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隨她折腾,掀不起浪花
  苏蕎走到一半,才发现自己走错方向,回到和裴岩之的庭院了。
  正打算转去客房,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道戏謔的女声。
  “哥,我听伯母说嫂子要和你离婚了?真的假的?”
  是裴岩之的堂妹——裴璟怡。
  苏蕎下意识停下脚步,虽说听墙角的行为很不好,但她真想听听裴岩之会怎么回答。
  灯光勾勒出男人宽肩窄腰的剪影,他的轮廓冷硬分明,漫不经心反问。
  “你说呢?”
  裴璟怡轻慢扬唇,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著最嘲讽人的话。
  “我说是假的,苏蕎那么爱你,每天跟在你后面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她会捨得跟你离婚,我直接倒立洗头。”
  “她该不会是从网上哪里学的欲擒故纵吧,毕竟你们男人……不就吃这一套。”
  一字一句,清晰钻进苏蕎耳朵。
  裴岩之没有反驳裴璟怡的话,淡淡扯了下唇角,显然並不在意。
  “隨她折腾,掀不出什么花样。”
  苏蕎眼底一片清明,心底再无半分波澜。
  她没再听下去,回了客房。
  两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出现。
  裴璟怡又好奇问道:“那你们不离婚,思思姐怎么办?”
  裴岩之嗓音散漫,“那不是你该管的事。”
  裴璟怡皱皱眉头,朝他做了个鬼脸,討厌苏蕎又不离婚,不知道他持什么態度。
  ……
  苏蕎一个人住更自在,可以隨时隨地给殷烁打电话。
  然而没聊多久,手机显示低电量提示。
  苏蕎懊恼,刚才都去了那边就该把包拿过来的,充电器和洗漱用品全在包里,搞得现在这么晚了,外面黑漆漆的她都不愿再出门。
  算了,就这样吧。
  苏蕎瘫在床上,认床的她,晚上失眠了。
  天一亮,她便准备去和老太太打声招呼再回家,刚转过走廊,就瞅见迎面而来的一对璧人。
  裴岩之身侧紧跟著邱思思,两人並肩而行,步调一致,在这到处是人的老宅里没有半分避嫌。
  看样子,两人昨晚还是同宿一室。
  不知道他们的婚床,睡得可还舒服,够不够他们俩翻来翻去。
  苏蕎投去一抹淡嘲的眼神,脚步换了个方向前往正厅。
  裴岩之黑眸微侧,眼底的情绪深不可见。
  老太太正在等苏蕎把脉,確定她的身体无碍后,苏蕎说要回家。
  老太太开口挽留了几句,听到她说下午要忙工作才放人离开。
  恰在这时,裴岩之长腿迈了进来。
  老太太眼睛一闪而过精光,“岩之,你媳妇说要回家,还不快先送她回去。”
  苏蕎当即拒绝,“不用,我让司机送就好。”
  裴岩之俊眉微蹙,周身冷意沉沉,看得出情绪不高。
  毕竟邱思思还在这,他要忙著陪她,送她回家多耽误事。
  架不住老太太的有意撮合,苏蕎仍与他一前一后走到车库。
  “要不……”
  你去陪邱思思吧,我自己走。
  后面一段话苏蕎未来得及说出口,裴岩之薄唇轻启,“上车。”
  好吧。
  苏蕎坐上副驾,系安全带时不经意抬眸一看,头顶的化妆镜不知何时多了一张亮眼动漫贴纸。
  冰雪女王——邱思思最喜欢的动漫人物。
  裴岩之向来反感这类小玩意儿,只觉得幼稚俗气,绝不允许出现在车里。
  可现在那枚贴纸贴在那儿,显然是得到了他的默许。
  只要邱思思的喜好,任何事,裴岩之都会心甘情愿为她破了规矩。
  苏蕎插上卡扣,亮眸平静地看向窗外,车內寂静无声,没有一个人打破这层沉默。
  苏蕎恍然想起件事,视线收回看向开车的裴岩之。
  “我们什么时候去把手续办一下?”
  她的话隨风飘过,紧接著一道铃声响起,盖过她的声音。
  裴岩之的电话,屏幕又是【思宝】二字。
  苏蕎神情一沉,等他接完电话再说。
  声音开的外放,音箱传来邱思思娇软又带著几分羞涩的嗓音。
  “岩之,奶奶说你下山了,可不可以帮我带一包卫生巾回来?”
  “我肚子好痛哦,这里的我用不习惯。”
  裴岩之的俊容肉眼可见蓄起几分焦急,柔声应道:“好。”
  邱思思语气亲昵,“就买我平常用的那款,你知道是哪个,给我买过的。”
  苏蕎还真不知道,谁都不放在眼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裴岩之,竟然会去超市帮人买卫生巾。
  简直是闻所未闻,匪夷所思!
  不过这些事放在邱思思身上,似乎又显得很合理。
  苏蕎见他掛了通话,不確定他有没有听到自己刚才说的话,便打算重复一遍。
  还没等她开口,裴岩之忽然將车停在路边。
  他侧过头,对待邱思思的柔情全然消失,对苏蕎,仅有冷淡。
  “下车。”
  裴岩之侧脸线条冷硬,嗓音没什么温度,“我会安排其他人来接你。”
  这是要为了儘快给邱思思买卫生巾,回去陪她,要把她这个妻子扔在路边。
  苏蕎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笑,素净脸蛋掠过一丝凉意。
  她没有犹豫,也没多问一个字,径直推开车门。
  “不用叫人,我会打车。”
  他们刚从山上下来,距离市区还有很长一段路,位置夹在中间不上不下,不如打车来得快。
  苏蕎双脚落地还没站稳,裴岩之就发动油门,她的身体嚇得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饶是脾气再好,她也在此刻爆发了。
  衝著裴岩之的车尾巴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苏蕎在心里把他骂了千万遍。
  骂完以后拿出手机打车,距离过远,还是不太好打。
  时运不济,苏蕎还没打到车,这天色居然一点点黑了下来,眼看有下雨的趋势。
  苏蕎再次把裴岩之骂了遍,哪怕將她送到市区都好一点,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去陪邱思思,直接將她拋在半路,简直是丧心病狂!
  苏蕎边走边等车,雨越下越大,像小石子一颗颗砸在她身上。
  淋了十几分钟的雨,好在有辆好心车经过,將她送到公交车站。
  回到家全身已经是落汤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苏蕎去哪里逃荒来。
  保姆看见这一幕嚇一大跳,“哎哟,太太,您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苏蕎无力地扯扯嘴角,不是她想的。
  保姆人好,赶紧去楼上给她放洗澡水,又去给她煮薑茶,等她换身行头出来,又帮她擦头髮。
  苏蕎握著暖乎乎的杯子,一口薑茶下去全身都暖了,好久没人对她这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