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邮局出面报案,老绝户这回死定了!
  王主任额头上全是汗。
  他冲门口的小刘摆了摆手。
  小刘反应快,转身出去,把办公室们带上,外头传来一声轻响。
  门锁上了。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王主任赶紧拎起暖壶,给何雨柱的搪瓷缸添满热水,又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双手递过去。
  何雨柱没接。
  他端起缸子,吹了吹热气。
  王主任手僵在半空,脸上更难看了。
  “何主任,您高抬贵手。”
  他把烟放到桌子上,人往前凑了半步。“
  “这事要是您亲自去派出所报案,咱们交道口邮局的牌子就砸了,上面追查下来,我这主任干到头不说,局里几十號人都得跟著吃瓜落。”
  :您看,能不能给邮局留条活路。“
  旁边的老张早就撑不住了。
  他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
  “何主任!我给您磕头了!”
  老张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抽。
  啪!
  啪!
  两巴掌下去,脸上立刻起了红印。
  “我当年真是瞎了眼,被易中海那个老畜生给骗了!”
  “我家里还有老娘,还有三个孩子要养活,我要是被抓紧去,我们一家人就全完了。”
  “您行行好,饶了我这回吧!”
  他说完就磕头。
  脑门撞在水泥地上,咚咚响。
  何雨柱坐在沙发上,没拦。
  他看著老张磕了好几下,才把搪瓷缸放到桌上。
  咚。
  声音不大,老张却嚇得停住了。
  “老张,你也是有孩子的人。”
  何雨柱开口。
  “一千五百多块。”
  “五一年拿回儿,我妹妹才七岁,家里没粮,她饿得就剩骨头,大冬天,身上连件能挡风的棉袄都没有。”
  “这些年,她身子一直不好,为什么?小时候亏得太狠。”
  老张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何雨柱继续开口。
  “你一句被蒙蔽了,这事就过去了?”
  “那我妹妹那些年挨的饿,受的冻,算谁的?”
  老张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来话。
  何雨柱端起茶缸,又放下。
  “这事没法私了。”
  “必须报公安。”
  老张整个人瘫在地上。
  王主任脸色也白了。
  屋里没人说话,只搪瓷缸盖子轻轻磕碰的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王主任咬了咬牙。
  他知道躲不过去了。
  数额太大。
  时间太长。
  一旦何雨柱自己去派出所,邮局这边肯定被动。
  可要是邮局主动把事情捅上去,好歹还能落个自查自纠。
  想到这儿,王主任往前挪了半。
  “何主任,您看这样成不成?”
  何雨柱没接话。
  王主任压低声音。
  “这案子,由我们邮局出面去派出所报案。“
  老张猛地抬头。
  王主任没管他,接著往下说。
  “我们就说,是邮局最近內部自查,查出了老张当年的违规操作,再顺藤摸瓜,发现易中海长期冒领、截留回款。”
  “这样一来,易中海跑不了,您的公道也能討回来。”
  “邮局这边,也算主动发现问题,主动报案,上面真追责,处分能轻一点。”
  “何主任,您看这样行不行?”
  何雨柱手指在搪瓷缸边上敲了两下。
  自己去报案,易中海那老东西八成要在院里装可怜。
  说他这个晚辈不念旧情。
  说不他尊老。
  弄不好还得把老聋子搬出来,在院里哭一场,逼著邻居和稀泥。
  可邮局出面就不一样了。
  公家查出了,公家报案。
  易中海想扣帽子都找不到地方扣。
  他何雨柱只需要站在后面,看著公安把人带走。
  借刀杀人。
  省力,还乾净。
  王主任见何雨柱没拒绝,赶紧又加码。
  “我们不让您白跑这一趟。”
  “老张责任最大,让他出两百。”
  “我这主任也有责任,我也出两百。”
  “一共四百块钱,就当给您和您妹妹的赔偿,买点营养品补补身子。”
  老张听见要出两百,脸都垮了。
  可这时候他哪敢多说一个字,只能趴在地上点头。
  “我出!我出!”
  “两百块我砸锅卖铁也出!”
  何雨柱看了王主任一眼。
  四百块。
  不少。
  放在普通人家,够攒不少年了。
  可他现在不缺这点钱。
  钱花了就没了。
  工作岗位才是实打实的东西。
  尤其是给雨水换个轻鬆工作。
  这才是他今天真正能捞到手的好处。
  何雨柱把搪瓷缸放回桌子。
  “王主任,你的心意我领了。”
  “这四百块,我不要。”
  王主任心里咯噔一下。
  老张也傻了。
  “何主任,您……”
  何雨柱竖起一根手指。
  “我刚才说了,我妹妹小时候被饿坏了,身子骨一直没养好。”
  “她现在在纺织厂车间上班,一天站到晚,回来累的饭都不想吃。”
  “我这个当哥哥的,看著心疼。”
  王主任没敢打断。
  何雨柱盯著他。
  “你们邮局营业员岗位,风吹不著,雨淋不著。”
  “我要一个正式营业员编制。”
  “把我妹妹何雨水,从纺织厂调到你们邮局来,而且她还是高中学歷。”
  王主任愣住。
  他还以为何雨柱要狮子大开口。
  没想到,是要工作调动。
  纺织厂也是国营单位,而且人还是高中生。
  工人调进邮局,手续確实麻烦。
  可他这个主任出面,再加上现在这档子事压著,不是办不了。
  比起丟饭碗,这点麻烦算什么?
  王主任立刻拍胸脯。
  “行!”
  “这事包在我身上!”
  “三天之內,我保证把手续办妥。”
  “来了就坐前台营业员,绝对安排最轻鬆的位置。”
  老张在地上也跟著磕头。
  “谢谢何主任!”
  “谢谢何雨柱给我留条活路!”
  何雨柱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那就劳烦王主任了。”
  他看向办公桌上的电话。
  “现在,该打电话了吧?”
  王主任擦了把汗,几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摇號。
  很快,电话接通。
  “赵所长吗?我是交道口邮局老王!”
  “出大事了!”
  “我们內部自查,发现一起性质特別恶劣的诈骗案!”
  王主任为了表態,声音拔高了不少。
  “从一九五一年开始,有人凭藉管理管事大爷的身份,欺骗邮递员,连续十一年冒领截留回款。”
  “金额一千五百多块!”
  “这笔钱,是人家父亲寄给两个孩子的生活费!”
  电话那头立刻炸了。
  声音大得何雨柱坐在沙发上都听得清楚。
  “一千五百多块?”
  “十一年?”
  “老王,你没开玩笑吧?”
  王主任赶紧开口。
  “底单全在我这儿,代签字名也清清楚楚。”
  “匯款人何大清,收款人何雨柱、何雨水。”
  “代签收人,全是同一个人。”
  电话那头声音更沉。
  “人在哪?”
  王主任扭头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没出声,只用口型给了几个字。
  王主任立刻对著话筒喊。
  ”嫌疑人叫易中海!“
  红星轧钢厂八级钳工!“
  “现在应该就在厂里上班!”
  电话那头啪地拍了一下桌子。
  “老王,你马上带上底单过来派出所。”
  “还有那个邮递员也带来做笔录。”
  “我这就带人去红星轧钢厂抓人!”
  电话掛断。
  王主任握著话筒,手还在抖。
  何雨柱站在桌旁,把那摞底单重新整理好。
  每一章纸都发黄。
  每一章纸上,都写著易中海的名字。
  老张坐在地上,战斗站不起来。
  王主任赶紧喊人进来。
  “小刘!”
  门外传来脚步声。
  小刘开门进屋。
  “主任。”
  “把这些底单装好,咱们赶紧去派出所。”
  主任指著地上的老张。
  “老张,赶紧的吧。”
  老张脸白的嚇人。
  “主任,我……”
  “少废话!”
  王主任这回一点情面都没留。
  “你现在老老实实配合,还能爭取从轻。”
  “再敢耍心眼,谁也保不了你!”
  老张不敢吭声了。
  交道口派出所。
  赵所长把电话扣回去,茶缸子被震得晃了晃。
  一千五百多块。
  还是亲爹寄给孩子的生活费。
  这案子太恶劣。
  別说他们片区,就是 往上报,也够惊动领导的了。
  “老王!“
  “小李!”
  门外几个公安跑进来。
  “所长!”
  赵所长拿起大檐帽,扣在头上。
  “带人,去红星轧钢厂。”
  “抓易中海!”
  几个公安互相看了一眼。
  “所长,什么案子?“
  赵所长抓起桌上的笔记本,往外走。
  “特大诈骗。”
  “十一年,截留孤儿生活费,一千五百多块。”
  屋里几个人都愣住了。
  有人低骂了一声。
  “这还是人干的事?”
  赵所长脚步不停。
  “路上说。”
  “今天必须把人带回来。”
  红星轧钢厂。一车间。
  机器轰鸣,火花四溅。
  易中海穿著满是油污的工装,站在操作台前,手里拿著卡尺量著一个精密零件。
  他今天心神不寧,右眼皮从早上起来就跳个不停。
  “师父,您这卡尺拿反了吧?”旁边的徒弟小王凑过来提醒了一句。
  易中海回过神,低头一看,还真是拿反了。
  他老脸一红,强装镇定地把卡尺换了个面。
  “看什么看!干你的活!”易中海训斥了一句,心里越发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