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托尼:他骂你是狗
  第102章 托尼:他骂你是狗
  曼哈顿警局分局二楼。
  李恩和布洛克並排站在瞭望台的铁栏杆后面,看著大厅里那块新装上的超大屏幕电视。
  画面里正在播放新闻,一架直升机航拍的镜头,摇过中东某片被炸得坑坑洼洼的荒山。
  地面上散落著炸毁的吉普车残骸,和还在冒烟的简易建筑废墟。
  动字幕从屏幕下方滑过去:神秘红色盔甲人突袭恐怖分子据点,多名人质获救。
  布洛克双手扶著栏杆,看完整段报导,转过头来。
  “这傢伙有空跑到中东去炸恐怖分子,怎么不待在纽约帮忙对付那些怪物?”
  他伸手指了指屏幕,脸上写满了不理解。
  “比起那些沙漠里扛火箭筒的,现在街上到处乱窜的吸血鬼不是更该打?”
  “子弹打头都不死,咬一口就传染,这还不算恐怖分子?”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和许多没经歷过战爭,已经不知道政治这两个字怎么写的年轻人不同。
  布洛克眼里中东那些所谓的恐怖分子,可不是新闻標题里那么黑白分明。
  他亲自上过战场,又在地狱厨房当了半辈子警探,比谁都清楚那里面搅著多少层骯脏的交易。
  远的就不提了。
  弗兰克·卡斯特,地狱之剑第一队的队长,胸前印著那个白色骷髏头的男人。
  他在阿富汗为这个国家拼过命,勋章掛满了半面墙。
  结果呢?他带回来的那份关於军方在阿富汗走私军火,倒卖装备的行动报告,差点把他自己连同全家一起送进坟墓。
  中央公园的狙击手,游乐场前的黑帮火併,策划这一切的人现在连名字都还没被公开。
  所以在布洛克看来,托尼·斯塔克穿著那身红色盔甲飞到中东去打恐怖分子。
  简直是扯淡。
  当然,托尼就是铁人这件事是李恩告诉他的。
  “那是人家自己做的盔甲,人家想飞去哪就飞去哪。”
  李恩的视线从电视屏幕上收回来,语气平静。
  “至於他有没有违反国际法,那是国际法庭的事,跟我们曼哈顿警局没有半毛钱关係“”
  c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李恩掏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莱斯特。
  “老大,两个铁疙瘩在街上打架,我已经让手下封了路。”
  “我枪里只剩一发破甲弹,打谁?”
  李恩愣了一下。
  铁疙瘩,两个,街头。
  他脑子里瞬间翻过一组画面。
  托尼·斯塔克从阿富汗回来之后宣布关闭武器部门,斯塔克集团股价一路暴跌。
  奥巴代亚·斯坦在慈善晚宴上笑著和贾斯汀·汉默碰杯。
  然后他朝布洛克使了个眼色。
  布洛克立刻把身子探出栏杆,朝楼下大厅吼了一声。
  “有没有接到报警电话!”
  接线员抬起头,手还按在耳机上:“暂时————等、等一下,有了。”
  他飞快地在键盘上敲了两下,然后抬头朝二楼大喊。
  “上城区第五大道与五十二街交叉口,两个不明机械体正在交火!”
  “已有车辆被掀翻,多人受伤!”
  “一个大的,一个小的————我打哪个?”莱斯特的声音还是那么稳,背景里能听见风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金属撞击闷响。
  “你先盯住现场,我马上到。”
  李恩掛断电话,单手撑住二楼栏杆,翻身直接从瞭望台跳下一楼大厅,落在大厅地砖上,周围的警员同时抬起头。
  他已经在落地瞬间蹬地加速,推开警局大门冲了出去。
  街头的位置不算远,全速衝刺之下拐过几个街口就到了。
  五分钟后,第五大道。
  李恩停在街道尽头,作战靴在沥青路面上拉出两道短短的擦痕。眼前的场景让他瞬间明白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台近三米高的铁灰色机甲正举著一辆家庭轿车。
  那辆车的车顶铁皮在机甲的手指间,往下凹陷。
  另一侧,托尼·斯塔克穿著他那身金红相间的马克盔甲。
  半截身子卡在一辆被拦腰撞断的货车残骸里,胸口的弧形反应堆正一闪一闪地跳著淡蓝色的光。
  斯塔克集团的家务事。
  李恩站在街道尽头看了片刻。
  如果可以的话,他並不想插手。
  托尼和奥巴代亚之间的事,归根结底是两个人爭夺一家军火公司的控制权。
  只不过把会议室换成了街头,把財务报表换成了机申。
  但下一刻他看见那辆被举在半空中的家庭轿车后座里,一个大概不到十岁的女孩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
  嘴型在反覆喊著同一个词。
  他看清楚了那个口型。
  於是李恩从空间仓库里抽出振金匕首,朝那两台机甲走了过去。
  “我爱死这身盔甲了,托尼。”
  奥巴代亚·斯坦的声音,从铁霸王的外部扬声器里传出来,带著一种被功率放大器碾过的失真感。
  他单手举著那辆轿车,姿势轻鬆得像在举一个快递包裹。
  车里面的四个人被安全带死死勒在座位上,司机整个人僵在方向盘后面,脚还踩在油门上,发动机在空转,排气管往外喷著白烟。
  后座两个孩子已经喊哑了嗓子,靠在座椅上,嘴巴还张著,但声音已经完全被铁霸王机甲的液压作动器轰鸣盖过去了。
  “斯坦,把他们放下来。”托尼的声音从头盔底下传出来,电子滤波把原本的音色削掉了一层,剩下的只有乾涩和紧绷。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没必要牵扯无辜。”
  “这叫做附带损伤,托尼,你总是这么天真。”
  奥巴代亚笑著回应,那笑声从扬声器里炸出来,音量大到隔著半条街都能听见。
  托尼没有回答,马克盔甲胸口的弧形反应堆猛然聚能,一束炽白色的能量光束从胸口射出,直接命中铁霸王的躯干。
  铁霸王被衝击力整个往后推了数米,机甲的双脚在地面上型出两道深沟,手指鬆开,那辆轿车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托尼已经冲了上去。
  他以最快的飞行速度切入轿车下方,双臂托住车底盘,减速喷口的尾焰在地面上烧出一片焦黑,把轿车稳稳放在地面上。
  他抬头去看车里面的人。
  司机还在踩著油门,瞳孔放大,嘴里反覆念著同一句话,手在方向盘上乱抓。
  后座两个孩子已经哭都哭不出来了,脸上全是鼻涕和眼泪,整个人缩在座椅里发抖。
  然后轿车猛地往前一躥,保险槓正面撞在还没起身的托尼胸口,把他整个人顶飞出去,在沥青路面上弹了两下,滚出去十几米远。
  街道两端的封锁线外,地狱之剑第三队的成员已经完成了封路部署。
  黑色悍马suv横在十字路口中央,四名队员分別站在道路两侧,自动步枪枪口朝下。
  防暴头盔的镜片反射著远处铁霸王,歪歪扭扭重新站起来的身影。
  现在的纽约,只要地狱之剑的成员全副武装出现在路面上。
  正常的市民都会自觉地靠边停车,熄火,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安静等著。
  罪犯不会闯,通缉犯不会闯,黑帮成员更不会闯。
  这些傢伙和普通警察不一样,发现不对劲,先开一枪打腿。
  还敢动,下一枪找眉心。
  谁也不会拿命去测试他们的开枪速度。
  奥巴代亚隨手抓住封锁线,前方一辆没来得及撤走的轿车,连车带人一起举起来,朝托尼的方向砸了过去。
  托尼硬接住了。
  他飞起来,用自己的盔甲挡在汽车和地面之间,被砸得在半空中翻了好几圈才稳住姿態。
  头盔內部的平视显示器上,贾维斯的合成语音正在持续不断地提醒他:
  剩余能量百分之九,剩余能量百分之八,剩余能量百分之七。
  “即將耗尽,建议立即脱离交战区域,寻找安全位置进行充能。”
  托尼从被砸塌的货车残骸里爬起来,单膝跪地。
  他抬头看著那台正在朝自己大步走来的铁霸王,脑子里快速翻过所有还能用的武器清单。
  肩载反坦克飞弹,在刚才的近距离爆炸中已经打空了。
  手臂的辅助推进器被铁霸王砸断了一侧的喷口,飞行姿態无法稳定。
  胸口的反应堆光束还能再打一发,但能量储备会在那一发之后直接降到零。
  他的眼角扫到平视显示器边缘的一个小窗口。
  贾维斯自动標识出一个正从街道另一端缓步走过来的身影,用绿色方框把人脸框住,放大,推送到屏幕正中央。
  黑色特种作战服,没有戴头盔,右侧腰间掛著一把造型从未见过的匕首。
  刀身在街道两侧燃烧的火焰映照下,反射出冷白色的光泽。
  那张面孔旁边的文字標籤上跳出一行记录:
  李恩,曼哈顿警局分局警员,地狱之剑。
  托尼鬆了口气,他把自己从货车残骸里拔出来,胸口的反应堆还在漏电,电弧里啪啦地顺著胸甲的缝隙往外跳。
  他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反而把双手一摊,朝正在大步衝过来的铁霸王喊了一句。
  “奥巴代亚·斯坦。”
  铁霸王停了一拍。
  奥巴代亚大概没料到,托尼会在这种时候忽然开始念全名。
  “你在纽约的街道上肆意破坏公共设施,攻击平民,蓄意谋杀。”
  托尼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法庭上宣读起诉书。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犯罪。”
  铁霸王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扬声器里炸开一阵大笑。
  “托尼啊托尼,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天真。”
  奥巴代亚控制铁霸王往前又迈了一步,机甲右脚踩在路面上,沥青路面被压出一个深坑。
  “你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运行的吗?”
  “是由我们这些有钱有权的人来制定规则的。”
  “我今天確实毁了半条街,砸了几辆车,死了几个人,那又怎么样?”
  他伸出铁霸王那只巨大的机械手,食指朝托尼胸口点了点。
  “等我拿到你胸口的弧形反应堆,斯塔克集团就会成为全球最强的武器製造商。”
  “到时候別说死了两三个人,就是死了几十个上百个,国会照样会签署总统特赦令。”
  “这才是这个世界运行的法则,托尼,你聪明,但你实在太天真了。”
  托尼站在原地,双手撑著身后那辆被拦腰撞断的货车残骸,慢慢站直了。
  他隔著盔甲的目镜,看著铁霸王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铁灰色面甲,声音压低了几度。
  “你已经失去人性了,斯坦。”
  “你在说什么屁话,托尼?”奥巴代亚的笑声从扬声器里涌出来,自始至终没有停过。
  “我们才是人,那些在大街上为了几块钱的快餐排队,在出租屋里对著帐单发愁的傢伙,他们不算人。”
  “他们是资源,是数据,是財务报表上的数字,你连这都不懂?”
  托尼把双手从货车残骸上移开。
  他站直了,胸口的反应堆漏出的电弧还在跳,但说话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轻。
  “不,你只是个罪犯,而且你马上就会被警察逮捕。”
  奥巴代亚的笑声终於停了。
  他低下头,面甲上的两个圆形目镜,对准托尼那张藏在面具后面的脸,语气里所有的戏謔全部撤走。
  只剩下一层冷冰冰,已经懒得再掩饰的傲慢。
  “警察?你知道斯塔克集团,每年给纽约警局的捐款是多少吗?”
  “別说警察了,就算你调动国民警卫队,今天也动不了我一根头髮。”
  “纽约的警察,只不过是我们养在院子里看门的狗而已。”
  托尼把肩膀轻轻往上耸了一下,头往旁边偏了偏。
  目光越过铁霸王宽厚的肩膀,落在它身后两米处的那个位置上。
  “他骂你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