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父王什么时候能去死?
  “嬴政,你装什么!”赵偃拍案而起,恼怒道,“你若没有执念,安生又如何会被你们秦国掳走!”
  嬴政唇角微弯。
  若阿兄当真要留在赵国陪伴赵偃,他確实会动用自己所有的力量,將阿兄掳来秦国。
  但是怎么办呢,阿兄自己找过来了。
  可怜的公子偃。
  阿兄心中有你又如何?只要我活著,便永远是阿兄心中的首位,是阿兄可以拋下一切坚定的选择。
  要怪,就怪你不是赵始皇吧。
  “自古贤才,强者得之。”
  嬴政身子前倾,靠在案台边上,抬手抵著侧颊,笑得轻淡无比,“还望这位赵国公子,放下执念,勿要再覬覦別国封君了。”
  “赵偃,噤言。”
  平原君铁青著脸,打断了赵偃想要继续说下去的念头,转而看向姜安生,说道,“安生君,莫要忘了你对赵王的许诺。”
  秦国是不可能放人的,与其爭夺,还不如离间姜安生与秦国的关係。
  若秦国知晓,姜安生曾答应为赵王爭夺天下,不知秦国的宗室们会如何想他,又会不会怀疑姜安生是赵国奸细呢?
  果然,蔡泽和吕不韦同时望向姜安生,眼底露出几分怀疑。
  姜安生端起杯盏,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不会忘记的。”
  他过於坦诚,反倒把平原君等人给整不会了。
  黄歇、后胜等人皆好奇,“什么承诺?”
  “这是安生君与我们赵国的交易。”平原君开口,直接堵死了眾人的好奇心,“那本君便静候佳音了。”
  姜安生一脸“自然如此”。
  心里却在想:你岁数这么大,都没几个月的活头了,还静候个p的佳音。
  “扑哧。”
  嬴政低声轻笑了一声。
  “诸位在此续宴,孤还要与父王协议国中政事,便不多陪了。”嬴政起身,朝著蔡泽行礼,“有劳上卿多多招待。”
  蔡泽回了礼,“这里便放心交给臣吧。”
  嬴政点头,旋即伸手牵住了姜安生的手指,“安生君,与孤退席吧。”
  没想到嬴政会当著六国使臣的面前,对自己態度如此亲昵,姜安生还怪不好意思的,回道,“是。”
  嬴政握紧他的手指,噙著笑意,离开了接宴殿。
  赵偃一脸不甘地望著,直到平原君轻咳,他才收回视线,拳头抵在案桌上,眼底儘是不愉与烦躁。
  父王到底什么时候去死?他只有成了王,才能动用所有军力,抢回安生!
  接宴结束后,六国使臣离开王宫,平原君早早驱车离去,一副气得不轻的模样,其他几国使臣不免互聊起来。
  “这安生君,竟能惹两国爭夺,到底是何来路?”魏国使臣忍不住问,“齐国后使,你似乎对他很熟悉?”
  后胜摆了下手,“也不是特別熟,他在齐国的身份应当是假的,但有两点毋庸置疑,他是稷下学宫祭酒的学生,亦是澄心堂背后的东家。”
  “春申君,你那边呢?”有人问黄歇。
  黄歇抚了抚鬍鬚,“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当年邯郸三国合纵抗秦时,四国大军任由他出入,小小年纪有如此胆识,確实不俗。”
  “真是见了鬼了。”燕国使臣忍不住道,“听说他发现的新农物,不仅耐產耐藏,还有十几种新鲜做法,就连咱们进城前路过的那条什么沥青路,也是出自他手。他真的是人吗?人能这么年幼就如此厉害?”
  “难道天命真的在秦……上苍派下如此逆天之人,协助秦国的大业?”
  “六国危矣啊……”
  “是五国,韩国已经没了。”
  来凑数的一直沉默寡言的旧韩使臣:“……”我还在呢!
  弔丧仪式彻底结束后,列国使臣纷纷离开王城,只是,刚驱车离开城门口,便被几个人拦下了马车。
  “各位使臣,有兴趣了解一下沥青水泥路吗?”
  拦路的人,怀里捧著一本书册,笑眯眯地迎上来,推销道,“我们种花基建队,提供亲自上门服务,价格童叟无欺,不要9998,不要998,只要98,即可获得秦国同款沥青官路,今后下雨天、大风天,再也不怕夯土路泥泞顛簸!”
  闻言,列国使臣皆是张大了嘴巴,“种花?莫非是那个墨家种花?你们提供上门修路?”
  “没错。”
  来人將手中的书册献上,只见上面用著自己国家的文字,写著有关修路的交易內容,包括但不限於寻找沥青、水泥原料地,半包、全包等各种修路套餐。
  原本瞧著秦国有如此平坦的官路,他们还十分歆羡来著,以为这是秦国独有,秦国不会愿意拿出来分享。
  没想到竟然是种花学派修建的。
  有使臣瞧了眼价格,感觉沥青路有点贵,“虽不比青石砖路,但也不便宜呢。”
  “亲~沥青路更適於王城內路段呢,官道推荐便宜实惠的水泥路哦~”来推销的墨家人不遗余力地道,“適想日后秦国来犯,有如此方便平坦的官路快速运送粮车,定能在战场上扭转乾坤、转危为安呢!”
  列国使臣:!!!
  “买!买水泥路!”
  別的都不重要,运粮输粟乃军中头等要务,哪怕能提早一日抵营,於战局走向都是千钧之重!
  有心思敏锐的,不免察觉端倪,就比如黄歇,他试探问道,“本君听说,这沥青水泥路是安生君所创,不知安生君与种花学派,有何干係?”
  “种花学派曾帮过安生君,这沥青水泥之法,便是安生君给予的报酬。”被问的那个墨家人,左右瞧了瞧,旋即压声道,“去年那场以少胜多的赵燕之战,我们种花学派,便是安生君请去帮忙的。”
  黄歇:竟是如此!
  难怪赵国公子,对秦国掳走安生君之事耿耿於怀,换成他,他也意难平啊!
  约好与种花学派的后续交易地点后,列国使臣这才恋恋不捨地驱车离开。
  这已不是简单的修路交易了,修路只是与种花学派搭上关係的门槛,藉此打探种花学派里那些神奇的复合弓以及防刺衣,才是这场交易里最值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