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顾家的人来了
  韩家管事话一出口,病房里才松下的气又提了起来。
  韩若溪扶著老太君,转头问:“谁来了?”
  管事抹了把额头:“顾家二爷顾青带著护院和药盟的人,称顾少在韩家受辱且霍长老被扣,要求韩家给个交代。”
  顾承泽靠在廊下,听见顾青三个字,腰背立刻挺直。
  “叶尘,你完了。”
  他冷笑出声:“我青叔来了。你刚才碰我的帐,韩家保不住你。”
  韩若溪看过去:“顾承泽,你带有问题的药进门,还敢让顾家要交代?”
  顾承泽扯著嗓子道:“药有没有问题,不是你说了算!霍长老在这里,药盟也在这里。老太君刚醒,谁能证明她不是被叶尘那几针扎坏的?”
  方启明忍不住开口:“顾少,老太君脉象已经回稳,寒毒也逼出来了。”
  顾承泽瞪向他:“方启明,说话前想清楚。省城第一医院以后还要不要药盟合作?”
  方启明面上一僵,手里的病例夹被捏得发白。
  叶尘收起针囊:“他不敢说,我来说。”
  霍长老被银针钉著袖口,冷汗直流:“叶尘,你少得意。顾二爷来了,韩家若还扣我,就是和药盟、顾家撕破脸。”
  韩老太君坐在床上,气息还弱,话却清楚:“韩家差点被你们害死,还要给你们留脸?”
  霍长老道:“老太君,话不能这么讲。你刚醒,许多事还没查清。”
  “查。”
  老太君看向韩若溪:“把顾家送来的针药、霍长老的药箱,全封起来。叫律师,叫执法队。今天寿宴不开了,查案。”
  韩若溪点头:“我已经让人去办。”
  门外脚步逼近。
  病房外的宾客往两侧让开,议论声从走廊传进来。
  “顾青亲自来了。”
  “韩家这回麻烦了,顾青管顾家护院,手里不乾净。”
  “叶尘救了人又怎样?顾家要翻脸,韩家未必扛得住。”
  “韩大小姐刚才护他,现在怕是下不来台。”
  韩若瑶听得发火,扶著门框道:“这些人刚才还夸叶先生神医,顾家一来,话就换了。”
  韩若溪轻声说:“他们看风向。”
  叶尘看她一眼:“你可以退开。”
  韩若溪抬头:“你救了我奶奶,也救了若瑶。韩家这时候退,我以后不用在省城做人。”
  叶尘道:“顾家不会讲理。”
  “那就不听他们讲。”
  她把婚书从袖中取出,放到老太君枕边:“这婚退不退,等事情查清再说。至少现在,你是韩家的客人。”
  叶尘还没开口,走廊尽头传来拐杖点地声。
  一个中年男人走到病房门口,黑色唐装,身后跟著十几名顾家护院。那些人步调一致且腰间鼓起,进门便封锁了出口两侧。
  顾承泽急忙喊:“青叔!”
  顾青扫他一眼,视线落在他垂著的右臂上。
  “谁伤的?”
  顾承泽抬手指向叶尘:“他!他还毁了霍老的赤阳续命丹,扣了霍老,逼韩家封药箱。”
  顾青看向叶尘:“江城来的叶尘?”
  叶尘道:“是。”
  顾青点了点头:“顾正廷在江城栽了,顾承安也失联。你到省城第一天,就动顾家的人。年轻人,胆子够用。”
  韩若溪开口:“顾二爷,顾承泽送来的护心针有问题,霍长老的丹药也有问题。我奶奶差点出事,韩家要查。”
  顾青看向她:“韩大小姐,老太君还活著,顾承泽却伤了。霍长老是药盟长辈,被你们扣在门上。你说谁该给谁交代?”
  韩若溪道:“人活著,是叶尘救回来的。”
  顾青语气低沉:“顾家送药,药盟救人,韩家受恩多年。现在一个乡下来的拿几根针挑拨,你们就翻脸?”
  老太君咳了两声:“顾青,你当我老糊涂?”
  顾青朝她欠身:“老太君,您病后神思未稳,我不与您爭。等霍长老替您复诊,再谈不迟。”
  “他不能碰我奶奶。”韩若溪挡到床前。
  顾青看著她:“你確定要为了叶尘拦顾家?”
  韩若溪还没答,韩二叔先急了。
  “若溪,你冷静点。顾二爷都来了,先让霍长老把后续药开了。药箱封著可以,別把顾家得罪死。”
  韩若瑶气得肩膀发颤:“二叔,第二针是你推的,你还要信他们?”
  韩二叔面上发白:“我那是被逼急了!老太君要是真有个好歹,韩家谁担?”
  叶尘看向他:“你担不起,所以让別人替你担?”
  韩二叔被堵得说不出话。
  顾青抬手:“把霍长老请出来。”
  两名护院上前。
  韩家护卫想拦,被对方扣住肩膀,按得连退两步。韩家眾人全变了反应。
  顾青带来的人,和普通保鏢不同。
  他们站在屋里,呼吸都压著节奏。几个靠近的女佣腿软,扶住墙才没倒下。方启明也退了半步,病例夹贴在胸前。
  韩若溪咬牙:“这里是韩家。”
  顾青道:“韩家也在省城。”
  这句话落下,屋里没人敢接。
  叶尘走到霍长老身旁,拔下钉住袖口的银针。
  霍长老刚得自由,马上躲到顾青身后:“顾二爷,此子会九转回阳针,身上有青玄令,还牵涉顾少办血契案。不能让他离开省城。”
  顾青看向叶尘的帆布包:“青玄令也在你身上?”
  叶尘道:“想要?”
  顾青嘴角冷冷一动:“你比传闻里还会找死。”
  他身后走出一个高瘦男人。
  那人穿灰色练功服,手臂垂在身侧,步子落地无声。刚进屋,韩家护卫便退了一排。
  顾承泽见到此人,面上全是快意。
  “青叔把严师傅都请来了。”
  有人压著嗓子道:“严松?顾家护院头把交椅?”
  “听说他十年前就入了內劲,省城武会几位师傅都败过。”
  “叶尘这次麻烦了。”
  严松停在叶尘三步外,开口很短:“跪下,交包。”
  叶尘看著他:“顾家请你来送死?”
  严松没有再说话,脚下往前一踏。
  床边的瓷碗跳起半寸,热水泼在地上。韩若瑶胸口发闷,女助理赶紧扶住她。
  韩若溪也被那一下震得后退,后腰撞到床沿。
  叶尘抬手扶住她:“退后。”
  韩若溪没退。
  她看著严松,又看向顾青:“顾二爷,你在我奶奶病房里动武,真当韩家没人?”
  顾青道:“韩家有人,可没人保得住他。”
  韩若溪抓起床边那份婚书,站到叶尘身前。
  “他今天是我韩家的客人,也是我奶奶亲口认下的人。你们要动他,先过我这一关。”
  韩若瑶急道:“姐!”
  老太君也撑著坐起:“若溪,回来!”
  韩若溪没有回头,手指捏著婚书,纸边划破指腹。
  叶尘眉头压下:“我说了,退后。”
  韩若溪低声道:“刚才我误会你,门口也没护住你。这次我自己选。”
  顾青看著这一幕,耐心散尽。
  “韩大小姐,你还年轻,不懂站错人的代价。”
  他看向严松。
  “別伤老太君。其他人,拦路就废。”
  严松抬手,五指成爪,直取韩若溪肩头。
  韩若溪胸口发紧,脚下动不了半步。那只手逼到眼前,韩若瑶的喊声和老太君的咳声挤在耳边。
  她闭上眼,把婚书护在胸前。
  严松的手,停在她肩前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