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所谓的恶役千金,可是连解释都懒得做的生物
  “——秦可?”
  林夜侧头,看向身边不知在想什么的少女。她原本有些涣散的视线,这才重新聚焦在他脸上。
  “林夜,你刚才那套二对七十亿的说辞,噁心程度已经突破天际了。我生理不適,想吐。”
  “……”
  林夜默默別过头。
  有这么尬吗?可恶,想死。
  过了许久,见他似乎有些闷闷不乐,秦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哭过的大眼睛狡黠地盯著他:
  “好啦好啦,不会吧不会吧?真有人因为说了几句羞耻度爆表的台词,就脸红到自闭啊?杂鱼小跟班,心理素质也太差了点吧?”
  跟谁学的“不会吧不会吧”?还有杂鱼这个词……
  算了。
  鑑於她现在的笑容过於欠揍,林夜决定现在就找回场子。
  “谁自闭了?刚才的时间我只是在想我的女僕咖啡厅创业计划书。”
  “果然,还是得招几个d杯以上的小姐姐当看板娘,这样才能精准收割那些宅男的钱包。我看苏清歌这方面天赋异稟,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作为花瓶绝对合格。”
  “你……”秦可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想投资吗?”林夜发出诚挚的邀请,“看在你是天使投资人的份上,可以破例让你当店员哦。”
  说完,他用一种评估货物的眼神上下扫了她一眼,遗憾地摇了摇头。
  “虽然你可能会是我店里唯一一个因为平胸而被勒令禁止穿女僕装的员工……”
  “……”
  秦可这次连骂都懒得骂,直接抬起脚,狠狠踩了一下林夜的影子。
  不知不觉间,她那一直在发抖的身体,已经彻底平静了下来。
  ……
  “咕嚕嚕——”
  接连不断的肚子叫声打破了有些曖昧的氛围。
  秦可还在为提到了某个乳牛女和平胸员工的事生闷气。
  瞪著林夜,却发现这傢伙正一脸深情地眺望著远处的便利店招牌。
  “饿了吗?你想吃什么?”
  说这话的她別过脸,看向灰色的水泥护栏,语气儘量显得漫不经心。
  “炸鸡。”林夜回答得毫不犹豫。
  “要那种外皮炸得金黄酥脆,撒满孜然和辣椒粉,一口咬下去热油会烫到舌头的那种。再来一大杯加冰的可乐,气泡要足到能衝上天灵盖。”
  “你今天已经喝过很多可乐了!而且炸鸡油腻、不健康、会长痘。”她条件反射般批判。
  “所以你要请客吗?”
  林夜懒得跟她辩论营养学,怎么她会管自己啊?
  “……凭什么要请你?凭你脸皮厚?凭你长得像死鱼?”
  “因为我刚才提供了包括但不限於心理辅导、情绪按摩、贴身保鏢在內的一揽子服务。按照业界顶级顾问的时薪来算,这至少值一顿全家桶。”
  秦可咬著下唇,这傢伙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行,但我要吃关东煮。”
  “隨便你。”林夜耸耸肩,视线在她平坦的小腹扫了一眼。
  “反正你那小鸟胃,吃两个丸子就饱了。”
  “林、夜、啊!”
  秦可刚要发作,却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態,和在教室的时候完全不同了。
  刚才在教室里,她是被恐惧和愤怒推著往前走。
  但现在……
  她看著林夜那张欠揍的脸,突然觉得那些所谓的谣言,来自世界的恶意,桌子上的垃圾——也就那样吧。
  反正她有林夜。
  不对。
  反正她有钱,雇得起林夜。
  秦可在心里纠正了一下措辞。
  “你陪我去便利店——”
  “——一起去便利店……”
  两人的声音在同一时刻响起,又默契地停下。
  “先不说这个,”林夜岔开了话,“下午真的不打算请假吗?万一那群猴子又开始扔石头怎么办?”
  秦可脚步一顿,挺起了那一丝可以忽略不计的胸脯。
  “死傲娇……”
  “什么?”其实林夜有全部听到,谢谢。
  “我说先吃饭!”
  她抬起左手,银色的戒指在阳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芒。
  “反正我现在是不会读空气的大魔王,”她刻意压低了声音,模仿著动画里反派的腔调,“而大魔王,可是连解释都懒得做的生物哦?”
  林夜看著她那副样子,愣了半秒。
  这傢伙,在卖什么萌呢。
  蠢死了。
  ……
  便利店的自动门叮咚一声打开。
  五分钟后。
  林夜左手提著一袋热气腾腾的炸鸡腿,右手拿著罐冰可乐。
  秦可走在他身边,手里捧著份关东煮,腮帮子鼓鼓的,显然已经偷吃了一颗鱼丸。
  “回教室吃?”林夜问。
  “嗯。”秦可咽下鱼丸,“就在教室吃!只有坏人才会在上课时间吃东西。”
  “……绝了,秦可同学。如果电影里的反派只是在教室偷吃午饭的话,那世界可真有够和平的。”
  “闭嘴!这是战术藐视!”
  两人就这样一路招摇过市,顶著走廊里无数道异样的目光,推开了高二f班的后门。
  班里的目光纷纷投射过来。
  一个男生挪动椅子的刺耳摩擦声戛然而止,变成了尷尬的拖音。
  前排女生们分享八卦的窃窃私语像被掐断了脖子的鸡,只留下一个没说完的音节。
  但这次他们目光里少了些肆无忌惮的嘲讽,多了些惊疑不定的躲闪。
  看来林夜之前的资本主义毒打论显然起了作用。
  对於这帮还没出象牙塔的学生来说,天价律师费和退学警告比什么道德说教都管用。
  秦可的课桌依然狼藉一片,胶水已经干透,便当盒里的残羹散发著异味。
  “林夜。”
  “有屁快放。”林夜懒洋洋地应声,靠在后门框上。
  “桌子我不想要了,影响胃口。”
  秦可看都没看那张桌子第二眼,走到过道旁一个空著的座位上坐下。
  那好像是某个请了长病假的倒霉蛋的位置。
  “了解。”林夜耸耸肩。
  “回头让校董秘书给全班换一批新的,顺便把这张旧的送到废品站——连同上面的垃圾一起。”
  林夜顿了顿,视线扫过前排那个戴眼镜的班长,他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了。
  决定再加点料。
  “对了,垃圾处理费和这张桌子的折旧费,记得从班费里扣。”
  班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林夜毫无生气的死鱼眼懟了回去。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粗俗但有效。
  就在这时,教室前门传来一阵骚动。
  “是苏清歌……”
  “她怎么来了?顾会长没和他一起吗?”
  “看来是来找秦可算帐的吧?”
  被压抑的议论声再次炸开。
  望向门口,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扶著门框,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將她整个人勾勒出一层毛茸茸的轮廓。
  正是苏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