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暗流
  当下目光再度落到斩杀邪魔分源所得的奖励上。
  属性点和特质在脑海中权衡,片刻后,陆狰下定决心选择20点属性点。
  確定了还有其他邪魔分源之后,陆狰倒是不著急选择这个特质,毕竟接下来还有机会获得。
  不如提升极刑痛狱,增强实力。
  毕竟特质虽妙,但属性点才是最直接的助力。
  隨著意念確认,他迫不及待地將属性点投入到极刑痛狱的提升之中。
  剎那间,他浑身像是如坠冰窖,森寒之气在体內横衝直撞,肌肉紧绷。
  原本无形的场域,此刻变得凝实,像一层猩红色的琉璃,散发著冰冷的光泽。
  场域內,空气被极度压缩,扭曲变形,发出细微的爆鸣声,形成一个个肉眼可见的漩涡。
  每一丝空气都好似化为尖锐的钢针,只要稍稍触碰,便会带来钻心剧痛。
  【当前武学】
  灾兵体书(大成·伏山邪慈金刀真意)
  燎原桩(小成)
  锻躯咒(入门·一纹)
  秘技:极刑痛狱(小成)
  【可分配属性点:5】
  特质:鬼观音(镇守心神)
  异化:鳞身、血莲
  “还行,还有五点……”
  陆狰微微点头,这秘技的消耗还在他的可承受范围內。
  ……
  阴州,百涅寺。
  烛火在佛堂內摇曳不定,老方丈身披锦斕袈裟,於蒲团上端坐,周身似有祥和佛光笼罩。
  突然,他那对异於常人、微微尖耸且布满诡异青筋的耳朵轻轻一动,本如深潭般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寒芒。
  老方丈缓缓起身,踱步至供奉的佛像前,抬手轻抚那冰冷的佛身:“嗔念即起,杀伐顿生。”
  “我以慈悲为怀,普度眾生,却总有那等狂徒,妄破我清净法门,折我得力臂助,实乃罪业深重。”
  他微微仰头,声音虽平和,却暗藏凛冽杀意。
  “世间因果循环,既造杀孽,便躲不过报应。”
  “敢在我这阴州之地撒野,定要让他明白,何为业障缠身,何为万劫不復。”
  说罢,老方丈双手合十,缓缓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晦涩难懂的经文从他口中传出,在静謐的佛堂內迴荡。
  隨著经文声响起,佛堂角落的阴影中,缓缓走出几个身形佝僂的黑影,他们低垂著头,周身散发著与这佛门净地格格不入的邪气。
  老方丈並未睁眼,只是轻声吩咐:“去,將那狂徒寻出来。”
  黑影们闻言,齐齐躬身,而后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
  在阴州伏魔司那森严的府邸內,气氛一如既往的严肃。
  厅中,阴州伏魔司巡察使段烈正审阅著堆积如山的卷宗,眉头微皱,专注地梳理著一桩桩妖魔作祟的案件。
  突然,一名下属匆匆步入,低声稟报导:“段大人,兗州伏魔司的使者求见。”
  “自己人。”
  而后下属又悄悄提了句。
  段烈微微一怔,心中暗自思忖,他们与兗州伏魔司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不知所为何事。
  他放下手中卷宗,沉声道:“进来。”
  自己人,指的自然是巡守派了。
  不多时,一位中年男子阔步走进。
  见到段烈,他微微拱手,开门见山地说道:“段大人,实不相瞒,有个叫陆狰的人,辞去我兗州供奉后,杀了我们的人,如今逃到了阴州。”
  段烈闻言,眉头一挑。
  “哦?”
  接著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中年男子神色凝重,语气沉稳却难掩其中的不满:“段大人,陆狰蓄意残杀我兗州同僚,手段狠辣,此事已经在兗州伏魔司引起轩然大波,他如此目无法纪,伏魔司的威严何在?”
  段烈闻言,眉头轻皱,他確实从未听闻过陆狰这號人物。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竟有这等事,如此行径,实在恶劣。”
  兗州使者微微頷首,接著道:“段大人,陆狰若不加以惩戒,往后怕是人人都能肆意妄为,他如今逃窜至阴州,还望贵司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段烈面色平静,思索片刻后说道:“我阴州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只是我对这个陆狰不太了解,你且將他的详细情况说一说,便於我派人调查。”
  兗州使者赶忙將陆狰的外貌特徵详细描述一番。
  段烈认真听完,点了点头:“我会即刻安排人手,在阴州境內全力搜寻他的踪跡,一旦有消息,定不会放过。”
  兗州使者眼中闪过一丝振奋,拱手道:“有段大人这句话,我便放心了,相信以阴州的能力,定能將陆狰那狂徒绳之以法。”
  说完,他礼貌告辞。
  段烈待他离开后,却是立刻招来心腹,冷静吩咐道:“去查一下这个陆狰,到底做了什么。”
  主要是对方的供奉二字让他太过敏感了。
  他也不是被人拿刀使的傻子,两派之爭在各州皆有不同,为了避免青供奉一事再度发生,一定要仔细核查每个细节。
  心腹领命而去,段烈重新坐回案前,却再也无法专注於那些卷宗。
  他的脑海中不断盘旋著陆狰的名字,以及兗州使者描述时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辞去供奉后杀人……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段烈低声自语。
  他深知两派矛盾由来已久,不乏有人为了打压对手,故意歪曲事实。
  若是盲目帮衬,那下场可就是人头落地。
  ……
  而此刻,沉浸在修炼中的陆狰浑然不知自己已被多方盯上。
  他將全部精力投入到极刑痛狱与异化態融合的探索中。
  每一次尝试,森寒的极刑之力与鳞身、血莲相互碰撞、交融,体內就如翻江倒海一般,剧痛阵阵袭来。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打湿了地面,他却咬牙坚持,周身气息紊乱又狂暴。
  混乱的气血在他身边疯狂飞舞,与猩红色的极刑场域相互交织,释放出一道道诡异的光芒。
  异化態下的鎧甲时而錚錚竖起,时而又被强大的力量压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陆狰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运转体內功法,试图让三种力量达到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