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你们这医馆,哪儿有烈性白酒?
  白若烟不是好气的看著沈玉楼,心里冷笑一声。
  好啊,我就是要看你沈玉楼出丑!
  她心里巴不得沈玉楼找不到东西,治不好人,到时候看沈玉楼还有什么脸在她面前吹牛!
  於是,她故意大方的一挥手,“行,为了让你死心,我给你这个特权!你为了救人,可以在我这医馆里隨便走动,找你需要的东西!”
  “那不行。”沈玉楼摇了摇头,一副无赖的样子,“你这医馆里人来人往的,我到处乱走,被人拦住了怎么办?我光说是你同意的,谁信啊?不得以为我是贼?”
  白若烟被沈玉楼这滴水不漏的逻辑给气著了。
  这沈玉楼怎么事这么多呢!
  不过她转念一想,沈玉楼说的也没错,毕竟医馆看管严格,很多地方不让医馆外的人进入,要是沈玉楼需要的东西在哪些不让进的地方,沈玉楼还真一点办法都没有。
  白若烟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从腰间解下一块通体碧绿、雕著精致兰草的玉佩,啪的一声拍在沈玉楼手里。
  她哼了一声,“这是我的东西,医馆上下没人不认识!谁敢拦你,你就把这个给他看!”
  沈玉楼拿著那块还带著姑娘体温的玉佩,入手温润,鼻尖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草清香。
  他眼睛一亮,惊愕的看著白若烟,脸上那表情,要多夸张有多夸张。
  “白姑娘,你……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就给我定情信物了?”
  “噗——!”白若烟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那张白净的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个通透,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又羞又气,指著沈玉楼的鼻子骂道:“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谁给你定情信物了!我……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离了我,能不能真把人给治好!別到时候找不到东西给孙二猴消毒,又赖我不给你方便!”
  “哦,原来是这样啊。”沈玉楼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郑重其事的把那块玉佩揣进了自己怀里。
  隨后,沈玉楼抬眸看著白若烟,嘿嘿一笑,“你放心,你的玉佩,我一定好好保管!”
  “你……你快去!”白若烟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她跺了跺脚,催促道:“再磨蹭下去,他那伤口暴露在空气里,等你的消毒弄好,早就化脓了!”
  沈玉楼这才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冲她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转身就大步流星的走出了病房。
  看著沈玉楼那乾脆利落的背影,白若烟眉头不由的紧紧皱了起来。
  这傢伙……走的这么自信?
  难道他那个所谓的消毒,真的能降低伤口化脓的机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白若烟甩了甩脑袋,把这个荒唐的念头拋了出去。
  她对自己的医术有著绝对的自信,放眼天下,能超过她的,屈指可数。
  连她都束手无策的感染化脓难题,他一个自称妇科圣手的傢伙,怎么可能解决?
  他八成就是个银样鑞枪头,中看不中用!
  白若烟心里这么想著,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她还是拿起工具,开始仔细的为孙二猴清理伤口上残留的旧药粉和血污。
  只是,清理乾净之后,她却罕见的停下了手,没有立刻敷上新药,缠上绷带。
  她鬼使神差的想等一等。
  她倒要亲眼看看,那个叫沈玉楼的傢伙,到底要怎么用一罈子白酒,来消毒!
  沈玉楼揣著个定情信物,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出了孙二猴的病房,感觉自己拿了尚方宝剑,腰杆都直了。
  他准备先在这医馆里溜达一圈,踩踩盘子,顺便找找他要的消毒圣水——烈性白酒。
  刚拐过一个走廊,迎面就撞上一个端著药碗的小学徒。
  沈玉楼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差点洒了的药碗,脸上掛著他那招牌式的和煦微笑,“小兄弟,跟你打听个事儿,你们这医馆,哪儿有烈性白酒?”
  那小学徒本来还想道谢,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直勾勾的看著沈玉楼。
  他小心翼翼的把药碗抱得更紧了些,压低声音问道:“沈……沈城主,您找烈酒干嘛?我们白大夫规定了,医馆里头,谁都不许喝酒!”
  沈玉楼听完,眼角都抽搐了一下。
  他娘的,他喝烈性白酒干嘛?他是要用烈性白酒给孙二猴消毒啊!
  这时代根本没有烈性白酒能消毒的概念,以至於从来没人用烈性白酒消毒。
  这医学代沟简直深不见底啊!
  沈玉楼深吸一口气,耐著性子用一种幼儿园老师教小朋友的语气给小学徒解释,“小兄弟,你误会了,我不是要喝,我是要给我兄弟孙二猴消毒,而这烈性白酒,就是最好的消毒用品。”
  小学徒闻言,很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消毒?没听说过。”
  他撇了撇嘴,一脸的专业人士鄙视外行的看著沈玉楼,“我只知道解毒,你要是怕你兄弟伤口有毒,我们这儿有上好的解毒散,我去给你拿一包?”
  “我不要什么解毒散!”沈玉楼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飆升,“我就要烈性白酒!能点著火的那种!”
  学徒被他吼的缩了缩脖子,但嘴上还是不饶人,“那东西厨房里倒是有,是我师傅他老人家偷偷藏起来自己喝的。不过厨房重地,閒人免入,您是外人,肯定进不去。”
  说完,他还特好心的给沈玉楼指了条明路,“要不……您现在去外面的酒馆看看?兴许能买著。”
  沈玉楼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好傢伙,外面黑漆漆的一片,真是伸手不见五指。这时候別说酒馆了,估计全燕云城的狗都睡了,他上哪儿买酒去?
  再说了,这一来一回,黄花菜都凉了!
  孙二猴那身伤口,多暴露一分钟,感染的风险就大一分。万一真拖到伤口化脓,发高烧,最后落个截肢的下场,他沈玉楼哭都没地方哭去!
  想到这,沈玉楼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了,一把抓住小学徒的胳膊,苦口婆心的说道:“小兄弟,人命关天啊!我那兄弟再不消毒,小命都快保不住了!你就行行好,带我去厨房拿一坛酒,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