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异变
  同一时刻。
  沿海小镇。
  晚上八点。
  海风带著咸腥味,穿过街道,把晾在阳台上的床单吹得猎猎作响。
  一个小女孩趴在窗台上,看著海面的方向。
  “哥哥!快看!”
  她指著远处的海平线。
  “好大的雾啊!”
  一个少年从屋里走出来,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海面上確实有雾。
  白茫茫的一片,从海平线那边蔓延过来,像是一堵正在移动的墙。
  它推开海水,吞没光线,不紧不慢地朝著岸边压过来。
  “不就是海雾吗。”
  少年揉了揉妹妹的头髮。
  “海上起雾有什么好稀奇的。”
  “可是那雾好大呀!”
  小女孩比划了一下,双手张开到最大。
  “比之前看到的都要大!”
  这时,一个老奶奶从屋里走出来。
  她手里端著一盆刚摘的海菜,笑呵呵地说:
  “別看了,回屋吧。海雾起来了容易得风湿,小心明天早上膝盖疼。”
  她走到窗边,准备拉上窗帘。
  然后她看到了那片雾。
  她顿住了。
  盆里的菜掉了一片在地上也没有注意到。
  “奶奶?”
  小女孩抬起头。
  老奶奶没有回答。
  她盯著那片雾,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今天晚上这雾……
  是不是太浓了?”
  她活了六十多年,见过无数次海雾。
  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雾。
  白得不正常。
  浓得不正常。
  不像是水汽凝聚成的雾。
  倒像是什么活的东西正在贴著海面蠕动。
  隨著潮水一起向岸边涌来。
  “奶奶?”
  小女孩又叫了一声。
  老奶奶回过神来,伸手拉上窗帘。
  “没事。”
  “走吧,进屋去。”
  她拉著两个孩子,快步走回了屋里。
  关上门的瞬间,外面的路灯闪了一下。
  整条街的路灯,同时灭了。
  黑暗从海面蔓延过来,吞没了街道、房屋、路灯。
  雾气紧隨其后。
  有什么东西,在雾中睁开了眼睛。
  。。。。。。
  另一处沿海城市。
  码头附近的一家小餐馆里,人声鼎沸。
  一个船员刚下船,穿著一件沾满污渍的工作服,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
  桌上已经摆了四个空盘子。
  他正在吃第五份。
  速度很快,像是饿了三天。
  周围的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喝酒,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把第9份饭吃完,放下筷子,看了一眼菜单。
  又看了一眼余额。
  不能继续这么吃了。
  他放下手机,站起身,结了帐,走出餐馆。
  外面的街道很热闹。
  路灯亮著,行人来来往往。他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越来越慢。
  他的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那种飢饿感没有因为刚才的几份饭而缓解。
  反而更强烈了。
  像是胃被人挖走了,留下一整个空洞,风在里面呼啸。
  他咬著牙,加快了脚步。
  回到出租屋后,他关上门,瘫倒在床上。
  饿。
  胃还在抽搐。
  咙。
  他蜷缩在床上,双手捂著肚子。
  额头上全是冷汗。
  眼睛开始发红,血丝清晰可见。
  面色开始变得苍白。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只知道,他需要吃。
  吃什么东西都好。
  视线开始模糊。
  意识开始涣散。
  不知不觉地抓起被子的一角,塞进嘴里。
  明明很有韧性的布料很轻易的被嚼碎了。
  他吞了下去。
  棉絮划过喉咙的感觉有点涩,但那股飢饿感短暂地缓解了一秒。
  然后更猛烈地涌了上来。
  他大口大口地咬著被子。
  等他反应过来时,手中的被子已经被啃出了一个大洞。
  棉絮和布片散落一地。
  他愣住了。
  看著手中残留的布片,感觉到喉咙里有东西在往下滑,胃里翻涌起一阵噁心,但马上又被飢饿感压了下去。
  恐惧从心底涌上来。
  『我在做什么?』
  『我到底在做什么?』
  他想要停下来。
  可是他停不下来。
  手不受控制地再次抓起一把棉絮,塞进嘴里。
  咀嚼。
  吞咽。
  脸色越来越苍白。
  意识越来越模糊。
  最后,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从床上爬起来,开始在房间里寻找一切可以入口的东西。
  枕头。
  床单。
  桌腿。
  墙皮。
  抓起一切能够得著的东西,往嘴里塞。
  牙齿在咀嚼。
  喉咙在吞咽。
  胃像一个无底洞,怎么填都填不满。
  住在楼上的住户刚下班回家,正在换鞋。
  然后他听到了楼下的动静。
  咚。
  咚。
  咚。
  咔嚓!
  像是什么东西在砸墙。
  然后是咀嚼声。
  嘎吱。
  嘎吱。
  像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他皱了皱眉。
  』这大半夜的,搞什么名堂?『
  他下楼,走到那扇门前,抬手敲了敲。
  咚咚咚。
  “喂,你在里面搞什么?”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几下。
  还是没有回应。
  他犹豫了一下,用力推了一下门。
  门开了。
  门锁是坏的。
  走进去后他看到了房间內的景象。
  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著被撕碎的床单、被啃断的桌腿、碎掉的水杯。
  墙壁上有一个大洞,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用牙齿啃出来的。
  碎砖和灰尘散落一地。
  他愣在原地。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角落里有个人蹲在那里。
  背对著他。
  身体在微微颤抖,伴隨著咀嚼声。
  “……餵?”
  那个人停下了咀嚼。
  缓缓转过头。
  住户看到了那张脸。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全身惨白,像是被漂白剂泡过一样。
  消瘦如骨,脸颊凹陷,眼窝深陷,颧骨几乎要刺穿皮肤。
  腹部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从胸腔到肚脐,参差不齐的裂口。
  裂口的边缘长满了尖利的牙齿。
  那些牙齿还在蠕动,一张一合,像是在呼吸。
  他的手中握著一根金属摺叠桌腿。
  把桌腿塞进腹部的嘴里,牙齿咬在金属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金属在牙齿之间变形,碎裂,被咀嚼成碎片,他连金属碎片一起吞了下去。
  他一边嚼,一边发出声音:
  “饿……”
  “饿……”
  “好饿……”
  住户的脑子一片空白。
  本能地转身,想跑。
  但他刚迈出一步,身后就传来一道破空声。
  一道白色的影子扑了上来。
  速度极快,根本不像是人类能有的速度。
  他感觉到后背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住了,整个人被扑倒在地。
  然后,一张嘴对准了他的后脑勺。
  一咬。
  “嘎吱~!”
  。。。。。
  奇蹟学院。
  【风息】站在出口处,看著墨尘离开的方向。
  她张了张嘴,想叫住她,但最终没有出声。
  周围的参赛者们正在陆续撤离。
  有人快步跑向宿舍方向,有人还在低声討论刚才的警报,有人拿出手机试图联繫朋友。
  场面有些混乱,但没有出现大规模的恐慌。
  毕竟都是魔法少女。
  【风息】站在人群中,沉默了片刻。
  她转头,看向肩上的青提。
  青提正用喙整理自己被风吹乱的羽毛,感觉到主人的目光,它抬起头。
  “青提,使魔网络上有什么消息吗?”
  青提歪了歪头。
  然后它摇了摇头。
  “那些消息是发给6阶以上的啾。”
  【风息】咬了咬嘴唇。
  又问了一句:
  “那墨尘呢?她明明真的是6阶吗?为什么她身上的魔力波动那么微弱?
  青提沉默了片刻。
  然后它叫了几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啾。也许这就是她的秘密啾。”
  【风息】听完后,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声重复了一遍青提的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吗……”
  她没有再问。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墨尘离开的方向。
  夜空中,已经看不到那道暗银色的剑光了。
  她转身,向宿舍的方向走去。
  。。。。。。。
  某处沿海城市。
  临海大道。
  晚上8点。
  雾气笼罩著整条街道。
  能见度不足4米。
  【星辉】站在一栋大楼的天台上。
  身后站著几十位魔法少女。有人在低声念咒,给自己加持防御。有人握紧法杖,警惕地注视著雾气翻滚的方向。有人脸色发白,但依然咬牙站在原地。
  【星辉】看著那片雾气,沉默了片刻。
  然后抬手,指向雾气的中心。
  “那里是现实壁垒的破碎点。”
  “守住。”
  她说完这句话,从楼顶跃下。
  身后的魔法少女们紧隨其后。
  她们穿过浓雾,降落在临海大道的正中央。
  原本应该车水马龙的街道,此刻一片死寂。
  路灯还亮著,但雾气让光线变得昏暗而扭曲,像是隔著一层脏水看东西。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著雾气的潮湿,黏稠地贴在鼻腔里。
  地上到处都是被撞翻的汽车。
  车身上全是凹痕,挡风玻璃碎成了蛛网状,驾驶座的门敞开著,里面没有人。
  商店的橱窗碎了,玻璃渣散落一地。
  橱窗里的假人模特倒在地上,头不知道去了哪里。
  地上有一滩一滩的血跡。
  暗红色的,还没完全乾。
  【星辉】走在街道上。步伐很稳,衣摆在雾气中轻轻飘动。
  她走过几辆被撞翻的车。
  走过破碎的商店橱窗。
  走过地上的一滩血跡。
  然后听到了一个声音。
  前方不远处的公交站牌下,有一个人蹲在地上。
  正在吃什么东西。
  咀嚼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星辉】停下脚步。
  那个人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个穿著工作服的女性。或者说,曾经是女性。
  她的全身惨白,像是被抽乾了血液。
  她的眼睛赤红,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球。
  嘴角裂到了耳根,像是被人用刀从两边割开了一样。
  裂口中露出两排密密麻麻的牙齿。
  三层尖牙交错排列。
  像是深海鱼类的牙。
  每一颗都在微微颤动。
  腹部也裂开了,从胸腔到肚脐,一道巨大的裂口。
  裂口边缘长满了同样的牙齿。
  那些牙齿在咀嚼一块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肉。
  她看到了【星辉】。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然后她吞下手里的东西,四肢著地,像动物一样扑了上来。
  “额……!”
  她扑到一半,一道光闪过。
  身体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瞬。
  然后从头到脚,化作了一团灰烬。
  灰烬飘散在雾气中,很快消失不见。
  【星辉】收回手指。
  她继续往前走。
  越往海边的方向走,雾气越浓。
  变异的个体也越多。
  有人在啃食路灯柱。
  金属杆被咬得坑坑洼洼,弯成了弧形。
  有人在撕咬汽车的轮胎。
  橡胶碎片散落一地,有些已经被吞下去了。
  有人趴在地上,舔舐地上的血跡,舌头在粗糙的地面上刮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街道两旁的建筑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咀嚼声和撞击声。
  玻璃在震动,墙壁在颤抖。
  这座城市,原本常住人口超过十万。
  几个小时前,这里还是一座繁荣的滨海城市。
  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
  【星辉】继续往前走了一段。
  她遇到了一个倖存者。
  那是一个常驻这座城市的魔法少女。
  她躺在一辆翻倒的公交车旁边,左臂从肩膀以下全部消失。
  伤口用绷带的胡乱缠了几圈,但血根本止不住,正在从纱布中不断渗出。
  地面上已经匯成了一摊暗红色的血泊,在路灯的光线下反射著微弱的光。
  她看到【星辉】时,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眼眶红了。
  “院长……”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哭腔。
  “我没有……没有守住这座城市……”
  【星辉】蹲下身,把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毋庸置疑的事实。
  “剩下的交给我们。”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一个魔法少女。
  “先用魔法紧急治疗。然后用最快的速度送到爱心医院。”
  “是!”
  两个魔法少女上前,將受伤的魔法少女小心地扶起来,然后向后方转移。
  【星辉】站起身。
  她看向海面的方向。
  浓雾的深处,她能感觉到那个破碎点。
  只有魔法少女可以看出来,那地方像是天空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边缘还在不断扩大。
  白色的雾气正从那道口子中不断涌出,涌入这个世界。
  如果不能及时堵住,整座城市都会被吞噬,然后扩散到更远的地方。
  她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拿出了自己的魔杖。
  那柄法杖通体透明。法杖內部流动著蓝紫色的光芒,像是一条被封印的星河。
  杖身细长,表面没有任何装饰。
  她握著法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
  咚。
  一声轻响。
  以她为中心,一道紫色的光芒扩散开来。
  浓雾碰到蓝紫色的光芒,像是碰到了一堵墙。
  它们开始后退。
  被光芒推著,向海面的方向退缩,然后缩成一团,最后飞回裂缝。
  光芒继续扩散。
  几秒之內,整座城市的雾气被全部驱散。
  天空恢復了清澈。
  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魔法少女们看著这一幕也是讚嘆。
  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这就是……院长的实力吗……”
  【星辉】没有理会身后的议论,只是看著海面上空的那道裂口,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开口。
  “这是第一个现实破损节点。”
  她转向身后的魔法少女们。
  “现实的壁垒对於那种存在来说很脆弱。但如果我们能及时修补这些破碎节点,就可以把它的入侵引导向人烟稀少的地区。如果放著不管,哪怕是一瞬间的崩溃,就足以让一座城市毁灭。”
  她顿了顿。
  “那些已经变异的人,能活捉的活捉,全部迁移至爱心医院。研究部门会想办法治疗。”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然后她们开始行动。
  。。。。。。
  另一片海岸。
  非洲。
  晚上八点。
  这里的景象和之前的城市完全不同。
  没有摩天大楼。
  没有柏油马路。
  只有一片广袤的海岸线,和远处一望无际的草原。
  空气中带著乾燥的泥土气息和咸腥的海风。
  墨尘站在一块礁石上,看著海面。
  她刚到不久。
  学院直接通过空间通道把她送过来的。
  眼前的非洲海岸和学院完全是两个世界。
  海面上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密密麻麻的,像是鱼群,但每一条的体型都比正常的鱼大出好几倍。
  它们的鰭在月光下反射著一种不正常的白色,正在向岸边靠近。
  墨尘眯起眼睛。
  然后她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她转头。
  一个魔法少女从夜色中走出来。
  白色短髮,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
  像是个欧洲大小姐。
  穿著一件黄紫色的战斗服,胸前有一道烧焦的痕跡,看起来刚经歷过一场战斗。
  手中握著一柄金色的法杖,法杖顶端的金色火焰在夜风中摇曳,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你也是被派来支援的?”
  “我也是是,我的代號是【破晓】,7阶魔法少女。”
  她咧嘴笑了一下,露出白牙。
  “今天这活可不轻鬆啊。”
  墨尘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那些是什么?”
  她指了指海面上正在靠近的东西。
  【破晓】顺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笑容收了起来。
  “院长说那些是感染了【暴食】气息的生物,这片地区主要是虫子和鱼类,没有什么人类。”
  “海水里的东西最先被污染。它们是第一批,也是最危险的。”
  她话音刚落,海面上的一群飞鱼突然跃出水面。
  那些鱼在空中张开嘴,露出了不该属於鱼类的牙齿。
  密密麻麻的,从鱼鳃到鱼尾,全部长满了牙齿,交错排列。
  和之前那座城市里的变异人类一模一样。
  它们像子弹一样,向岸边射来。
  【破晓】举起法杖。
  “来了!”
  一道金色的火柱从她的杖顶端喷出,在空中横扫而过。
  最前面的几只飞鱼被火焰吞没,瞬间烧成了灰烬。
  焦黑的碎屑飘散在海风中。
  但更多的飞鱼紧隨其后。
  铺天盖地。
  像是一片白色的云,从海面上压过来。
  墨尘取出大剑。
  暗银色的剑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她握紧剑柄,看著那片迎面扑来的鱼群。
  然后她动了。
  大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
  最前面的一排飞鱼被齐刷刷地斩成两半。
  切口平整,鱼身在空中停滯了一瞬,然后爆开成两团碎肉。
  鱼血和碎肉落在沙滩上,又被后面涌上来的鱼群吞食。
  它们连同伴的尸体都吃。
  墨尘没有停下。
  大剑离手在她手中高速旋转,银色的光芒连成一片,在她面前形成了一面银色的盾牌。
  靠近的飞鱼全部被搅碎。
  碎肉和鱼血铺满了沙滩。
  但海面上,更多的生物正在涌上来。
  不仅仅有飞鱼。
  汽车那么大的螃蟹。
  它们从海水中爬出来,挥舞著巨大的钳子,钳子一张一合,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蟹壳上覆盖著一层白色的物质,像是某种霉菌,在月光下泛著病態的光芒。
  十几米长的海蛇,从海浪中探出头来。它们的鳞片变成了灰白色,头部肿大,张开嘴时能露出密密麻麻的倒鉤牙。那些牙齿还在滴著透明的液体,落在沙滩上,发出嘶嘶的声响。
  以及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种类的昆虫。
  密密麻麻的白色小点,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在空中飞舞。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態,像是一团蠕动的白色烟雾。
  【破晓】站在墨尘旁边,法杖上的火焰没有熄灭。
  她看著那片正在涌来的虫潮和兽群,咧嘴笑了一下。
  “怎么样?第一次来非洲战区?在之前这里就是魔法少女们的主要狩猎区。”
  墨尘没有回答。
  她握紧大剑,看著那片正在逼近的白色浪潮。
  【破晓】举起法杖。
  火焰在杖尖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金色火球。
  火球越聚越大,光芒照亮了整片海滩。
  “那,战友,就让我们……”
  火球射出,在海面上炸开。
  火焰像一朵盛开的花,將一大片飞鱼和虫群吞没。
  空气被烤得扭曲变形,热浪扑面而来。
  海面上亮起了一片火光。
  “並肩作战吧!。”
  。。。。。。。
  今天没有猜一猜,只有……
  梦境笔记:
  今天做了个梦,我变成塞法莉婭了,不过我不是[诡计],我?是[救世],背景故事是一个现代社会,我在美国,但是我他妈什么能力都没有,跑不快,砍不动,没有[诡计]的力量,没有[救世]的觉悟,只是个可可爱爱的小猫娘,除了穿个卫衣当嘉欣外什么都做不了,然后第3天灭世大洪水就来了。
  我死了,开始永劫轮迴。
  而这永劫轮迴搞得和死亡回归一样。
  我他妈存档点在末日前两天,还没个魔女给我调存档点。
  这个世界有车那么大的蜘蛛,但是没有超能力,纯纯的普通现代社会,也没有什么队友,遇到个cos成绿灯侠的b啥也不会,被洪水衝进下水道餵蜘蛛了。
  给我气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