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谁在搬弄是非
  赵大强从大队部回到家,家里黑灯瞎火的,他知道刘玉凤还没从地里回来,就把火戳开,搁上锅添了水准备做饭。
  这时,村里边他的一个本家侄子跑进了院子,气喘吁吁地说:“大强叔,你快去看看吧,我玉凤婶子跟李俊兰吵起来了。”
  一听这话,赵大强脸色剧变,一颗心一下子提到了半空中:“在哪?”
  “就在东地那边。”
  赵大强放下手里的活,跟著那小伙子就往东地跑。
  路上,儘管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问那小伙子:“你玉凤婶为啥跟李俊兰吵起来?”
  那小伙看了赵大强一眼,怯怯地说:“我也不太清楚,听她们吵架的內容好像是因为你,我看她们越吵越凶,又怕影响不好,就赶紧来叫你了。”
  两个人气喘吁吁地跑到事发地点,正好看到刘玉凤跟李俊兰扭打在一起。
  赵大强原本以为只是吵架,现在竟然升级成了打斗,他气得七窍生烟。
  自己老婆干出这等事,这下他丟人可丟到姥姥家了,村里那些好事之徒还不定怎样添枝加叶去传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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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他黑著脸大吼一声:“刘玉凤,你个臭娘们,给我住手!”
  可是,刘玉凤却根本不听他的,没有把李俊兰打得满脸开花,她绝对不甘心就这么收场。
  赵大强看向他那个本家侄子,声音颤抖:“你上去,把这个泼妇给我弄回家!”
  得到命令的那小伙子迅速上前,费了好大力气,才將那一对打得难分难捨的女人给拉开了。
  两个人谁都没占到便宜,头髮散了,衣服扯烂了,脸上被抓得一道红一道白。
  为了树立自己的威信,当著围观群眾的面,赵大强狠狠扇了刘玉凤两个大嘴巴子:“他妈的净给老子惹事,赶快给我滚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玉凤本来想发作,但看到那一片围观的人群,她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坏事了,如果因为这件事影响到赵大强的乌纱帽,那她一家子的好日子都得完蛋。
  大女儿改玲在乡里上农中,小女儿改英在乡里读初三。
  两个姑娘上学,生活费住宿费学杂费都不少花钱,要是赵大强丟了乌纱帽,她拿啥供这两个姑娘读书。
  並且,两个姑娘再有几年找婆家也会受影响,村支书的女儿跟普通人家的女儿,说出去的影响力肯定是不一样的。
  想到这些很现实的问题,刘玉凤立马偃旗息鼓,跟斗败的公鸡一样,捂著火辣辣的脸,垂头丧气地跟著赵大强回家了。
  赵大强的本家侄子朝人群里挥了挥手:“散了吧,都是误会,啥事没有,別乱传閒话,谁要敢没有根据地乱说,绝不轻饶!”
  人群里发出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
  这小伙子的话就是欲盖弥彰,根本没有一点震慑力。
  这么长时间赵家堡都没有什么桃色新闻,这会儿好不容易有了一件,还是关於村支书和著名破鞋的,那些长舌妇们哪捨得放弃这么一个大新闻。
  茶余饭后,她们就指著这点事取乐了。
  所以,当时就有人交头接耳,说赵大强肯定跟李俊兰有一腿,要不刘玉凤为啥会逮著她揍一顿,她咋不揍別人呢?
  对於人群里的交头接耳,李俊兰虽然听不见具体內容,但也知道不会有好话。
  这一刻,她心如死灰,很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她知道,跟李黑牛断了以后好不容易挽回来的一点名声又彻底毁了。
  刘玉凤的打骂让她心里痛身上也痛,但她更恨自己的自甘墮落。
  站在刘玉凤的立场上看,人家也没错,打她就是活该,谁让她真的睡了人家的男人呢?
  回到家里,李俊兰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红亮连忙给她拿毛巾擦眼泪安慰她:“妈,你不要哭了,我长大了给你报仇,谁要是再敢打你我就打他。”
  说到这里,他睁著两只懵懂的大眼睛又问李俊兰:“妈,村支书他老婆为啥要打你啊?”
  李俊兰哑口无言,她把红亮抱在怀里,双泪长流。
  她不是一个好女人,也不是一个好母亲,没能给孩子们做出一个好榜样。
  如果红霞和红梅听说这件事后也这么问她,她又该如何解释?
  想到这里,愧疚和羞耻从四面八方一起涌来,如潮水般將她淹没。
  这时候,她突然就下定了决心,跟赵大强一刀两断。
  以后的日子不管有多难,也不能再委身於他。
  欠他的那一次,她就不还了。
  刘玉凤打她这一顿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让她能心安理得地赖掉欠赵大强的那一次。
  另一边,憋了一肚子火的赵大强回到家里,逮著刘玉凤一顿臭骂:“他妈的臭娘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他妈的长脑子了没有,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打李俊兰,人家招你惹你了?”
  刘玉凤心里本来就憋著一股气,听赵大强这么护著李俊兰,她心里的火一下子窜了出来,对著赵大强叫囂道:“你他妈的还敢护著那破鞋,我为啥打她你心里没数吗?她要是没跟你睡觉,你能派人帮她干活?他妈的你自己家的活你都没有这么上心!”
  赵大强心里发虚,但还是百般抵赖:“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她睡了?你他妈的就作吧,把我给毁了全家都別想好过,你带著你的两个姑娘去討饭去!”
  赵大强的这一声怒吼让刘玉凤立马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她的气势弱了下来,但说出口的话依然强硬:“你他妈的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还敢怪我?那两个民兵拿著公家的钱,你却让他们去给李俊兰干活,你被擼下来也是你活该!”
  赵大强更生气了,他指著刘玉凤吼道:“吃里扒外的臭娘们,有本事你现在就去告我,谁不去谁是孙子!”
  刘玉凤当然不会去告赵大强,她太知道这里边的利害关係了,只要赵大强还是支书,她就是支书老婆,走到哪里都被人高看一眼。
  赵大强要是倒台了,她屁都不是。
  可是她蹦躂了大半天,又挨了赵大强一顿骂,也没爭出个子丑寅卯,这让她更加感到憋屈。
  赵大强也觉得憋屈,本来李俊兰答应了他,等收完秋再陪他睡一次,经刘玉凤这么一闹,估计是泡汤了。
  可是他的钱已经花了出去,又不能问李俊兰要回来,唉,简直太亏了。
  躺在床上,赵大强又想到了几个问题,刘玉凤是怎么知道他派民兵帮李俊兰干活这件事的?他明明交代过那两个年轻人,不要张扬要保密。
  还有,即便她知道了也不至於有这么大的反应啊,他是村支书,帮帮弱势群体不是应该的吗?
  这样一想,赵大强觉得,肯定是有人在刘玉凤面前搬弄是非。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的话,那这个人肯定是徐丽芹,没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