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思思突然病倒,要六个月,拍戏进度断了!
  第八天清晨。
  青石村刚下过一场小雨。
  卫生院外的石板路湿漉漉的,墙角还滴著水。
  李思思换上了病號服,坐在走廊尽头的小板凳上。
  她怀里抱著剧本。
  剧本边角已经被她翻得微微捲起,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铅笔备註。
  这是她人生第一场戏。
  按理说,一个从来没有演过戏的小女孩,面对摄像机、灯光、收音杆,还有周围这么多工作人员,难免紧张。
  可李思思没有。
  她只是安静地坐著,低头看剧本。
  偶尔抬起头,观察摄影师调整机位。
  “思思,紧张吗?”韩舟穿著白大褂走过来,蹲在她面前。
  “我背熟了。”李思思摇了摇头。
  韩舟愣了一下。
  一般小演员面对这种问题,会说紧张或者不紧张。
  李思思回答的是“我背熟了”。
  这句话很平静,却像是在告诉所有人。
  只要准备好了,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韩舟忽然笑了,“行,那等会爸爸可要靠你带戏了。”
  李思思看著他,认真说道:“韩舟老师,剧本里这个时候,我应该已经不想拖累爸爸了。”
  “所以你要是哭得太早,我会不知道怎么接。”
  韩舟脸上的笑容僵住。
  旁边的马涛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韩舟站起身,轻咳两声,“听见没有?人家小演员都开始给我讲戏了。”
  “准备。”林川坐在监视器后,嘴角微微扬起。
  “第一场,开始。”
  镜头里。
  江辰推开病房门,端著一碗刚熬好的药走进来。
  李思思饰演的女儿江小禾坐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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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哭闹,也没有抱怨药苦。
  她只是抬起头,看著父亲额头上的汗。
  “爸爸,你今天又没有吃饭。”
  “谁说的?”韩舟端著药的手微微一顿。
  李思思平静地看著他,“你回来以后,先去看了药罐,又去数了柜子里的钱,最后才来给我送药。”
  “你要是吃过饭,嘴角会有油,今天没有。”
  台词说完,现场瞬间安静了几分。
  这不是大哭大闹的戏。
  甚至没有太强烈的情绪爆发。
  可李思思的眼神太稳了。
  她看著韩舟时,脸上没有孩子对父亲撒娇的依赖。
  更多的是心疼。
  像一个早就明白家里情况的小大人。
  韩舟被这双眼睛带了一下,整个人也迅速入戏。
  “爸爸不饿。”他蹲到床边,努力挤出笑容。
  李思思盯著他看了两秒。
  隨后低头,端起药碗。
  “那我也不疼。”她喝了一口药,苦得小脸微微皱起,却硬生生没有吐出来。
  “爸爸骗人,我也会骗人。”
  一句话落下,现场不少工作人员心里同时一紧。
  没有哭戏。
  没有煽情音乐。
  可那股孩子用成熟偽装痛苦的感觉,一下就立住了。
  林川盯著监视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这就是他要的。
  周美琪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看著这一幕。
  她原本心里还有一丝不服。
  直到李思思说出“我也会骗人”那句台词时,她忽然明白了。
  这个角色確实属於李思思。
  如果让她来演,她或许会哭得更漂亮,表情更惹人怜爱。
  可李思思的表演更像真的。
  她不像在演一个懂事的孩子。
  她像本来就这么活著。
  这一场戏结束后,林川没有喊第二遍。
  “过。”
  现场响起一片轻轻的掌声。
  钟慧站在角落里,看著李思思的背影,轻声说道:“这孩子了不得。”
  许晚点头,“她刚才那几句台词,把韩舟都压住了。”
  韩舟听见后,也没有反驳。
  他看著李思思,笑著嘆了口气。
  “我演了这么多年反派,今天差点被六岁小孩教育了。”
  ......
  李思思正式进组后,拍摄反而越来越顺。
  她学习能力极强。
  第一天还需要林川提醒机位和走位。
  第三天开始,她已经能自己判断镜头在哪,知道什么时候该侧身,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要留半秒停顿给韩舟接戏。
  前期乡村戏里,江辰和柳如烟的感情线也逐渐展开。
  钟慧饰演的柳如烟温柔又克制。
  她会在江辰忙到深夜时,悄悄送来一碗热汤。
  江辰替她把屋顶漏雨的瓦片补好时,两人在屋檐下短暂对视。
  雨水沿著瓦檐落下。
  柳如烟伸手替江辰擦掉肩头的泥。
  指尖刚触到衣服,两人都顿了一下。
  没有过火的肢体戏。
  只靠眼神、停顿和生活细节,便把曖昧气氛一点点铺开。
  李思思夹在二人中间,也让这段感情更有烟火气。
  她有时会坐在门槛上,捧著药碗问柳如烟:“柳姨,你以后会一直来吗?”
  钟慧愣住。
  韩舟也愣住。
  镜头里,三个人同时沉默。
  曖昧、尷尬、期待,全都藏在这短短几秒里。
  苏眠的记者线开始推进。
  她前期拿著摄像机进村,只想挖出“乡村神医骗局”的爆点。
  后来亲眼看见江辰免费给病人治病,態度一点点发生变化。
  许晚饰演的癌症老人女儿,也在父亲接受治疗后,从怯懦变得坚定。
  周美琪饰演的小患者戏份不多,哭戏很稳。
  她和李思思有几场病房对手戏。
  一个天生外形討喜,一个气质沉稳早熟。
  两人站在同一个镜头里,反而形成了很好的对照。
  陈烁的戏份一直压著。
  他饰演的盛康集团幕后掌权者,前一个月只出现了几次背影。
  修长的手指敲击桌面。
  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让江辰明白,离开盛康,他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若隱若现的压迫感,给后半段集团线埋下了足够的危机。
  第一个月的拍摄,整体顺利得出奇。
  唯一让林川有些在意的,是李思思的身体。
  她有几次突然流鼻血。
  还有一次拍完夜戏,站起来时眼前发黑,差点摔倒。
  剧组医生检查后,只说可能是劳累、受凉,加上孩子本身有些营养不良。
  李思思自己也很平静,“我以前也这样,休息一会就好了。”
  林川让她减少拍摄强度。
  她却总能在第二天准时出现在片场,剧本背得一字不差。
  时间来到二零二七年一月四號。
  这一天,拍的是江小禾陪父亲在医馆里整理药材的戏。
  镜头刚开始。
  李思思拿起一包药材,还没说台词,身体突然晃了一下。
  下一秒,她整个人向旁边倒去。
  “思思!”韩舟第一个衝过去。
  “叫车!”林川猛地站起身,“去医院!”
  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
  李思思被送往医院后,林川没有让剧组停摆。
  后面一个月还有大量其他人物戏份。
  他把李思思相关的场次全部后移,先集中拍韩舟、钟慧、许晚、苏眠和陈烁的戏。
  第二天上午。
  剧组正在拍盛康集团內部会议。
  林川刚喊完一条过,手机便响了。
  医院发来了李思思的检查报告。
  林川打开文件,只看了几行,脸色便沉了下来。
  “林导,怎么了?”马涛凑过来,低头一看,也皱起了眉。
  报告上写著一串复杂的遗传病名称。
  属於罕见病。
  病程进展隱匿。
  长期劳累、营养不良和精神压力,都可能加速症状显现。
  林川立刻拨通主治医生电话。
  “医生,这个病多久能治好?”
  “孩子现在还在拍戏,后面能不能回来继续拍?”
  电话那头,医生语气很严肃。
  “林先生,这孩子现在不能再进行高强度工作。”
  “她需要立刻住院,进行系统治疗。”
  “这种遗传病非常罕见,我行医这么多年,也只接触过一例。”
  “她现在出现昏倒和贫血症状,说明身体已经在报警。”
  “治疗周期多久?”
  “至少六个月。”
  “六个月?”林川眉头一皱,“就没有其他办法?”
  医生嘆了口气,“没有更快的方案。”
  “放到普通医院,很多医生都不敢接。”
  “我们这里有相关经验。”
  “只要配合治疗,六个月后应该能缓解。”
  “之后再休养一年,身体有希望恢復到相对稳定的状態。”
  林川沉默了几秒,“好,麻烦您了。”
  电话掛断。
  马涛立刻问道:“林导,怎么说?”
  林川看著手里的报告,“要住六个月院。”
  “六个月?”马涛双眼瞬间睁大,“这也太久了吧?”
  他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
  “林导,那要不然......”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他想说换演员。
  剧组还有二十多天拍摄计划。
  如果现在换人,加急补拍前面一个月的戏,勉强还有机会赶上进度。
  可看到林川的表情,马涛把这句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