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暗杀地狱惩罚者弗兰克
  第132章 暗杀地狱惩罚者弗兰克
  曼哈顿的街道上。
  地狱之剑小队,並没有因为今天下午那场轰动全美的新闻发布会,而改变巡逻行程。
  布莱特小队、莱斯特小队、弗兰克小队。
  三支分队准时准点从警局车库驶出,沿著各自划分好的路线铺开。
  和以往每一个夜晚一样,车顶没有警灯,车窗没有警笛。
  只有引擎的低沉轰鸣和轮胎碾过沥青路面时,持续不断的沙沙声。
  但今晚的巡逻和以往又不太一样。
  弗兰克小队的黑色悍马suv无论开到哪一条街上,街边的人都会停下手里的动作,朝那辆车的方向看过来。
  以前他们也看。
  地狱厨房的居民早就习惯了弗兰克那张脸。
  习惯了他在十字路口,把抢劫犯从车里拖出来,在人行道上朝逃跑的毒贩开枪。
  但今天那些目光里多了一层以前没有的东西。
  畏惧、好奇、以及某种更深处,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
  因为他今天在电视上,在全国观眾面前,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颗燃烧的骼髏。
  然后用那双火焰裹著的手,捏碎了十几颗人头,当眾宣布他们有罪,把他们的灵魂打进了地狱。
  他拥有把人打入地狱的能力。
  这种事放在別的地方,也许只是茶余饭后的奇谈。
  但放在全美这个几乎人人都有信仰的国度,没有人能不害怕。
  哪怕真的没有信仰的人,或者那些自称只信科学的人,在今天下午亲眼看见一个燃烧的骷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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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曼哈顿警局门口,和那些外星生物的残骸摆在一起时。
  也不得不开始重新思考一些以前从未认真想过的问题。
  街面上的效果立竿见影。
  平时那些蹲在巷口抽菸的混混全部缩了回去,乾脆连巷子都不待了。
  整条街道上的人影,比以往任何一个夜晚都少。
  偶尔有几个还在外面晃荡的流浪汉,远远看见弗兰克那辆suv的车灯扫过来。
  立刻把睡袋往头上一裹,缩在通风口底下不敢动。
  弗兰克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握著擦了一半的霰弹枪,眼睛盯著挡风玻璃外面的街道。
  坐在驾驶座上的队员,转头朝窗外扫了一圈,笑著开口:“是不是莱斯特他们前两天做得太过火了?”
  李恩之前吩咐莱斯特,把地狱厨房里那些不听话的黑帮全部清理乾净。
  莱斯特交回来的报告写得很简单。
  他带著第三小队,连续拔掉了七个帮派的据点。
  七份行动报告,每一份的结尾都只写了同样的一行字:“黑暗生物已全部清除。”
  在那之后他又把目標对准了一个叫做“手合会”的组织。
  那个帮派比之前清掉的那些都要棘手,藏得极其深,成员的行动方式和普通黑帮完全不同。
  莱斯特已经干掉了手合会的五根手指之一,极道帮的首领信。
  但从他后续传回来的情报判断,信只是整只手的一部分。
  手合会还有更多成员,潜伏在更深处的阴影里。
  弗兰克本来打算过去帮忙,结果李恩突然决定,要趁这波声势直接宣布竞选市长。
  那追杀手合会的事就只能交给莱斯特。
  还有小红—那个每天晚上穿著暗红色装备,在地狱厨房屋顶上蹦躂的马特去负责了。
  suv拐过第九大道,沿著哈德逊河边的坡道往下走。
  这片区域是流浪汉和毒虫最常聚集的地方。
  桥下的空地常年堆著被水泡烂的废纸板和空酒瓶,偶尔会有几个癮君子聚在桥墩底下分货。
  弗兰克平时不太往这边来,桥下的路太窄,车开不进去,巡逻效率不高。
  但今天街道上实在太乾净了,乾净到让人有些烦躁。
  所以他打算下来看看,哪怕只是找几个不开眼的小混混活动活动筋骨也好。
  车停稳。
  弗兰克推开车门,刚走下桥的台阶,整个人忽然僵在了原地。
  他的右脚还踩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左脚悬在半空中没有落地,整个人保持著迈步的姿势停在那里。
  “弗兰克队长,有情况吗?”身后的小队成员反应极快。
  三人在弗兰克停下脚步的同一瞬间,已经从枪套里拔出了武器,背靠背散开。
  枪口分別对准前方的黑暗,左侧的桥墩阴影和右侧那片堆满废弃建材的空地。
  他们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呼吸压到最低,等著弗兰克给出进一步的指示。
  弗兰克站在桥下那片被月光照得不那么彻底的黑暗中,眉头轻轻压了下,然后重新迈开了步子。
  他没有回头,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短促而清晰。
  “你们守在桥上,看到任何可疑人物————不需要警告,直接开枪。”
  “是。”三名队员没有任何多余的提问,同时收枪转身,沿著台阶回到桥面上。
  在路两侧的阴影里蹲下,枪口架在护栏横管上,视野覆盖住整条通道。
  弗兰克朝河边走了过去。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作战靴碾过泥地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没有开手电,也没有拔枪,就这么双手垂在身侧,朝那片被夜色吞没的河滩一步一步靠近。
  “有罪,有罪,这些傢伙全都有罪————”
  復仇之灵的声音在他脑子里不断炸响,一声叠一声,像有人在拿指甲刮他的颅骨內侧。
  那声音尖锐、阴冷,带著某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对於復仇之灵来说,每一个活著的人类都是有罪的,只是罪的轻重不同而已。
  但此刻它嚎叫的频率和音量,明显比平时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意味著前方有大量被它,判定为“罪孽深重”的目標集中在同一片区域里。
  弗兰克停在了离河水不到一步的位置。
  靴尖前方就是被水泡得发黑的淤泥,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河面上铺了一层极薄的银灰色冷光。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那条黑色的河面。
  从左侧的芦苇丛,扫到右侧那座废弃的排污管口。
  任何水面波纹不在正常频率內的位置,都被他在脑海里单独標记了出来。
  当他看向正前方大约三米处,那片看起来毫无异样的水域时,脑子里的声音炸开了。
  “有罪!这里!就在这里面!”
  弗兰克没有犹豫。
  右手从后背抽出霰弹枪,枪托抵住肩窝,枪口对准那片水面。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桥下炸开,霰弹的弹丸將水面打出一片密集的白色水花。
  水花落下之后,河面重新恢復了平静,什么都没有。
  弗兰克把霰弹枪收回后背,右手在大腿外侧的战术口袋里一抹,抽出一把战术小刀。
  反手握住,手腕发力往前一甩。
  小刀在他掌心里转过半圈,脱手而出,在空中拉成一条几乎看不见的暗线,噗嗤一声刺破水面,狠狠地插进了河底的淤泥里。
  片刻之后,那片被小刀刺破的水面上,有一抹暗红色的液体浮了上来。
  它没有扩散太远,只是在水面上拉成几缕弯曲的暗红色丝线。
  但在这片被月光照得灰白的河面上,那几缕红色格外扎眼。
  果然有埋伏。
  弗兰克的右手,再次摸向大腿外侧的战术口袋。
  又一把小刀滑入掌心,他偏过头,目光朝侧前方另一处水面锁定过去。
  就在这时候,两道极其刺目的白色光柱,同时从河对面那两栋废弃楼房的楼顶上亮了起来。
  探照灯,光柱的强度极高,將整片河滩在瞬间从深夜切成了白昼。
  所有的光线全部聚焦在弗兰克身上,把他胸口的白色骷髏头照得发亮,在泥地上投下一道又黑又长的影子。
  紧接著,四面八方的脚步声同时响起。
  那些脚步踩在碎石上、踩在泥水里、踩在废弃建材的碎砖上。
  密集到脚掌落地声几平连成一片,从左边、右边、正前方、甚至背后的河堤上方同时涌过来。
  弗兰克站在原地,没有往任何一个方向张望,只是右手握著那把还没投出去的小刀,刀尖垂向地面。
  他知道自己在被包围。
  他不需要转头去数,光是耳朵里那些脚步声的密度就足够告诉他。
  来的人不少,而且阵型很散,不是正规军的打法。
  每个个体都习惯单独行动,却又能在短时间內凑成规模的组合方式。
  杀手,大概率是从大陆酒店接的单。
  一颗狙击弹从河对岸的某个楼顶,以超过音速的初速旋转著飞出枪口。
  在枪声还没传到的间隙里,击中了弗兰克的眉心。
  撞击力將他整个人从原地拔起来往后仰倒,后背砸在泥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枪响在这之后才追上来,那是一声极其沉闷的重型狙击枪轰鸣,从楼顶一路碾过河面,在夜空扩散许久才慢慢消散。
  而就在弗兰克倒地的同时,四面八方的脚步声骤然加速。
  那些藏在黑暗里的杀手,在同一瞬间放弃了所有掩体隱蔽,全部从各自藏身的位置冲了出来。
  人数超过三十,武器五花八门。
  自动步枪、短管霰弹枪、衝锋鎗、手枪。
  每个人跑到距离弗兰克倒地位置大约十米左右时,就同时停下了脚步。
  然后对著那具躺在泥地上的躯体,疯狂地扣动扳机。
  枪口喷出的火舌,在这片被探照灯照成白昼的河滩上,交织成一片密集而嘈杂的光网。
  弹壳落地声此起彼伏,清脆而细碎,和枪声搅在一起,震得河面都在微微发颤。
  弹雨持续了接近两分钟。
  有人扯著嗓子大喊:“让开!”
  人群自动朝两侧裂开一道缝隙。
  一个扛著单兵火箭筒的杀手,从中间冲了出来,单膝跪地。
  火箭筒抵在肩窝里,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套在弗兰克倒在地上的位置,手指扣下扳机。
  火箭弹拖著炽白色的尾焰,从发射管里躥出来,在空气中旋转,精准地撞上了那片已经被子弹打得稀烂的泥地。
  轰隆!!!
  火焰和烟尘在几秒之內將整片河滩吞了进去,黑烟朝天空翻涌,和桥下那片灰白色的月光搅在一起。
  杀手们没有撤离。
  全部站在原地,端著还在冒烟的枪口,透过那片遮挡视线的烟雾,死死盯著爆炸中心的位置。
  有人压低声音开口:“再怎么样,这傢伙也该死了吧。”
  他的嗓音很轻,在硝烟还没散尽的空气里飘得不太稳。
  旁边几个人同时点头,但没有人先把枪收起来。
  这些杀手常年接大陆酒店的委託,和死人打交道的次数,比和活人说话的次数都多。
  他们比谁都清楚,確认死亡不是一句口头上的“我看他不动了”能解决的事。
  尸体必须確认到不能再死为止,否则每份赏金的背后都可能趴著你自己的葬礼费。
  但这次赏金的数字实在是太大了,每人两百万美元。
  光是参与了今晚的伏击,事后只要確认弗兰克·卡斯特的死亡。
  每一个还站著的人,都能从大陆酒店的帐户里领走这一笔钱。
  一次性付清,大陆酒店从不赊帐。
  这笔钱足够让所有在黑暗里討生活的杀手心动。
  人多,钱多,胆子就大,没有人愿意先离开。
  刚才最先开口的那个杀手正准备再说点什么。
  他旁边不远处,一个年过半百头髮灰白的老杀手,忽然把手里的枪口往下一压,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被冻过一样硬。
  “不对劲,他的小队成员为什么一直没有下来支援?”
  这句话落地,空气骤然变得极冷。
  弗兰克是地狱之剑第一小队的队长,他的队员从来不会丟下他不管。
  哪怕是必死的局面,那群特种兵也会直接从桥面上跳下来衝进包围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桥面上安静得连一声询问都没有。
  老杀手没有喊撤退,在说出那句话的同时,身体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转身朝身后的河道一个箭步猛衝出去,双脚踩在河滩边缘的碎砖上,发力,整个人腾空,朝那片黑色的河水猛扑过去。
  就在他的身体跃入半空中的时候,一根铁链从那片被火箭弹炸出的烟尘中飞了出来。
  铁链的速度快到没有任何人来得及眨眼。
  它拖著叮叮噹噹的金属摩擦声穿过空气,精准地裹住了老杀手的腰。
  链条在他的躯干上绕了好几圈,收紧的瞬间把他整个人拽停在半空中。
  然后铁链上亮起了一道暗红色的光,整根链条在同一瞬间被火焰裹得严严实实。
  火焰沿著链身朝两侧蔓延,速度比蛇更快,零点几秒之內就爬到了老杀手的身上。
  他没有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
  血肉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化作了灰白色的粉末,骨骼在热浪中碎裂消散。
  整个人在半空中,被烧成了一团极短暂的暗红色闪光。
  然后连灰都没剩下,直接被河风吹散了。
  烟尘被夜风吹开了一个口子。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站在弹坑正中央的身影。
  他全身上下裹著火焰,防弹衣胸口的白色骷髏头,在火光的映照下,变成了一种诡譎的暗橙色。
  他的头已经重新变成了骷髏。
  白骨裸露,眼眶深处跳动著两团暗蓝色的光。
  下頜骨微微张开,嘴角的位置,准確地说是嘴角位置的那道骨缝,正往外渗著丝丝缕缕的暗红色烟焰。
  右手中握著一根还在燃烧的铁链,左手握著那把同样被火焰裹住的霰弹枪。
  他迈开步子,靴底踩在还在燃烧的泥地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焦黑的脚印。
  弗兰克的上下頜骨动了动。
  咔咔两声脆响。
  “你们,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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