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许大茂慌了
  没有成捆的大团结。
  没有黄鱼。
  连个金戒指都没有。
  铁盒里就几百块零整钞票,一沓票据,还有一本存摺。
  许大茂愣在八仙桌边,手还扒著铁盒。
  他先翻钞票,又翻粮票,最后把铁盒底都抠了两下。
  空的。
  除了那些明面上的钱票,什么都没有。
  “钱呢?”
  许大茂嗓子一下劈了。
  “黄鱼呢?“
  ”我那一千八百块,还有十一根黄鱼呢?”
  院里没人接话。
  刚才还跟著起鬨的几个邻居,也都往后缩了半步。
  许大茂急了,衝著两个干警嚷嚷:“肯定还藏著!再搜!房梁!墙缝!地底下!全给我刨开!”
  公安没动,扭头看赵所长。
  赵所长把铁盒往桌上一放,脸沉了下来。
  “屋里已经搜过了。”
  “房梁看了,砖缝看了,床底、柜子、米缸、灶膛都查了。”
  “地砖也敲过,没有暗格。”
  “这盒子就在床头柜里搁著,明面上的东西。”
  许大茂还不死心,伸手指著铁盒。
  “那这也是赃款!”
  “这几百块也是我的!”
  这话一出口,院里先静了一下。
  何雨柱终於从门槛边动了。
  他走到桌前,把手往兜里一插,另一只手在存摺上点了点。
  “所长,您翻翻这个。”
  赵所长拿起存摺,翻开看了几页。
  何雨柱站在旁边,话说得不急。
  “前天刚存进去四千二。”
  “这钱的来路,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许大茂张嘴就要喊。
  何雨柱没给他机会。
  “我爹何大清前些天回过四合院,这事儿院里不少人都知道。”
  “赵所长,您也见过他。”
  “这些年他亏欠我和雨水,回来补了些钱,我把大头存了银行,留几百块在家里过日子。”
  “买菜,给我妹办喜事,添点家用,哪样不要钱?”
  他说到这儿,偏头扫了后院方向。
  聋老太太坐在板凳上,手里的拐杖轻轻磕了一下地。
  一大妈低著头,没吭声。
  何雨柱声音淡了几分。
  “至於我爹这钱到底打哪儿来的,老太太和一大妈应该比我清楚。”
  这句话落下,院里立马起了动静。
  有人憋不住嘀咕。
  “何大清回来那天,我还真瞧见了。”
  李大妈第一个扯开嗓门。
  “我看见了!那天何大清进院,把贾张氏嚇得坐地上起不来!”
  旁边又有人接话。
  “可不是嘛,他还说欠了柱子兄妹不少,这回回来就是补偿。”
  “我也瞧见了,人是从何家出来的。”
  “对,傻柱那天屋里还关著门谈了半天。”
  人证一多,许大茂脸上的血色就往下退。
  赵所长拿著存摺,核对了日期,又看了看铁盒里的钱票。
  帐对得上。
  时间也对得上。
  院里还有这么多人证明何大清回来过。
  赵所长把存摺合上,往铁盒上一压。
  “许大茂,你丟的是一千八百块,还有十一根黄鱼。”
  “人家这是几百块过日子的钱,还有银行存摺,来路说得清,时间也对得上。”
  “你张嘴就说这是赃款?”
  许大茂嘴唇动了动。
  “我……我是真丟钱了……”
  “丟钱归丟钱。”
  赵所长一拍桌子。
  “你没证据就乱攀咬,指谁谁就是贼?”
  “你这是报假案,浪费警力,诬告他人!”
  年轻干警站在一旁,脸也冷了下来。
  院里这下彻底炸了。
  “哎哟,闹半天没搜出来啊?”
  “许大茂这不是坑人吗?”
  “刚才嚷嚷得那么凶,还说柱子心虚。”
  “这回踢铁板了吧?”
  许大茂一屁股坐在青砖地上,整个人塌了半截。
  他想不通。
  一千八百块没了。
  十一根金条没了。
  屋里暗格也空了。
  可何雨柱这里竟然什么都搜不出来。
  钱还能长腿跑了不成?
  何雨柱没跟著笑。
  他绕过桌子,走到许大茂跟前,蹲下来看著他。
  “大茂。”
  “咱俩刚才可是当著赵所长和全院的面打的赌。”
  “三个响头,五十块。”
  许大茂抬起头,脸上沾著灰,鼻尖还冒著汗。
  “我……”
  何雨柱拍了拍他肩膀。
  “別我我我的。”
  “你刚才那句谁怂谁孙子,喊得全院都听见了。”
  街坊们立马跟著起鬨。
  “磕呀!”
  “愿赌服输!”
  “刚才不是挺硬气吗?”
  “还要搜人家屋呢,现在搜完了,头也该磕了!”
  许大茂被围在中间,脸涨得发紫。
  他撑著地爬起来半截,从上衣口袋里摸钱。
  一张,两张,三张。
  手抖得厉害,钱都差点掉地上。
  他把几张钞票狠狠拍到何雨柱手里。
  “五十块!”
  “钱给你!”
  何雨柱低头点了一遍。
  “四十七。”
  院里又笑开了。
  许大茂从裤兜里抠了半天,抠出两张一块的,又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毛,最后从鞋垫底下抽出两张毛票。
  凑齐了。
  “五十!”
  “够了吧!”
  他喘著粗气,脖子梗得硬。
  “钱我认,头我不磕!”
  “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给你磕!”
  何雨柱捏著那五十块,站了起来。
  “不磕?”
  “不磕!”
  许大茂咬著牙。
  “何雨柱,你別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何雨柱往前迈了一步。
  “你无凭无据,张嘴就说我偷你钱,还非逼著公安搜我家。”
  “搜出东西,你想送我进派出所。”
  “搜不出东西,你赔五十块就想走?”
  “许大茂,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许大茂脖子一梗。
  “我钱都赔了,你还想怎么著?”
  “我想怎么著?”
  何雨柱扭头看向赵所长。
  “赵所长,这事儿您给断断。”
  “我何雨柱,好歹是轧钢厂正式任命的食堂副主任。”
  “他许大茂无凭无据,当著全院说我是贼,非要搜我家。”
  “这算不算诬陷国家干部?”
  “算不算寻衅滋事?”
  “算不算扰乱治安?”
  这三句话一落地,许大茂脸色变了。
  刚才还跟著看热闹的刘海中,也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他本来还想摆几句二大爷的谱。
  可“诬陷国家干部”这几个字一出来,他不敢掺和了。
  赵所长本来就压著火。
  这大冷天,带著人跑四合院,先查贾家,再搜何家。
  忙活半天,许大茂没拿出半点证据。
  这要传出去,派出所也没脸。
  他把存摺递迴铁盒里,板起脸。
  “何主任说得有道理。”
  “许大茂,你谎报案情,浪费警力,隨意攀咬他人。”
  “小刘。”
  年轻干警立刻往前一步。
  “在!”
  “手銬拿出来。”
  “带回所里,拘留审查!”
  “是!”
  小刘从后腰摸出手銬,亮鋥鋥的铁傢伙一晃,许大茂刚才那点硬气散了大半。
  他连著往后退。
  “別!別別別!”
  “赵所长,我是真丟钱了!”
  “我没报假案啊!”
  赵所长冷著脸。
  “你丟钱可以报案。”
  “但你没证据攀咬別人,就是另一回事。”
  许大茂慌了,转身就想往人堆里钻。
  何雨柱往旁边一站,正好堵住他的路。
  “大茂,跑什么?”
  许大茂急得声音都哆嗦了。
  “何雨柱,咱俩从小一个院长大,你不能真看著我被抓吧?”
  何雨柱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只够许大茂听见。
  “丟没丟钱,是你的事。”
  “诬告我,是咱俩的事。”
  许大茂喉咙滚了滚。
  何雨柱继续压著声音。
  “你进了局子,明天一早,派出所肯定会通知轧钢厂保卫科。”
  “厂里要是知道你因为诬告国家干部被拘留。”
  “你那个放映员的肥差,还能不能保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