侧门被推开。
  穿著一身奢华袈裟的金池长老,在一群和尚的簇拥下,缓缓走了出来。
  他看到院子里那一排排杀气腾腾的士兵,眼皮也是忍不住跳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
  金池长老双手合十,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高声念了一句佛號。
  “阿弥陀佛。”
  “诸位军爷,此地乃是观音菩萨的清修道场。”
  “你们带著刀枪擅闯佛门重地,就不怕菩萨怪罪,降下天罚吗?”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带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教训意味。
  听到金池长老开口闭口就是菩萨怪罪。
  李恪也是停下了脚步。
  他饶有兴趣地打量著这个穿得比皇帝还要奢华的老和尚。
  “你就是这禪院的院主?”
  李恪淡淡地问道。
  金池长老微微扬起下巴,一脸的傲慢。
  “老衲法號金池。”
  “在这禪院里已经修了二百七十年的佛法。”
  “不知道这位將军带兵前来,有何贵干?”
  金池长老看著李恪身上的暗金鎧甲,以为他只是个领兵的將军。
  闻言,一旁的蛮山当即上前一步,手里的长枪重重地砸在石板上。
  “瞎了你的狗眼!”
  “这是我大唐的蜀王殿下,西征军的天下兵马大元帅!”
  听到亲王和元帅的名头,金池长老的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但他仗著有菩萨做靠山,依然没有下跪的意思。
  只是微微欠了欠身子。
  “原来是蜀王殿下,老衲失敬了。”
  “不过,就算殿下是皇亲国戚。”
  “在这菩萨的道场里,也该放下刀剑,上柱香,结个善缘才是。”
  看著金池长老这副倚老卖老的德行。
  李恪的嘴角也是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上香就免了。”
  “本王今天来,不是来结善缘的。”
  李恪上前一步,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他指著金池长老身上那件奢华的袈裟,声音冷酷。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你们在这大唐的疆域里建庙,占著大片的好地。”
  “平日里搜刮百姓的钱財,吃得满肚肥肠。”
  “本王今天带兵过来,只办一件事。”
  说到这里,李恪停顿了一下。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跟著凝固了。
  金池长老看著李恪那冰冷的眼神,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紧接著,李恪那霸道的声音在院子里轰然炸响。
  “缴税!”
  “把你们禪院里所有的金银財宝,全给本王搬出来。”
  “少一文钱,本王今天就拆了你这菩萨的道场!”
  听到李恪这句掷地有声的“缴税”。
  整个前院广场上,连风吹过竹叶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金池长老站在大殿的台阶上。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下巴上的白鬍鬚都在微微发颤。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这荒山野岭,在这观音菩萨的道场里,居然有人敢让他交出所有的金银財宝?
  还要用大唐的律法来收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