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多看他一眼,都觉得犯噁心
  薛无情在看到姬无命被沈玉楼挖出来的那一刻。
  他嚇的头皮发麻,双腿发软,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衣服,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极度的恐惧中疯狂叫囂著。
  全完了!
  这下彻底寄了!
  他就算是把脑袋想破了,他也不明白沈玉楼到底怎么发现姬无命的?
  这姓沈的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明明他吧姬无命藏的那么隱秘,他甚至连地上最后一滴血都用薰香盖过去,就是狗来了都不一定能找到姬无命。
  可沈玉楼竟然这给姬无命找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
  薛无情回想著刚刚沈玉楼的所有动作,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刚才沈玉楼故意指著一些地方,问他姬无命是不是藏在里面,他还以为沈玉楼是瞎几把乱指。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沈玉楼那压根不是瞎指!
  沈玉楼那老六是在诈他!在指著一些地方的同时,疯狂观察他的微表情!
  当沈玉楼指著木箱和麻袋时,他鬆口气,沈玉楼知道木箱和麻袋里没有姬无命。
  可当沈玉楼指著柴火垛时,他慌神了,就这么一瞬间的破绽,居然就被沈玉楼这个变態死死抓住!
  他输了,彻底输给了沈玉楼这个细节狂魔!
  白若烟此刻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她不敢相信的看著柴火堆里的姬无命,没想到柴房里面还真藏了一个伤者!
  那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沈玉楼说的是真的,而薛无情一直在对她说谎!
  白若烟眼中浮起愤懣,猛的扭头看著薛无情,眼睛里只剩下对薛无情的冰冷失望,“薛无情,这个伤者,你怎么解释?”
  “我……我……”薛无情被白若烟这眼神看的浑身一哆嗦,那张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巴张了半天,却死活连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这还能怎么解释?
  难不成说姬无命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姬无命身上的伤是来柴房跟他敘旧时,不小心摔一跤磕的?
  谁特么信这种鬼话啊!
  沈玉楼拍掉手上的木屑,晃悠到白若烟身边,“这还能是怎么回事?我的白大夫,事情这不是明摆著吗?”
  他伸手指著薛无情,沉声跟白若烟分析,“这个薛无情说什么他娘的半夜吊嗓子,什么一人分饰两角唱大戏,说的全是幌子!”
  “薛无情这傢伙就是背著你在这儿干私活,偷偷治疗你医馆没收治的伤者!”
  “这可是严重违反了你医馆的铁律吧?”
  白若烟看著薛无情,眼神变得更冷,她满心都是被亲友背叛的痛苦,“无情,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我那么相信你,甚至为了你去跟沈城主对峙。”
  “可你呢?居然搁这儿演戏骗我!”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的厉害,“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这简直离谱到家!”
  “师姐,我……”薛无情彻底哑口无言,面色死灰。
  他已经全盘崩溃!
  他早就不在乎违背医馆规则了,甚至不在乎他会不会被沈玉楼抓进大牢。
  薛无情此时唯一在乎的,就是白若烟对他的看法!
  他忍辱负重藏在医馆,为的不就是有一天能得到白若烟的青睞,他可以跟白若烟长相廝守。
  现在经过沈玉楼这一顿搅和,他和白若烟的情感全泡汤了。
  现在白若烟看他的眼神满是嫌弃,別说跟他长相廝守,以后怕是连多看他一眼,白若烟都觉得犯噁心。
  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全是这个沈玉楼!
  薛无情想到这里,他猛的抬头死死锁定沈玉楼,那双阴柔的眸子里瞬间迸发骇人杀意!
  都是他!要不是他,他薛无情和白若烟的未来怎么会落得这般田地!
  杀了他!
  必须杀了他!
  这个疯狂的念头彻底占据薛无情的全部心神,再也压不住。
  就在薛无情体內杀气快要彻底失控的瞬间。
  薛无情看到了白若烟满是厌恶的脸。
  不行!
  他绝不能在白若烟面前动手!
  一旦动手,他和白若烟的感情,就真的没有一丝一毫挽回的余地!
  薛无情强行压下心头杀意,大脑飞速运转,想著脱身之法。
  他突然眼睛一亮,仿佛找到脱身的法门。
  隨后,他猛的伸出手指,狠狠指向柴堆里的姬无命,扯著嗓子嘶吼道:“你是谁?我……我不认识你!”
  说著,他又看向白若烟,最后挣扎道:“师姐,这个人是沈玉楼提前安排好的!是沈玉楼!是沈玉楼提前把这个人藏在柴房,目的就是故意陷害我!”
  “噗嗤……”沈玉楼直接被气笑了。
  沈玉楼看著薛无情在那儿上躥下跳的滑稽样,嘴角微微上扬,“我说薛大公子,你这是死鸭子嘴硬啊?”
  “就算我有白姑娘的玉佩,能在医馆自由行走,可我他娘的怎么提前知道,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柴房里来啊?”
  “我连你行踪都不清楚,怎么在柴房里藏个大活人陷害你?难不成我会读心术?”
  白若烟闻言瞬间想明白了!
  对啊!沈玉楼压根不可能提前预知薛无情会来柴房!
  这个漏洞太明显了!
  所以就是薛无情在她面前装可怜,想博得她的同情心!
  她猛的转头,看向薛无情的眼神里只剩下浓浓的嫌弃,“薛无情,你真是太让人下头了!”
  “做错事承认不就好了?非要百般抵赖把脏水泼给別人!你简直……你简直不是个男人!”
  轰!
  薛无情感觉到他的心被狠狠的砸了一下,他瞬间破防懵掉。
  他输了!
  彻底输了!
  梦想中他和白若烟的长相廝守,彻底化为泡影!
  沈玉楼看著失魂落魄的薛无情冷笑出声,“现在你还有什么废话说?”
  薛无情缓缓低头一言不发,双眼空洞的毫无生气,整个人仿佛被抽乾了精气神一样死气沉沉。
  沈玉楼懒得再理他,微微一笑,转头看向柴堆里一脸懵逼的姬无命,“这位壮士。”
  他冷著脸问道:“你能跟我们说说,你这身伤怎么来的吗?”
  姬无命长长的嘆了口气,深知他今天在劫难逃,只好苦著脸看著沈玉楼,“唉,我说实话,我叫姬无命,是个鏢师,从琿国押鏢准备去乌林国国都。”
  “我路过你们燕云城时,听说燕云城现在发展的不错,百姓安居乐业,就想著进来燕云城歇歇脚。”
  他眼中浮起一丝悲愤,“可谁他娘的能想到!就在离燕云城城门不到一里的地方,突然冒出上百个黑衣人围杀我!这帮人不但抢了我的鏢,还把我砍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