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刷柴进副本
  官道两旁,杨树叶子被秋风吹得哗哗作响,地上的黄土隨风飘扬。
  张山、焦挺、杜迁三人骑著駑马,慢悠悠地走著。
  后面跟著几辆大车,车上堆满了白酒。
  他们这次扮的是走南闯北的商人,一路往沧州方向去。
  本来张山还想带上韩伯龙,思来想去,还是作罢了。
  那傢伙武艺是不错,可性子有些张扬,嘴上没个把门的,走在路上容易惹事。
  出门在外,少一个人不如少一件事。
  一路上,张山骑在马上,脑子里一刻也没閒著。
  这次出来,他有几个要紧的目標。
  头一个,也是最要紧的,是找到孟康。
  这个人对梁山来说,金不换。
  孟康善造大小船只,水性好,懂造船的活儿。
  梁山水泊八百里,没有大船怎么行?
  眼下山寨里全是些小渔船,打鱼还凑合,真打起来,连个像样的战船都没有。
  旁的不说,光是巡湖、运粮、水战,没有大船就跟没了腿一样。
  有了孟康,就有了屏障。
  有了大船,还能在湖上来去自如,那才是真正的如虎添翼。
  第二个目標,是找到石秀。
  石秀这个人,有勇有谋,又敢拼命。
  最要紧的是,他对辽国那边熟,贩过羊,卖过马,沿路的风土人情、关卡税赋,他应该清楚。
  白酒这买卖要往北边做,正缺这样一个人主持。
  长期底层生活的磨练,让石秀非常的成熟老练,也让石秀变得十分敏感,与杨雄的交往中,一直在保持底层百姓自卫式的尊严。
  这让张山万分敬佩。
  因为他上辈子,差不多也是这样的人。
  我虽然穷,但我们是平等的,我有我的尊严。
  说起来虽然有些可笑,但这確实是支撑著石秀的信念。
  最后一个目標,就是看能不能找到武松和时迁。
  武松这个人,大概率还在柴进庄上打发日子。
  但他那个性子,张山心里清楚,不到万不得已,不愿意落草为寇。
  况且他还有个亲哥哥在阳穀县,兄弟两个相依为命,怎么可能说上山就上山?
  要是张山有个官身,哪怕是县尉、押司那样的差事,只要开口说一句赏识武松,武松多半倒头就拜。
  倒不是武松势利眼,恰恰相反,这才是绝大多数人最本分的想法。
  普通人谁不想过个安稳日子?
  有份正经差事,有家有口,安安生生地把日子过下去。
  不到走投无路,谁愿意刀口上舔血,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
  至於时迁,那也是一把好手,飞檐走壁,来去无踪。
  可这人太不好找了,神出鬼没的,你都不知道他下一站落到哪儿。
  张山走一路,想一路,马韁绳鬆鬆地搭在手里,那马便跟著前头的车慢慢悠悠地走。
  “哥哥,快到了。”杜迁在马背上往前一指,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轻鬆了不少。
  张山这次让他跟著,一是为了指路,二是杜迁这人话不多,做事稳当。
  张山抬起头,顺著杜迁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宽敞的官道直通一处大庄园,路两边种著碗口粗的大树,枝叶浓密,遮出一片好大的阴凉。
  路上人来人往,路边还开著几处酒家,挑出的布幌子在风里一飘一飘的,炊烟从后厨升起来,带著饭菜的香气。
  张山看著这光景,心里头暗嘆了一声。
  娘的,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他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过上柴进这样的生活。
  可也就只是想想罢了。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柴进这日子没那么简单就能过上的。
  就算是过上了,也是朝不保夕。
  皇帝都能被赶下龙庭,一个小小的柴进算得了什么?
  后来不就被高廉隨隨便便地摆了一道,关在牢里做牛做马?
  没有保护自身的力量,万贯家財不过是替別人攒的。
  正想著,马已行到了庄前的石桥边。
  “站住!尔等何人?”
  桥头一个庄客打扮的汉子伸手拦住了去路。
  这人穿著一身青布直裰,腰间勒著布带,手里攥著根哨棒,下巴微微抬著,拿眼上下打量著张山一行人。
  杜迁连忙翻身下马,紧走两步,朝那庄客拱了拱手,陪笑道:“在下杜迁,烦请通报柴大官人一声,就说故人来访。”
  那庄客见他们一行人的打扮,不是囚犯模样,也不像逃犯,反倒像是走商做买卖的。
  他眼珠转了转,脸上那点客气就淡了下去,自家大官人最好的是好汉,是那些刺了金印的、投奔无门的豪杰。
  做生意的商人?那不过是来打秋风的罢了。
  “大官人不在,出去狩猎了。”庄客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你等在一旁候著吧。”
  杜迁面色微变,扭头看向张山。
  张山骑在马上,把这庄客的嘴脸看了个一清二楚,心里头倒是不恼。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古今都一样。
  张山笑了笑,这柴进也是一个妙人,
  妙妙人。
  他懒得跟一个庄客计较什么,朝身后一挥手:“兄弟们,下马歇息,酒店里坐坐,喝碗茶。”
  焦挺、杜迁和几个跟车的嘍囉应了一声,纷纷下马。
  焦挺来到张山面前,低声说道:“哥哥,今日还要练习?”
  “练,如何不练。”张山兴奋的说道。
  自从跟焦挺一块儿下山,这一路上,但凡有空,张山就缠著焦挺教他摔跤相扑的功夫。
  焦挺这门手艺是家传的,跤法独特,讲究的是借力打力、以巧破拙。
  张山从前只会些拳脚,学了摔跤之后,才发觉这东西太实用了。
  出门这些天,他每天都要练上一两个时辰。
  身上磕得青一块紫一块,夜里睡觉翻个身都呲牙咧嘴,可第二天天一亮,他又爬起来找焦挺。
  太祖长拳,精通(40/100)
  枪法,熟练(87/100)
  箭法,熟练(55/100)
  马术,精通(88/100)
  摔跤,熟练(99/100)
  摔跤只差这一下,就能再上一层了。
  他哪里忍得住。
  两人来到酒店外头一块平整的空地上。
  焦挺站在那儿像座铁塔。
  张山也把衣襟掖进腰带里,活动了活动手腕脚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焦挺。
  “小心了。”
  话音刚落,张山已经扑了上去。
  他不是蛮冲蛮撞,而是脚下一滑,整个人像条泥鰍似的贴了过去。
  焦挺双臂一合,想要搂住他的腰,张山却猛地一矮身子,从焦挺肋下钻了过去,顺势转到身后,双手一把抓住焦挺背后的衣襟,借著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拽,
  嘭!
  焦挺偌大的身子竟被这一拽带得失去了重心,一个踉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地面的黄土被砸起一小片灰尘。
  张山愣了一下,隨即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野地里传出去老远。
  “焦挺兄弟!”他一把將焦挺从地上拉起来,眉飞色舞,“你摔了我那么多次,总算被我也摔了一次吧!”
  焦挺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挠著后脑勺,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头带著几分实诚:“哥哥这是又进步了,俺大意了。”
  他还想再练两下,耳朵忽然一动。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响。
  张山扭头望去,只见官道尽头盪起一股黄腾腾的烟尘,越来越近,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