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又一次贴近
  严尚书再次谢过明阳前来,二人道別。
  “商议完对策了。”
  明阳一上车就迎上宝珠冷嘲热讽,他没回应,径直落座。
  趁此间隙宝珠飞身夺门,而明阳似早有防备,长臂一捞將人带回,死死按坐在怀里。
  宝珠反抗不得,气呼呼讽刺,“难怪这么年轻做到二品大员,结党营私本事不错啊。”
  “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不用你提醒。”
  宝珠没了从前的恭敬,“能让我敬重之人,必是有值得敬重之处。”
  “若品行低下,我也不稀认这种人做上级。”
  想到一事,宝珠冷笑,“本来嘛,你也不想要我做下属。”
  “我中功名后,是你带头反对女子入仕,你看不起女人!”
  明阳挑了挑眉,“还有呢?”
  “助紂为虐,玩弄职权,欺压良民。”
  “你打算如何?”
  迎著那道冷若冰霜的眼神,宝珠掷地有声,“你行事不正,我照样把你告上金鑾殿。”
  明阳静静看著一身正气,无惧无畏的人,看著看著忽地哼笑出声,伸手朝她脸拂去。
  宝珠眉心微蹙,却是未躲,似想看他意欲何为。
  那只手顺著脸颊滑到脖颈,握住了她脖子。
  “想杀人灭口?”
  明阳没否认,只加重了手掌力度。
  隨著他动作,宝珠呼吸渐渐侷促。
  发觉他没有收手之势,宝珠抬手朝他胳膊戳去。
  明阳只觉手腕一股刺痛袭来,被迫鬆开了钳著脖颈的手。
  宝珠冷哼道:“你杀不了我的。”
  明阳揉著麻木的胳膊,暗笑差点忘了这姑娘会武艺。
  见少女怒目相对,像隨时引爆的爆竹,明阳不再逗弄她。
  “严尚书不知此事,他亦被其女蒙在鼓里。”
  宝珠好笑,“他说的?这种话你也相信?”
  “相信。”
  明阳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看他如此篤定,宝珠不由问道:“他是你家亲戚,还是你朋友?”
  明阳嗤嗤一笑,这姑娘说话总能轻易將他惹笑。
  “小小姑娘,不要把事情想得太复杂。”
  “世间虽有恶人,但要相信,终是好人比坏人多。”
  隨后道了句不必担心,一切会如你所愿。
  宝珠意外地眨了眨眼,看他的目光带著几分狐疑。
  “此事结果明日见分晓。”
  宝珠听了还想说话,明阳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她不会有事。”
  言尽於此,明阳不再开口。
  宝珠没再追问,细细琢磨他话中之意。
  两人各自陷在思绪里,气氛安静下来。
  待情绪平復,宝珠这才发现,自己还被他抱在怀里,两人距离近在咫尺。
  脖颈处传来温热气息,熟悉的感觉让她想起上次被圈在怀里。
  说摸就摸,说抱就抱,这人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明阳没放过少女的每一个表情,见她要说话,於是先发制人,抬臂將怀里人扔到身侧座位。
  “这么胖,腿都让你坐麻了。”
  宝珠指责的话还没说出口,听到这句不由柳眉倒竖,“是我自己要坐的吗?”
  “还不是你动的手。”
  “还有,我怎就胖了?”
  这一点宝珠可不承认,她双手叉腰,挺著胸膛朝明阳展示。
  “你好好看看,我这么苗条的身段如何胖了,哪里胖!”
  明阳侧目看去,將人从头到脚扫了遍,最后一声哼笑,默默收回目光。
  宝珠紧盯著那双眼睛,留意到对方是在略过她胸前时,发出的笑声,猛然明白过来。
  小脸刷的一红,忙夹紧胳膊背过身去。
  明阳看著跟缩头乌龟一样的人,嘴角笑意更深,吩咐车夫將人送回状元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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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时间,案情传至大街小巷,高门府邸亦人尽皆知。
  “她竟做出这种事?”
  兰芷得知哈哈大笑,“得,万宝珠这回是把刑部尚书得罪了。”
  “那可不。”
  柳夭红光满面,“不论这件案子结果如何,她註定是跟刑部尚书结怨了。”
  “想来尚书府让她死的心都有。”
  兰芷满意地点著头,“这下好,在对付她这件事上,我们又多了一位强劲帮手。”
  “真不知这个万宝珠是怎么想的。”
  兰芷想想都忍不住笑,“要我说,她还真是个祸胎,惹不完的麻烦。”
  “依我看,都不用我们费心思动手,她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柳夭认同这话,“那丫头是个不省事的,来京没几日,一连得罪了两个大人物。”
  “等著吧,这些人不会放过她的。”
  兰芷美得脸颊緋红,“我看她这个状元女官能风光到几时。”
  母女二人心情大好,以茶代酒,频频举杯庆祝。
  宝珠回到家没多久,就听说兰鹤卿来了。
  “什么事?”
  看著立在门口,没有让他进门意思的女儿,兰鹤卿直皱眉。
  “怎么,连门都不让我进?”
  “我到底是你父亲。”
  兰鹤卿不悦,可一想到女儿捅下的娄子,又无暇跟她计较这些。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既知晓那是尚书之女,为何还插手此事?”
  “知不知道得罪权贵的后果。”
  见他是为此事而来,宝珠平静道:“放心,外人不知你我关係,天塌下来连累不到你。”
  “这是什么话。”
  兰鹤卿不满,“不说连不连累,你总是我女儿,我亦不想看到你出事。”
  “你是到底年轻啊,官场之道知之甚少。”
  宝珠难得的没回懟,兰鹤卿继续道:“你为民申冤无错,可也不该將自己置身险地。”
  “如你这般行事,早晚吃苦头。”
  宝珠不是不知好歹之人,既然对方本意是出於担心,她听与不听的,至少不会说难听话。
  “行了行了,你回去吧。”
  兰鹤卿还想数落,被宝珠打断。
  “我命大,死不了。”
  兰鹤卿重重一嘆,没好气看了女儿一眼,转身离去。
  上了马车,他掀开帘子望著空荡荡的府门,静静看了许久才离去。
  宝珠一夜无眠,睁著眼睛到天亮。
  早早便来到御史台等消息,左盼右盼,终於盼到明阳下朝。
  “一直迟到的人,竟能第一个到值,看来你是真惦记此事。”
  早朝散去,案情结果也散播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