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棒梗偷鸡传遍学校
  全院大会第二天一早,何雨柱起了个大早,没直接去上班。
  他绕了个远道,去了棒梗学校附近的那条胡同。
  七点多钟,这时候路上的学生还不算多,一一般都是几个人一起背著书包往学校走。
  何雨柱在胡同口蹲了一会儿,盯上了一个圆脸小子。
  那小子一个人走,东张西望的,看著就机灵。
  “嘿,小孩。”何雨柱冲他招手。
  圆脸小子停下来,警惕地看著他:“干嘛?”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两毛钱,在手里晃了晃:“想不想要?”
  圆脸小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两毛钱,够买好多糖了。
  “你想要我干什么?”
  何雨柱蹲下来,跟他平视:“不难,你就去学校跟同学说一件事,你们学校有个叫贾梗的,偷了邻居家的鸡,昨晚全院开大会,让逮著了,他奶奶还把人脸给抓花了。”
  圆脸小子愣了一下:“就这?”
  “就这。”何雨柱把钱递过去,“说完了,这两毛就是你的。”
  圆脸小子接过钱,揣进兜里,咧嘴笑了:“您瞧好吧。”
  他撒腿就往学校跑。
  何雨柱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往轧钢厂方向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圆脸小子已经跑进校门了,正跟几个同学比划著名什么。
  他嘴角翘了翘,转身走了。
  中午的时候,棒梗学校已经炸了锅。
  圆脸小子不光是跟几个同学说了,他还在操场上大声嚷嚷了一通:“你们知道吗?三年级的贾梗偷鸡!偷邻居家的鸡!昨晚全院开大会逮著的!他奶奶还把人家的脸挠花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个上午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课间的时候,棒梗从厕所出来,就感觉不对劲。
  走廊里的同学看见他,指指点点,捂著嘴笑。
  “就是他,偷鸡贼。”
  “听说偷了邻居家的鸡,还让他奶奶挠人。”
  “真不要脸。”
  棒梗脸涨得通红,低著头往教室跑。
  进了教室,更难受,同桌看见他就把凳子往旁边挪了挪,好像他身上有传染病似的。
  “你……你看什么看!”棒梗衝著同桌喊。
  同桌翻了个白眼:“我看偷鸡贼呢。”
  教室里哄堂大笑。
  棒梗眼眶红了,趴在桌上不抬头。
  下午第一节课,老师讲课的时候,棒梗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脑子里全是同学的笑声、指指点点的手、还有那句“偷鸡贼”。
  他受不了了。
  第二节上课铃响的时候,棒梗拎著书包,从后门溜了。
  他一路跑回家,推开门,贾张氏正坐在屋里嗑瓜子。
  看见棒梗回来,愣了一下:“你咋这时候回来了?”
  棒梗把书包往地上一摔,红著眼喊:“我不上学了!”
  “不上学了?”贾张氏瓜子撒了一地,“咋了?谁欺负你了?”
  “全班同学都骂我是偷鸡贼!”棒梗哇地哭了,“我不去上学了!”
  贾张氏脸色变了:“谁说的?谁传出去的?”
  “全校都知道了!”棒梗哭得稀里哗啦,“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贾张氏慌了,赶紧把棒梗搂住:“乖孙,不哭不哭,奶奶给你做主。谁说的你告诉奶奶,奶奶去找他算帐!”
  棒梗一把推开她:“找你算帐?你算得了谁!许大茂你都挠了,人家还不是拿了二十块钱!我丟人丟到全校了!我不去了!”
  贾张氏脸一阵红一阵白,说不出话。
  傍晚,秦淮如下班回来,一进院门就觉得不对劲。
  贾张氏站在家门口,脸色铁青。
  棒梗的哭声从屋里传出来。
  “怎么了?”秦淮如快步走过去。
  贾张氏咬著牙:“棒梗学校不知道谁传的,说棒梗是偷鸡贼,全校都知道了,棒梗跑回来不去了。”
  秦淮如脑子“嗡”的一声。
  她推门进屋,棒梗趴在床上,眼睛哭得跟核桃似的。
  小当和槐花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棒梗……”秦淮如走过去。
  “你別碰我!”棒梗一甩手,“都怪你!不是说好了让傻柱承认偷鸡吗!全班同学都骂我偷鸡贼!我不上学了!”
  秦淮如的手僵在半空。
  “谁传的?”她声音发抖,“谁传到学校去的?”
  “我哪知道!”棒梗又哭了,“反正全校都知道了!连老师都知道了!上课的时候看我眼神都不对!”
  秦淮如站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昨天在大会上,事儿不是压下去了吗?
  许大茂拿了钱不吭声了,易中海也帮著说话了,怎么还能传到学校去?
  她突然想起何雨柱。
  昨晚大会上,何雨柱当著全院的面说棒梗偷东西,还说他衣服上有油点子……
  还有就是许大茂,许大茂本身就是个小人,再加上婆婆昨天又把他脸给挠花了,这种事许大茂也做得出来!
  “我看不是傻柱就是许大茂!”秦淮如咬著牙。
  贾张氏一拍大腿:“肯定是他!那个混不吝,什么事干不出来!”
  秦淮如转身就往外走。
  贾张氏在后面喊:“你干嘛去?”
  “找他算帐!”
  秦淮如衝到何雨柱家门口,抬手就拍门。
  “傻柱!你给我出来!”
  门开了。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著她,不紧不慢:“什么事?”
  “是不是你去棒梗学校说的?”秦淮如眼睛通红,“是不是你到处说棒梗是偷鸡贼?”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笑了:“秦姐,你这话说的。我一天都在厂里上班,哪有功夫去学校?”
  “那你找別人去的!”
  “找谁?你有证据吗?”何雨柱看著她,“再说了,棒梗偷鸡这事儿,全院大会上一百多双眼睛看著呢,又不是什么秘密。学校知道了,跟我有什么关係?”
  秦淮如被噎住了。
  何雨柱声音冷下来:“秦姐,你要是觉得是我传的,你去报派出所,让派出所来查,查出来是我,我认,查不出来,你这就是诬陷。”
  秦淮如嘴唇发抖,说不出话。
  何雨柱往后退了一步:“没別的事,我关门了。”
  门关上了。
  秦淮如站在门口,浑身发抖。
  贾张氏从家里衝出来,扯著嗓子骂:“傻柱!你个王八蛋!你害我孙子!你不得好死!”
  贾张氏骂得更凶了,污言秽语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院里好几家开了门看热闹,没人出来劝。
  何雨柱在屋里听得心烦。
  他推开房门,走出来。
  “贾大妈,你骂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