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放轻鬆,跟著我的节奏来
  沈玉楼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惊喜的看著白若烟,对白若烟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化脓?那好办啊!你忘了我刚才在孙二猴病房里,用烈性白酒给孙二猴伤口消毒了么?”
  “我给孙二猴伤口消完毒,还剩下的半罈子烈性白酒,我拿过来直接给姬无命来个全方位的深层消毒,这不就完事儿了?”
  白若烟愣了一下,想起刚才孙二猴被烈酒一浇的情景。
  虽然沈玉楼消毒的手段粗暴,但伤口確实看起来乾净了不少。
  她咬了咬牙,满脸妥协地看著沈玉楼,“行吧!死马当活马医,反正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就当是给他彻底清理伤口了。你快去把酒拿来!”
  沈玉楼转身就出了柴房,没一会儿功夫,就把那大半罈子老白乾抱了回来。
  他把酒罈往地上一搁,直接半蹲在白若烟身边,挽起袖子,“白大夫,咱们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负责倒酒清洗,你负责上药包扎,怎么说?”
  白若烟神情专注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好,你慢点倒,顺著创口边缘来。”
  沈玉楼抓起酒罈子,清冽的白酒顺著姬无命翻卷的皮肉浇了下去。
  昏死中的姬无命受到烈酒刺激,浑身肌肉都在疯狂痉挛,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闷哼。
  沈玉楼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按住姬无命乱动的身体,转头看著白若烟,“白姑娘,趁现在,上药!”
  白若烟赶紧伸手去拿医药箱里的乾净纱布和药粉,就在这一瞬间,沈玉楼刚好也伸手去拿旁边的小剪刀。
  两个人的手,在半空中“不经意”地撞在了一起。
  白若烟的手指沾著一点冷汗,微凉且柔软。沈玉楼心头一动,顶级情感大师的本能瞬间觉醒。他没有缩回手,反而顺势张开五指,极其自然地覆在了白若烟的手背上,轻轻握住了她那几根纤细的手指。
  白若烟浑身犹如过电一般,身子猛地一僵,一张清冷的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了雪白的耳根。
  她慌乱地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蝇,想要用力抽回手,“你……你干什么?赶紧放开,救人要紧……”
  沈玉楼非但没鬆开,拇指指腹反而还在她柔嫩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微微凑近了半分,一双桃花眼深情且专注地看著她,嗓音低沉而有磁性,“白姑娘,你这双手可是用来救苦救难的,別崩得那么紧。放轻鬆,跟著我的节奏来。只要有我沈玉楼在这儿,这天就塌不下来。”
  这番话说得又稳又苏,情绪价值直接拉满。
  白若烟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仿佛揣了一窝小兔子,扑通扑通的,跳得简直比刚才的枪声还要响。她咬著红润的下唇,压根不敢跟沈玉楼对视,只觉得被他握住的那只手烫得惊人。
  两人此时的距离极近,肩膀几乎贴在一起,沈玉楼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扫在她的鬢角,空气里的血腥味似乎都变成了粉红色的曖昧泡泡。
  就在这旖旎气氛快要升温到顶点的关键时刻。
  躺在血泊里的姬无命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那双比牛还大的眼睛唰地一下睁开了。
  姬无命虚弱地转过头,看著近在咫尺、几乎要贴在一起的两人,表情简直比活吞了一只苍蝇还要精彩。
  他满脸憋屈,嗓音嘶哑地哀嚎道:“二位祖宗啊……俺这大腿还漏著血呢,俺都快疼死过去了!你们能不能先大发慈悲好好给俺看病,別在俺这快要咽气的人跟前秀恩爱了行不?”
  白若烟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噌”地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
  她那张脸简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急得直跺脚,结结巴巴地反驳,“你……你这粗汉胡说八道些什么!谁……谁秀恩爱了!我刚才只是不小心碰到了沈城主的手,我们是在全神贯注地合作治你的伤!”
  沈玉楼施施然站起身,脸皮厚得如同燕云城的城墙。
  他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坏笑,顺杆就爬,“可不是嘛!我说姬老哥,你这人就是不知好歹。你得好好感谢我和白大夫的强强联合啊。要不是我们俩刚才那番『情意绵绵』、默契十足的抢救,你早去跟阎王爷拜把子了。现在你脱离危险了,就偷著乐去吧!”
  姬无命满脸苦涩地咧了咧嘴,点头如捣蒜,“俺懂,俺懂!保住俺这条狗命就行!二位活菩萨请放心,你们刚才那含情脉脉、难捨难分的事儿,俺姬无命就算被人把嘴缝上,也绝对不会往外吐露半个字!”
  白若烟一听这话,羞恼得差点要拔针扎姬无命的死穴。
  她柳眉倒竖,胸口剧烈起伏地瞪著姬无命,“你!你还乱说!早知道你这人嘴上没个把门的,我就根本不该救你,让你在这儿把血流干算了!”
  姬无命一脸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满脸委屈,“啊?这位仙女大夫,俺……俺都发誓不把你们搞曖昧的事说出去了也不行?难道俺刚才哪句话又说错了吗?”
  白若烟羞得简直无地自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她猛地转过身,羞愤地跺著小皮靴,“我再也不理你们了!你现在的伤情已经稳定了,剩下的烂摊子交由沈玉楼自己处理!”
  说完,白若烟连医药箱都没拿,捂著发烫的脸颊,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夺门而出。
  看著白若烟那曼妙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姬无命咽了口唾沫,强撑著竖起一根大拇指。
  他看向沈玉楼,满脸佩服地嘖嘖称奇,“沈城主,高!您实在是高啊!就白大夫刚才那脸红心跳、小鹿乱撞的样儿,俺敢拿俺项上人头打包票,她绝对是看上你了!薛无情那个死人妖跟你打的那个赌,算是输得连底裤都没了!”
  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居高临下地瞥了姬无命一眼,冷笑一声,“这还用你这老小子废话?要是薛无情那没用的窝囊废,能有你姬无命一半的眼力见儿,他也不至於在白若烟身边当了整整两年的护花使者,最后连人家的一片衣角都没摸著。”
  说完,沈玉楼眼神微凝,摸了摸腰间的枪柄。
  薛无情这颗雷算是拔了,白若烟这边也算是进展神速。
  可那个隱藏在暗处,偷偷拿走孙二猴血衣上关键证据的內鬼,到底他娘的藏在哪儿呢?
  看来,今晚这燕云城医馆的戏,还远远没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