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恶作剧之神,外星人
  第149章 恶作剧之神,外星人
  洛基说完,直接从舞台上走了下来。
  他一把抓住离他最近的短髮老头,单手將人摁在旁边用来摆放装饰花瓶的檯面上。
  从怀里掏出一个造型古怪的金属仪器。
  那东西大约巴掌大小,前端伸出三根细长的探针。
  对准老头的眼球时,探针同时张开,发出几声尖锐而短促的机械嚙合声。
  下一刻,他直接將仪器按进了那人的眼眶。
  一声变了调的惨嚎,从老头的喉咙里挤出来。
  仪器內部的微型马达嗡嗡作响,三根探针同时收拢,將什么东西从眼窝深处硬生生拔了出来。
  周围的权贵们终於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尖叫声从好几个方向同时炸开,有人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有人转身就朝大门方向跑,高跟鞋崴断了鞋跟都顾不上捡。
  李恩偏过头,朝身边没挪过半步的石油大亨隨口问道:“那个被按在桌上的人是谁?”
  “德国一家顶尖工业安全企业的高管,他公司手里攥著不少军方的安保合同。
  老头拄著拐杖,语调平稳。
  “至於为什么会被穿戏服的傢伙盯上,那我就不清楚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態极其放鬆。
  因为他就站在李恩身旁。
  单凭这一点,他就有足够的底气,不把那个突然闯进来的不速之客当回事。
  这是地狱之剑这么长时间以来,实打实攒下的名声。
  那位能把人灵魂送进地狱的恶灵惩罚者弗兰克,说到底也不过是李恩手下的一名队长。
  站在李恩身边,比跑到任何地方都更安全。
  那些慌不择路往外冲的人,还不如直接靠过来。
  李恩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就这么站在原地,不远不近地看著洛基將那颗血淋淋的眼球从仪器前端取下来,隨手丟在檯面上。
  洛基直起身子,扫视著那些惊慌失措朝门口涌去的人群,嘴角翘了起来。
  他对这幅画面显然很满意。
  他握著权杖,不紧不慢地走下舞台台阶。
  脚底刚踩上大厅的大理石地面,一阵金光便从他身上亮了起来,从头到脚依次扫过。
  等光芒消散之后,他身上那套深绿与暗金交织的长袍,已经换成了一身剪裁极其考究的黑色西装,领口和袖口的镶边泛著极淡的暗金色光泽。
  他穿过四散奔逃的人群,走到距离李恩大约三米的位置站定。
  权杖的底端在大理石地面上轻轻点了下,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他环视大厅里那些还没来得及逃出去的权贵,用不高但穿透力极强的嗓音沉声吐出两个字。
  “跪下。”
  石油大亨拄著拐杖,嘴角往下扯了扯,偏头看向李恩,语气里带著几分老年人特有的促狭:“他让你跪下。”
  李恩倒是有些高看身旁这老头一眼。
  这份心態確实不错,在这种场面下还能面不改色地说俏皮话,不是光靠胆子够大就能做到的。
  当然,他也看得出来,老头之所以这么镇定,是因为对他抱有极大的信任。
  对方是真的相信,只要站在李恩身边,洛基掀不起任何风浪。
  至少这位石油大亨的眼光,比身后那群缩成一团,连呼吸都不敢放大的权贵要高得多。
  就在两人说话的这几秒里,身后已经有不少人直接蹲了下来,双手抱头,姿势標准得像是专门练过。
  还有一部分人虽然膝盖没落地,但腰已经明显弯了下去,自光越过自己微微发抖的肩膀,直直地看向站在所有人最前方的李恩。
  他们不是在等洛基的下一句威胁,而是在等李恩的反应。
  如果连李恩都跪了,那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膝盖著地。
  这幅画面自然被洛基看在了眼里。
  他立刻將视线锁死在李恩脸上。
  “托尔的盟友,”他的语调里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如果你现在认我为王,可以免去下跪。”
  李恩揉了揉手腕,对上洛基的目光,语气平淡得:“封建帝制在我们这儿已经被打倒很久了,这一套,不管用。”
  “是吗。”洛基的嘴角弧度没有变,但眼底的温度往下掉了几度。
  他抬起权杖,杖尖对准李恩的胸口点了过来,动作不算快,带著一种刻意放慢的从容。
  “那还真是遗憾,本来还想让你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权杖的尖端触碰到了李恩的胸口。
  洛基露出了笑容。
  “现在,给我跪下。”
  什么都没发生。
  李恩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眨。
  洛基的笑容僵了一瞬间。
  他收回权杖,又点了一次,力道比刚才更重,杖尖撞上李恩胸口的时候,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我叫你给我跪下!”
  他不信邪地再次抬手,这一次的力量明显更大,权杖砸下去的时候不再是点,而是近乎捅。
  杖尖结结实实地撞上李恩的胸口,发出的声音不再是沉闷的撞击,而是一声清脆的金属颤音——当。
  像是在敲一面藏在衣服下面的铁板。
  李恩低下头,看了一眼抵在自己胸口的那根权杖,又抬起眼睛看向洛基:“你在实验室那边就对著监控跟我放过话,那会儿就应该知道我在看。
  你这一招操控人心的法术,你觉得我会一点防备都不做?”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几乎算不上嘲讽的冷意。
  “你太傲慢了,洛基。”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右手猛地抬起,五指扣住了权杖的中段。
  洛基下意识想要把权杖抽回来,但那股从杖身上传过来的力量,大到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李恩的右手纹丝不动,就像被焊死在空气里的一块铁。
  然后他踏出左脚,身体前移,右手攥著权杖猛地往下一压。
  洛基的手指在巨大的扭矩力下被迫鬆开。
  他要是继续握著不放,手腕的骨骼会在下一秒直接被那股力量生生拧断。
  权杖落到了李恩手里。
  洛基后退了半步,甩著被扭得发麻的手腕,怒声大吼,原本优雅从容的脸被愤怒挤出了几分狰狞:“你这个野蛮人!简直和托尔一模一样!”
  李恩没搭理他。
  他低头看了手中的权杖一眼,尝试將它收进空间仓库。
  不行,和宇宙魔方一样,装不进去。
  这东西大概也是无限宝石的特性。
  涉及宇宙法则层面的物件,他的空间仓库吞不下。
  既然装不进去,那就换个用法。
  他握紧权杖中段,调整了一下握持的角度,然后朝著洛基的脑袋,乾脆利落地把权杖抡了过去。
  权杖脱手的瞬间划出一道没有任何多余弧线的直线。
  砰的一声脆响,杖身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洛基的后脑勺上。
  恶作剧之神整个人往前一栽,脸朝下直直地拍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一声比刚才那下敲击更加沉闷的撞击声。
  李恩没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抢上前一步,弯曲右膝直接抵住了洛基的脊椎,將他死死压在地面上。
  同一时间,他左手在身侧一抹,从空间仓库里抽出了一根特製的巨型针管。
  这支针管比普通医用针粗了不止一圈,针头是金鈦合金材质,管身侧面刻著安布雷拉实验室的编號。
  他单手弹掉针头的保护套,对准洛基脖颈侧面的血管,直接扎了进去,拇指猛地拉动活塞。
  针筒里迅速涌入了一管淡蓝色的液体。
  那不是地球生物会有的血液顏色。
  蓝色液体內部还悬浮著无数极细微的冰晶,在管身內部缓缓游荡,每一次翻滚都会折射出极淡的冷白色光泽。
  和托尔的血液完全不同。
  托尔的血液是红色的,里面漂浮著细密而炽烈的金色光点,像是被融化的火花被封进了血管里。
  而洛基的血,是冷的,从头到尾都透著一股不属於常温世界的寒气。
  李恩抽满一管正要拔针,忽然发现针筒的外壁已经开始结霜。
  细密的冰晶从管身內侧往外蔓延,速度极快。
  他二话不说,直接將整管血液连同针筒一起收进了空间仓库。
  被死死压在地上的洛基,终於从那一棍子的眩晕中回过神来。
  他的头髮散乱地贴在额头上,后脑勺还鼓著一个肉眼可见的包。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已经丧失了刚才那股游刃有余的优雅,只剩下被压抑到极点的羞怒。
  “我可是神王奥丁之子,恶作剧之神洛基!你怎么敢这样对我!”
  “外星人別吵。”
  李恩头都没低,膝盖依旧压著他的脊椎,右手握著从洛基手里夺过来的那根权杖,此刻正有些犯难。
  他在想怎么把这个烫手山芊放走。
  问题是——太刻意了也不行。
  洛基不是傻子,如果自己这边表现得太过敷衍,搞不好会被这傢伙看出什么端倪。
  他得想个足够自然,能让洛基顺理成章脱身的姿势。
  但说实话,这傢伙的战斗力跟他哥托尔比起来,確实差了不止一个档次,想给他製造一个趁乱逃跑的机会都得费点脑子。
  就在他还在琢磨怎么放人的时候,手錶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巴伦的声音紧跟著炸了出来,语速极快,声音都在发紧:“李恩老大!有高速物体从天空砸下来了—小心!”
  话音刚落,天花板直接被一道粗壮的闪电劈成了碎片。
  水晶吊灯从半空中断成几截,带著噼里啪啦的电弧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玻璃碎屑四散飞溅。
  大厅里还没跑出去的那批权贵同时发出尖叫,有几个当场抱头蹲了下去。
  紧接著一道人影裹著残余的电光,从天花板的破洞中直直砸落在地面上。
  落地时双脚踩在碎裂的吊灯残骸上,踩得那片已经支离破碎的地砖又往下凹陷了几分。
  雷霆消散。
  雷神托尔站在大厅正中央,手持妙尔尼尔,身上那套鎧甲还残留著几缕没散乾净的电弧。
  他的目光越过全场,落在被李恩压在地上的洛基身上,脸上的表情在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他几步走上前,在洛基身前蹲下,沉默了好几秒,才用复杂情绪的嗓音开口。
  “宇宙魔方在哪。”
  “我亲爱的托尔哥哥,”洛基把脸从地板抬起来,嘴角还沾著一丝不知道是口水还是血沫的液体。
  “你没看到我现在是什么模样吗?这是对阿斯加德王室的侮辱!”
  托尔的眉毛抽了下。
  大厅里的权贵们全都惊呆了。
  雷神托尔一北欧神话里那位手持雷神之锤、与巨蛇耶梦加得同归於尽的雷神本尊,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
  而且看这架势,他跟李恩是认识的。
  他们亲眼看见李恩,刚才怎么把人家弟弟的脑袋敲出一个包,又是怎么用膝盖把人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谁知道雷神接下来会不会发怒?
  好几个反应快的已经悄悄移动脚步,往大厅角落里缩了过去。
  就连刚才还气定神閒说俏皮话的石油大亨,这会儿也已经稳稳噹噹地混进了人堆最深处,只露出半张脸观察形势。
  托尔没有如他们想像中那般暴怒。
  他只是单膝跪地,右手伸过去一把抓住了洛基的脖子。
  动作粗鲁,但力道明显收著,然后抬起头,看向李恩。
  “盟友,交给我吧。”
  李恩低头看了洛基一眼,又看了看托尔,没再多说什么。
  他把抵在洛基脊椎上的膝盖移开,站了起来。
  “那就交给你了。”
  “谢谢。”
  托尔左手攥著洛基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洛基的双脚离地的同时还在挣扎,嘴里含含糊糊地骂著什么,但被托尔那一掐,连骂声都变得断断续续。
  托尔充耳不闻,右手转动妙尔尼尔,锤身在掌心下方越转越快,捲起的风压將周围散落的碎玻璃和灰尘全部朝外推开。
  然后他猛地挥出锤子,整个人连同手里拎著的那团还在扭动的深绿色身影一起,从天花板的破洞里冲天而起,几秒之內就化成了夜空中一个再也看不见的光点。
  雷声渐渐远去,大厅重新安静了下来。
  残存的权贵们从角落里、从翻倒的桌子后面、从彼此的肩膀缝隙里探出头来。
  確认那位阿斯加德王子真的被拖走了,才慢慢直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