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男人也能脑补
  “我操……”
  秀才的脸色,在这一瞬间,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了死灰色。
  他看著那座铁塔一样衝到自己面前的壮汉,感受著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和浓郁的脂粉香气,腿肚子都开始打哆嗦。
  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可是参加武试的猛人!自己这小身板,还不够人家一拳打的!
  “不……不是我……你听我解释……”
  秀才刚想解释。
  “解释你妈!”
  那娘娘腔壮汉根本不给他机会,蒲扇大的巴掌带著风声就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
  秀才整个人在原地转了两圈半,眼冒金星,天旋地转,一屁股坐倒在地。
  紧接著,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
  “老娘最討厌別人说我娘娘腔!”
  “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
  “啊——!”
  秀才抱著自己的右手,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壮汉这才收了手,还骚气地用脚尖在秀才的衣服上蹭了蹭,冷哼一声:“不是要考文科吗?我看你这手,还怎么写字!”
  说完,他扭著腰,一甩头,又回去排队了,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秀才躺在地上,鼻青脸肿,右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疼得满地打滚,可周围那么多人,没一个敢上前扶他。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排在沈玉楼身后的那几个人,他们可是离得最近的,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秀才,从头到尾,就没说过“娘娘腔”三个字。
  全是眼前这个长得人畜无害的小白脸,一张嘴给安排的!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悄悄往后退了好几步,跟沈玉楼拉开了安全距离。
  他们看著沈玉楼那张依旧掛著和煦微笑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妈的!这哪是来选夫婿的,这他妈是阎王爷来索命的啊!
  跟他考文科?
  这还考个屁啊!怕不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沈玉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施施然地走到了报名处。
  他隨手从怀里摸出个钱袋,往桌上“当”的一声,扔下了五锭明晃晃的银子,不多不少,正好五十两。
  那声音,清脆又沉闷。
  负责登记的小吏手一抖,笔都差点掉地上。
  他抬起头,对上沈玉楼那双含笑的眼睛,瞬间感觉自己像被一只狐狸给盯上了。
  这人……什么情况?
  別人交钱,那都是一脸便秘,跟割肉似的,恨不得把一两银子掰成八瓣花。
  这位爷倒好,不仅主动交,还他妈超额完成了任务!
  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小吏看著沈玉楼那副云淡风轻的气度,心里那根弦噌地一下就绷紧了。
  最近王都里风声紧,都说国主对下面这帮官吏的德行很不满意,派了好几拨密探下来,扮成普通百姓,专门查他们这些贪赃枉法的事儿。
  难道说……
  小吏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
  他跟旁边的同僚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脑补。
  你看这人的长相,俊得不像是凡人。
  再看这人的手段,阴得让人后背发凉。
  现在看他这花钱的气势,阔得跟国库是他家开的一样!
  这他妈不是钦差大臣,谁是钦差大臣?!
  小吏战战兢兢地站起身,声音都带上了颤音,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这位大人……您……您是?”
  沈玉楼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眼神,像是在看几个跳樑小丑。
  “我就是个普通人,来报个名而已。”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那股子上位者的从容和睥睨天下的范儿,根本就没打算藏。
  他背著手,下巴微微抬起,那做派,別说普通老百姓了,就是一般的王公贵族都装不出来。
  完了!实锤了!
  几个小吏嚇得腿都软了,赶紧从桌子后面绕了出来,扑通几声就想跪下。
  “钦差大人饶命啊!”
  为首那小吏哭丧著脸,就差抱住沈玉楼的大腿了。
  “大人,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您!
  我们哥几个,一共……一共就贪了五百多两,都在这儿了!
  全给您!孝敬您的!
  求您高抬贵手,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说著,一个小吏已经手脚麻利地从桌子底下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看那分量,確实不少。
  沈玉楼看著眼前这滑稽的一幕,心里都乐开了花。
  我靠,现在不光女人会自我攻略了,这帮大老爷们脑补起来,比娘们儿还猛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不能全怪他们。
  这个年代的老百姓,大多被皇权压得喘不过气,见了官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自己这21世纪灵魂带来的平等思想和强大气场,在这群人里,確实是鹤立鸡群,想低调都难。
  看著那几个嚇得跟鵪鶉似的官吏,沈玉楼依旧背著手,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个装满银子的包裹,並没有伸手去接。
  “这么多人看著,拿你们的银子,不合適。”
  沈玉楼语气平静如水,气度十足。
  可这话听在几个小吏耳朵里,简直就是天籟之音!
  不合適?不合適的意思就是,人少的地方就合適了!
  “对对对!
  大人说的是!
  是我们孟浪了!
  是我们考虑不周!”
  为首的小吏点头如捣蒜,赶紧把包裹又藏了回去,凑上前来,压低了声音,一脸諂媚地问道,“那……那这银子,是给您送到府上?还是……”
  沈玉楼沉吟片刻,似乎在思考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
  最后,他摆了摆手,用一种处理国家大事的口吻,漫不经心地说道。
  “送到城西那家悦来客栈吧。”
  “就说,是给一个叫小双的丫鬟的。”
  “告诉她,这是爷赏她的。”
  小双给他的金银首饰,也就是十几两银子。
  沈玉楼虽然吃女人的软饭没有心理压力,不过他享受的只是女人对他掏心掏肺的这种感觉。
  钱这种东西,自然不会在意。
  就当给那丫头一个惊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