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二次试探
  秦淮茹第二次来何家,是在三天后的傍晚。
  那天何雨柱下班回来,刚把外套脱下来掛在门后,院门就被敲响了。
  敲门声比上次更轻,更慢,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敲一扇隨时会关上的门。
  何雨柱皱了皱眉。他不用开门就知道是谁。
  任盈盈从里屋走出来,看了他一眼。
  “我去开?”她问。
  “我来。”何雨柱说。
  他走过去,拉开门。
  门口站著秦淮茹。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新婚那天的蓝布褂子,而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裳,袖口还打著补丁。她的头髮也没那天梳得整齐,几缕碎发垂在脸旁,显得有几分憔悴。
  最显眼的是她的眼睛,红彤彤的,像是刚哭过。
  “柱子兄弟……”她一开口,声音就带著哽咽,“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求你的……”
  何雨柱站在门口,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
  “什么事?”
  秦淮茹低下头,用手背抹了抹眼角:“家里……家里断粮了。东旭的工资还没发,婆婆又病著,我、我想跟你借点粮食,就几斤棒子麵,发了工资就还……”
  她说著说著,眼泪就下来了。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无声的流泪,一滴一滴,顺著脸颊滑下来,看著別提多可怜了。
  何雨柱看著秦淮茹,心里没有半分波动。
  这种把戏,他太熟悉了。
  先说自己没办法了,再说家里有多难,最后流泪博取同情。一步一步,把对方架在道德的高台上,不借都不行。
  可他何雨柱不吃这一套。
  “秦姐。”他叫了她一声,声音平静。
  秦淮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你嫁进来几天了?”何雨柱问。
  “三、三天……”
  “三天就断粮了?”
  秦淮茹愣了一下:“不、不是,是婆婆病著,要吃点好的,家里存的粮不够……”
  “贾东旭是轧钢厂的工人,月薪二十七块,对吧?”
  秦淮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点点头。
  “二十七块,养三口人,紧巴点是够的。”何雨柱说,“你婆婆有积蓄吧?贾家虽然不富裕,但也不是揭不开锅的。”
  秦淮茹的脸色变了变。
  “再退一步说。”何雨柱继续道,“就算真断粮了,你应该找谁?”
  秦淮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你应该找厂里。”何雨柱说,“轧钢厂有工会,有困难可以申请补助。你应该找街道办,有困难户救济。你应该找贾东旭的车间主任,预支工资。”
  他顿了顿,看著秦淮茹的眼睛:“你不应该找我。”
  秦淮茹的眼泪掛在脸上,忘了擦。
  她没想到何雨柱会这么冷静,这么有条理。她准备的那套说辞,在这个男人面前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柱子兄弟,我、我真的没办法了……”
  “你有办法。”何雨柱打断她,“只是你不想用那些办法。找工会要填表、要申请、要等人审批,太麻烦。找街道办要开证明、要排队,太慢。所以你选了我,因为借我的最容易,对吗?”
  秦淮茹的脸腾地红了。
  何雨柱说中了。她確实是这么想的。找厂里、找街道,手续繁琐不说,还不一定能借到。可找何雨柱,只要她流几滴眼泪,说几句软话,凭她的模样,有几个男人能拒绝?
  她以为何雨柱也会像其他男人一样,看见女人流泪就心软。
  她错了。
  “秦姐,我把话说明白。”何雨柱的声音依然平静,“咱们两家不熟,我没义务借你粮食。就算借了你,你拿什么还?贾东旭的工资要养你们一家三口,下个月发了工资,你要还我粮,你们家吃什么?”
  秦淮茹哑口无言。
  “所以这笔帐,借了就是白借,永远还不清。”何雨柱说,“然后下次你还会来借,再下次,再再下次。借到最后,就变成我欠你的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秦淮茹小声辩解。
  “你有没有那个意思,我不知道。”何雨柱说,“但我知道,这院子里有不少人,就是被你这种方式一点点缠上的。今天借酱油,明天借粮,后天借钱。借到最后,甩都甩不掉。”
  秦淮茹站在何家门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被彻底看穿了。
  何雨柱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把她那层可怜的偽装一层一层剥下来,露出底下的算计。
  她第一次感到如此难堪。
  以前在农村,她靠这套方法,从村里的男人手里骗过不少好处。进了城,她以为还能继续。可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给她施展的机会。
  “秦姐。”何雨柱最后说,“你是贾东旭的媳妇,你们家的困难,应该由你们自己解决。找厂里,找街道,找亲戚。別找我。”
  他顿了顿:“咱俩不熟。”
  说完,他往后退了一步,手扶在门上。
  秦淮茹知道,这扇门今天是彻底关上了。
  她低下头,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转身走了。她的脚步有些踉蹌,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单薄。
  何雨柱看著她的背影,关上了门。
  任盈盈站在灶房门口,全程听完了这段对话。
  “你说话不留情面。”她说。
  “对这种人情面留多了,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何雨柱说。
  任盈盈看著他,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她见过太多虚偽的男人了。有的表面仁义道德,背后一肚子男盗女娼。有的见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被几滴眼泪骗得团团转。
  何雨柱不一样。
  他看得穿,守得住,分得清。
  “这种人,以后还会来的。”任盈盈说。
  “来就来。”何雨柱满不在乎,“来一次,我拒一次。来十次,我拒十次。”
  他走到灶房门口,看著院子角落里的何雨水。小丫头正在扎马步,两条腿直哆嗦,但咬著牙没喊停。
  “雨水,歇会儿。”
  “不,再扎一会儿!”何雨水的小脸憋得通红。
  何雨柱笑了,回头对任盈盈说:“看看咱妹妹,多有骨气。”
  任盈盈也笑了:“比你强。”
  “那是。”何雨柱说,“也不看谁教的。”
  两人相视一笑。
  夜里,何雨柱躺在炕上,听著窗外的风声。
  任盈盈躺在他旁边,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著了。
  何雨柱睁著眼,盯著屋顶的房梁。
  秦淮茹的出现,让他更加坚定了搬离四合院的决心。
  这个院子就是一个泥潭。贾张氏那种泼妇,秦淮茹这种白莲花,易中海那种偽君子,阎埠贵那种算盘精,刘海中那种官迷,聋老太太那种老狐狸。
  一个个,都是吸血虫。
  你越强,他们越缠你。你越有钱,他们越算计你。你过得越好,他们越眼红。 何雨柱不想在这种环境里浪费时间和精力。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要让任盈盈过上好日子,要让雨水健康成长,要在丰泽园站稳脚跟,要在这个时代做出一番事业。
  他侧过头,看著任盈盈的侧脸。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她的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了一层银边。
  “盈盈。”他轻声叫。
  “嗯?”任盈盈没睁眼,但应了一声。
  “咱们搬家吧。”
  任盈盈睁开眼,转过头看著他。
  “搬哪儿去?”
  “我打听过了,后海那边有个独门小院,房东要出租。”何雨柱说,“三间正屋,一个灶房,院子里还有棵枣树。独门独户,不跟这些人掺和。”
  任盈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
  何雨柱笑了:“你就不问问房租多少钱?”
  “多少钱都行。”任盈盈说,“能离开这个院子,多少钱都值得。”
  何雨柱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躺著,听著窗外的风声。
  明天,他们就要去看房子了。
  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