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直接给连长调离了!
  良久,才又重重地嘆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转身步履略显沉重地走回了连部。
  “……”
  俱乐部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挤在窗边的新兵,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楼下那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连长……
  提著行李……
  上车……
  走了?
  就这么……走了?!
  上午才气势汹汹回来,集合全连要“严惩凶犯”的连长,午饭时间,就收拾铺盖卷,被人接走了?!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巨大的荒谬感和难以置信的衝击,让这些年轻的新兵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就在这时,楼下又有了动静。
  两个刚吃完午饭、勾肩搭背溜达回来的老兵,正巧撞见了指导员送別连长、吉普车离开的最后瞬间。
  他们也愣住了,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几秒钟后,其中一个个子稍高的老兵像是反应过来,连忙小跑著凑到正准备回连部的指导员身边。
  脸上带著惊疑不定的神色,压低声音问道:
  “指导员……这,这是……连长他……被调走了?!”
  他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有些变调,在午间寂静的营区里显得格外清晰,连楼上窗户边竖起耳朵的新兵们都隱约听到了。
  指导员郑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这两个满脸问號的老兵。
  又看了看周围几个闻声从其他班窗户探出头的好奇面孔,脸上露出深深的无奈。
  他知道,这事儿瞒不住,也没必要瞒了。
  新连长下午就到,周赞离开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开。
  他嘆了口气,点了点头,用一种平静却掩不住疲惫的语气说道:
  “嗯,出了点情况。”
  “周赞连长……要回他自己的老单位去了。”
  这话说得委婉,但“回老单位”这几个字。
  在部队里,尤其是在这种敏感时刻,几乎就等於“被调离现职”、“不再担任连长”的官方说法。
  “轰——!”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不偏不倚,正正砸在那两个老兵的天灵盖上!
  两人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雷劈中了。
  上午……
  上午连长还站在训练场上,对著全连,对著那个谢解,发出要“严惩不贷”、“看他能不能待满三个月”的怒吼!
  那气势,那怒火,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结果呢?
  午饭还没消化完,连长自己……
  先待不下去了?!
  被调走了?!
  回老单位了?!
  这前后才几个小时?!
  巨大的反差和极致的荒谬感,让他们的大脑瞬间过载。
  隨即,一个让他们浑身发冷、却又似乎唯一合理的解释,如同毒蛇般猛地窜入脑海——
  谢解!
  一定是谢解!
  上午那个二次入伍的刺头,在训练场上,当著一百多號人的面,用最平静的语气,说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我刚好有集团军领导的联繫方式……”
  “……我都会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向集团军首长匯报上去……”
  当时他们,包括很多老兵,虽然震惊,但心里多少还存著一丝侥倖和怀疑。
  一个二次入伍的新兵,就算再横那又怎么样?
  还能一个电话打到集团军去?
  还能把堂堂一个新兵连连长给搬倒了?
  吹牛吧!
  嚇唬人吧!
  可现在……
  铁一般的事实,就血淋淋地摆在眼前!
  上午刚跟谢解爆发衝突、扬言要整治他的连长周赞,午饭时间就收拾行李,被一辆车接走,回老单位去了!
  这时间点,这结果……
  还能是巧合吗?!
  不可能!
  绝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就是:
  谢解那个电话,真的打了!
  而且,真的起了作用!
  作用大到能让旅长亲自过问,能让营长暴怒,能让他们这位脾气火爆、背景也不差的周连长,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就被迫捲铺盖走人!
  “我……我操……”
  矮个老兵喉咙里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呻吟,脸上充满了骇然和一种被彻底顛覆认知的茫然。
  “空军少爷兵……关係户……他妈的……这关係也硬得太离谱了吧?!”
  高个老兵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一种莫名的恐惧而发抖。
  他们原本对谢解的印象,就停留在“空军技术兵出身、有点身手就囂张”的层面。
  加上孙振邦之前散播的轻视言论,心里是看不起居多。
  可现在,这哪里是有点关係?
  这分明是手眼通天!
  是能直接决定一个连长去留的恐怖能量!
  凭什么?!
  凭什么这种靠著关係横行霸道、目无纪律、下手狠毒的人,还能一次次入伍,在部队里作威作福?!
  巨大的不公感和愤怒,如同野火,在他们胸中熊熊燃烧,几乎要烧穿胸膛!
  恐惧依然存在,但对“特权”和“不公”的本能憎恶,此刻占据了上风。
  很快,连长周赞“被调走”的消息,像一阵颶风,以惊人的速度席捲了整个新兵连。
  无论是正在午休的其他班新兵,还是刚刚目睹了楼下那一幕的四个“加强排”成员。
  都在极短的时间內,通过各种渠道,听到了这个爆炸性的新闻。
  “听说了吗?!连长走了!被调回老单位了!”
  “什么?!上午不是还好好的?!”
  “千真万確!好多人都看见了!提著行李上的车!指导员亲口说的!”
  “我滴个乖乖……就因为上午那事儿?”
  “除了那事儿还能有啥?谢解上午不是说要告状吗?这他妈……告贏了?!直接把连长告走了?!”
  “这谢解……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太嚇人了吧!”
  “关係户!绝对是通天的那种关係户!怪不得那么横!”
  各种议论、猜测、惊嘆、咒骂,在营房的各个角落压抑地沸腾。
  而此刻,感受最为复杂、衝击也最为剧烈的,莫过於二楼俱乐部里那四十多个加强排的新兵。
  他们挤在窗户边,或者瘫在通铺上。
  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彻底的麻木、绝望,以及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
  他们等了一上午,盼了一上午,暗中祈祷连长能拿出雷霆手段,把谢解这个魔鬼排长收拾掉,至少也要让他收敛点,让他们能喘口气。
  可他们等来了什么?
  等来的,是连长本人被收拾了,被直接调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