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胸肌大,无脑
  苏蕎胸口像被刺穿,沉甸甸的酸楚全部涌上来。
  生下裴念希的前两年,裴岩之对她有偏见,连带著这个亲生女儿都不怎么亲近。
  孩子半夜哭闹、生病发烧,全程都是苏蕎一人在照顾。
  直到裴念希学会了叫爸爸,裴岩之才对她有了真情实感。
  苏蕎自己是在一个不幸福的家庭长大,深知父母的不爱有多痛苦,她不愿让裴念希重蹈覆辙。
  所以平日里裴岩之对她冷言冷语,苏蕎纵使再不高兴都会忍住,一直保持笑容,表现出恩爱的样子,避免伤害到裴念希幼小的心灵。
  有了孩子,离婚就不纯是他们大人的事,她便试著问问裴念希的想法,没想到会是这样。
  苏蕎盯著眼前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拼命生下来的女儿,最后一句话没说,沉默地出了门。。
  保姆在苏蕎离开后,不由得开口。
  “小姐,您怎么可以这么和太太说话呢,她会伤心的。”
  裴念希坐在餐桌边,嘴里咬著苏蕎为她做的三明治,完全不认为自己不对。
  “可是我说的没错呀,爸爸和我都更喜欢思思阿姨,她比妈妈好多了。”
  -
  上班时间,苏蕎一整个不在状態,小助理喊了几遍才回神。
  “苏医生,那位邱女士又来找您了。”
  苏蕎去到诊疗室,邱思思一见她,眼底便流露出得意。
  “苏医生,上次你跟我说不能剧烈运动,我都记著呢,可我男人偏偏不听,非要缠著说几天不见太想我,所以只能拜託你再帮帮我了。”
  苏蕎知道裴岩之昨晚彻夜未归,对於他的去向早有预料。
  內心不免讥嘲,男人果真是管不住下半身的物种,一刻都忍不住。
  邱思思又道:“对了,我想做丰胸,过段时间我男人生日了,我要给他惊喜。”
  没记错的话,裴岩之生日就在月末。
  看来,邱思思不打算装了,要明目张胆地挑衅到她这个正妻头上。
  偏偏她现在的身份是客户,苏蕎不能拒绝她的要求。
  “只要身体条件允许就可以做。”
  话落,邱思思扯下身上的无菌遮挡布。
  好大。
  苏蕎闪现出两个字。
  除此之外,还露出满身的鲜艷红痕。
  一红一点,处处彰显曖昧,足以看出昨晚状况有多激烈。
  邱思思满脸炫耀,没有半分羞耻之心。
  苏蕎眨了眨睫毛,唇角微抿,让自己保持冷静,伸出两只手给她做检查。
  大脑还没控制住幻想,昨晚的裴岩之是不是和她做过同样的动作。
  ……
  “你本身条件很好,完全没有丰胸的必要,强行改造会破坏整体美感,还会增加术后风险。”
  “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男人喜欢,我总得顺著他的爱好来,才能牢牢勾住他的心,你说对吧?”
  邱思思不以为意,挑衅意味十足。
  苏蕎作为医生,只以专业判断权衡利弊,不会顺著客户意愿盲目手术。
  “抱歉,这项目我不能给你做。”
  邱思思见她拒绝,暗戳戳地表示。
  “为什么?你该不会是羡慕我,所以就不想给我做手术吧?”
  苏蕎低头看了眼自己,虽没她挺,但也不差。
  “你想多了。”
  邱思思冷哼一声,“你不愿意做,有的是医生抢著给我做。”
  既然如此,那就请便吧。
  苏蕎不会留人,神色淡淡摘下手套,准备接待下一位顾客。
  邱思思眼底闪过幽怨,一把拉住她。
  “你凭什么不给我做手术?你搞区別对待,你分明就是故意针对我。”
  “我说的很清楚,是你身体条件不允许。”
  邱思思认定她就是针对自己,攥得更紧了。
  苏蕎手腕传来一阵刺痛,锋利的指甲掐进她的皮肤,语调不禁冷了下来。
  “胸大並不代表无脑,可你为了美半点理智和常识都没有。”
  “你敢骂我?”
  邱思思一气,竟狠狠將人推了出去。
  “咚——”
  苏蕎猝不及防摔在地上,走廊的地砖冰冷坚硬,整个后背和手肘磕得生疼。
  还没等她反应,邱思思率先朝后喊去。
  “岩之?”
  苏蕎诧异,身后沉重稳健的皮鞋声由远及近,一道黑影立在她的身侧,气息矜冷。
  视线顺著笔直修长的腿缓缓上移,最后撞进男人毫无温度的眸子里。
  裴岩之长臂一伸,利落將苏蕎捞起。
  可不等她站稳,便立刻收回手臂,一秒都不多停留。
  苏蕎打了个踉蹌,靠在墙边才勉强站稳。
  就这么討厌碰到她?
  裴岩之目光掠过苏蕎受伤的胳膊,眉峰微蹙,“怎么回事?”
  邱思思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上前,柔柔弱弱开口。
  “我来找蕎蕎调理身体,可不知道为什么,別人都能做的项目,就我不行,然后我就轻轻碰了她一下,不知道她怎么就摔了。”
  说著说著,她眼眶泛红扯住裴岩之的衣袖。
  “都是我不好,可是岩之,你知道的,我是因为你才来这。”
  一句“因为你”,彻底將两人曖昧的遮羞布撕裂。
  苏蕎唇边扬起讥嘲,朝著邱思思冷冷发笑,倒打一耙的本事了得。
  后者瑟缩地躲在裴岩之身后,像是很害怕的样子。
  裴岩之察觉后不动声色地挡前一步,弯腰捡起苏蕎掉落的名片,指腹摩挲她的名字。
  “苏医生,你解释一下?”
  他看著她,像是在等她认错、等她示弱,等她说出事情的原委。
  苏蕎抬眼静静与他对视,胳膊隱隱作痛。
  “如果我说没有,反倒是她无理由推我,你会信我吗?”
  苏蕎倏地转移话题反问。
  刚才的画面,曾经不是没有上演过。
  邱思思扮演的受害者形象,每一次都让裴岩之站在她那边。
  苏蕎解释再多,最后只会换来他的不信任。
  所以这一次,苏蕎不辩解,而是反问他会不会相信自己。
  空气沉默几秒。
  结果显而易见。
  裴岩之再一次护在邱思思面前。
  “思思的性格,我很清楚,她从不会对人动手。”
  言下之意,只会是苏蕎做错了事,还故意摔倒在地。
  苏蕎扯起唇角,漂亮的瞳仁蓄起满满讥讽。
  裴岩之自动忽视她的不满,转而同邱思思温柔道:“过几天我带你去港城,那儿有更权威的医生。”
  这话分明是在暗指苏蕎医术不够,否定了她的一切努力。
  苏蕎愤愤夺过裴岩之手中的名片,没好气地哼了句。
  “看来你也是个无脑的。”
  胸肌大,无脑。
  裴岩之俊眉微蹙,她是在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