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魅魔!这绝对是顶级魅魔!
  第31章 魅魔!这绝对是顶级魅魔!
  朱橚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霍起莹。
  她那张脸上,写满了无辜、单纯、善良。
  仿佛全世界都欠她一座奥斯卡小金人,而她只是谦虚地表示,这都是基本操作。
  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的一声,彻底崩断了。
  悟了。
  他真的,彻彻底底地,悟了。
  什么武痴?
  什么单纯?
  什么嫉恶如仇?
  全是假的!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每一个毛孔都在演戏!
  这个女人,从头到尾,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甚至每一滴恰到好处的眼泪,都是精心设计好的剧本!
  高端局!
  这他妈才是杀人不见血的真正高端局!
  徐妙云那种,顶多算是精神层面的降维打击,是软刀子割肉。
  她靠的是无敌的脑补,靠的是信息差,靠的是把他强行架到一个她自己幻想出来的、
  大智若愚的道德高地上。
  虽然恐怖,但至少还有逻辑可循,有跡可循。
  可眼前这个霍起莹呢?
  她根本不跟你讲逻辑!
  她直接掀桌子!
  她上来就是物理攻击和生化攻击的组合拳啊!
  先是用苦肉计,故意挨他一掌,让他这个现代灵魂不可避免地產生愧疚感,为后续接触打下基础。
  再是以退为进,送什么狗屁接骨汤,实则是灌下虎鞭这种大杀器,想让他当场化身泰迪,把生米煮成熟饭!
  一旦他真的没忍住,那后果————
  朱猛地打了个寒颤,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到时候,是吴王殿下强迫民女?还是吴王殿下被下了药,身不由己?
  不管怎么解释,他都完了!
  不仅要在徐家那边社会性死亡,父皇朱元璋那边更是会龙顏大怒,他这辈子都別想离开金陵城半步!
  这女人,哪里是什么一根筋的胭脂虎。
  这分明就是一头披著人皮、心机深沉如马里亚纳海沟、手段毒辣无情的顶级魅魔!
  她不是想攻略他。
  她是想直接把他榨乾,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吃干抹净了还要擦擦嘴,感嘆一句味道真不错!
  “殿下————您————您怎么了?”
  霍起莹看著朱那副像是被雷劈了七天七夜的表情,心里也七上八下的,忍不住向前挪了半步。
  “他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那眼神里,有恐惧,有愤怒,还有一种————被全世界背叛的、看透一切的悲凉?
  “难道————他真的误会了?”
  “他真的以为,我给他喝那碗虎鞭汤,是为了————为了图他身子?”
  霍起莹的脸,“唰”的一下,像被煮沸的岩浆浇过,红得能滴出血来。
  “天地良心啊!”
  她真的只是单纯地觉得,殿下为了不伤她,硬接一掌,肯定伤了元气,所以才想用家里最好的东西给他补补!
  她爹说过,这虎鞭可是大补元气的好东西!
  可现在看殿下的反应,他好像————寧愿慾火焚身到看柱子都眉清目秀的程度,也不愿意碰自己一下?
  “为什么?”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
  明明药效都上来了,看那眼神里的红血丝就知道他忍得有多痛苦,却还能为了一个女子的清白,强行用钢铁般的意志镇压住身体的本能?
  霍起莹的心跳,如同被重锤敲击的战鼓,“咚咚咚”地,不受控制地加速了。
  她看著朱那张因为药效而涨红的脸,看著他那双充满了挣扎、痛苦却又无比坚毅的眼睛。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彻底懂了。
  这个男人,他不是在演戏。
  他也不是什么紈絝。
  他是在用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意志,乃至於自己的灵魂,来守护著一份他认为值得守护的道义!
  为了不让徐家捲入未来可能的夺嫡之爭,他自污名声,甘愿成为全金陵城的笑柄。
  为了不伤害一个萍水相逢的无辜女子,他硬接足以开碑裂石的杀招。
  为了不褻瀆一个女子的清白,他寧愿忍受烈火焚身之苦,也不越雷池半步!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是行走在人间的圣人啊!”
  “一个活著的,有血有肉,却背负著全世界误解,独自在黑暗中负重前行的孤独圣人i
  “”
  想通了这一切,霍起莹看向朱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了心疼、崇拜、爱慕和无尽怜惜的复杂光芒,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殿下————”
  她声音颤抖,刚想说点什么来安慰他。
  “滚!”
  朱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带著火山爆发前的压抑。
  他现在多看这个女人一眼,都觉得自己的cpu在冒烟,隨时可能过载烧毁。
  “我————我只是担心您的身体————”
  “我让你滚!听不懂人话吗?”
  朱猛地一指门口,因为情绪激动,手臂都在发抖。
  “带著你的汤,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永远不要再出现在聚宝山!否则,本王让你和你那破武馆,一起沉到秦淮河里去!”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再让这个魅魔待下去,他怀疑自己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成为穿越者之耻。
  霍起莹被他这声嘶力竭的咆哮吼得一个哆嗦,眼圈瞬间就红了。
  但她没有怨恨,只有更深的心疼。
  她知道,殿下不是在凶她。
  他是在保护她。
  用最恶劣的方式,將她推开,避免她靠近这个已经被欲望折磨到极限的野兽。
  他越是这样,就越证明他心里的痛苦和挣扎有多么剧烈。
  “好————我走。”
  霍起莹泫然欲泣,一步三回头地將那碗安神汤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殿下,这汤您记得喝,是安神的,不————不补了————”
  说完,她才恋恋不捨地转身离开,出门时还细心地为他带上了门。
  看著那扇门终於关上,朱整个人都虚脱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像破旧的风箱一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太可怕了。
  这个世界的女人,都他妈是怪物吗?
  不行!
  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猛地站起来,在小小的茅草棚里疯狂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之前的那些手段,抠脚,骂人,弹射死驴,甚至是当街调戏良家妇女————
  他回顾著自己这一路的败类歷程,只觉得一阵心酸。
  事实证明,这些都太温和了!
  这些行为,虽然在正常人看来已经足够出格,但总能被那些脑补能力突破天际的懂王们找到各种清奇的角度去洗白!
  什么考验心性!
  什么大智若愚!
  什么为爱自污!
  我污你奶奶个腿!
  朱狠狠一拳砸在泥土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必须得想个办法。
  一个能让所有人都无法洗白,一个能让最顶级的脑补怪都找不到切入点的办法!
  一个能让徐达气得当场提著四十米大刀砍了他的办法!
  一个能让老朱都觉得丟不起这个人,寧愿把他发配到蛮荒之地也不想再见到的办法!
  必须是公开的!
  人尽皆知的!
  下贱到骨子里的!
  朱的目光,缓缓投向了山下金陵城的方向。
  那里灯火璀璨,是大明的心臟。
  而在那心臟之中,有一条流淌著脂粉、才情与罪恶的河流。
  秦淮河。
  文人骚客的聚集地,风花雪月的温柔乡,也是整个大明舆论的发酵池和放大器。
  一个大胆、疯狂、足以让他社会性死亡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如同毒蘑菇般渐渐成型。
  他要做的,不是去挑战某一个人的底线。
  他要做的,是去挑战整个时代的道德底线!
  “嘿嘿————嘿嘿嘿————桀桀桀桀————”
  茅草棚里,传出了朱压抑不住的、从神经质到彻底疯狂的笑声。
  徐妙云,霍起莹,你们这些懂王,都给本王等著!
  这一次,我要让你们亲眼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人间败类!
  什么才是无可救药的大明第一下头男!
  第二天一早。
  朱顶著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找到了正在指挥工匠们浇筑水泥基座的王二河。
  “王侍郎,弹射器的研製,先停一停。”
  王二河一愣,连忙放下手里的图纸,紧张道:“殿下,为何?这可是陛下十日之期————”
  “我知道是陛下的旨意。”
  朱一脸严肃,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但光有硬体,没有软体,是不行的。我们不能只做一台机器,我们要打造一个无敌的战爭体系!”
  “软————软体?战爭体系?”
  王二河满脸问號,感觉自己的知识储备受到了挑战。
  “就是————一种战术。”
  朱开始了惊天动地的忽悠大法。
  “我昨夜苦思冥想,夜观天象,忽然顿悟,咱们的弹射器,威力巨大,射程又远,如果只是用来投掷石块火油,未免太过浪费,简直是暴殄天物!”
  王二河听得连连点头,一脸“您说的都对,是我格局小了”的表情。
  “所以,我决定开发一种全新的战术—舆论战!精神打击!”
  朱说得自己都快信了。
  “我们可以在开战之前,先用弹射器,將一些————嗯,一些能从根本上瓦解敌军士气的东西,投到他们的阵地里去!摧毁他们的战斗意志,让他们从精神上就跪下来!”
  “瓦解敌军士气的东西?”王二河更迷糊了,“殿下,您的意思是————是金汁吗?”
  “俗!太俗了!那是物理层面,太低级!”
  朱一脸嫌弃。
  “我要的,是比金汁噁心一百倍的东西!我要从灵魂上,彻底摧毁他们!让他们怀疑人生,怀疑信仰,最终不战自溃!”
  说著,他重重地拍了拍王二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个计划至关重要,需要我亲自下山,去一个人群密集、鱼龙混杂的地方,採集一些最原始、最能触动人心的————
  素材。所以,工期可能要耽误几天。”
  王二河一听,顿时肃然起敬,看向朱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看看!看看人家吴王殿下!
  不仅懂工程,还懂战术,现在连兵法和人心都研究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境界了!
  “殿下放心!”
  王二河拍著胸脯保证。
  “您儘管去!工地这边,我给您看著!就算不吃不睡,也绝不出岔子!我等您的舆论战素材!”
  搞定了王二河,朱又找到了毛驤。
  面对这位锦衣卫指挥使,朱换了另一套说辞。
  “毛指挥使,你看。”
  朱將一张画满了鬼画符的纸递了过去。
  “这是我最新设计的,足以改变战爭形態的神器传单炸弹。”
  “传单炸弹?”
  毛驤看著纸上那个类似二踢脚的玩意,一脸懵逼。
  “对!”
  朱指著图纸,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们可以把写满我大明国威、劝降口號、甚至是————敌军主帅贪污腐败丑闻的传单捲起来,塞进这个竹筒里,再混入少量火药和引信。”
  “用弹射器投射出去后,引信点燃,在敌军大营半空中轰然爆炸,传单就会像天女散花一样,覆盖整个大营!”
  “试想一下,成千上万的劝降令和黑料从天而降,这是何等的壮观?这是来自上天的警告!是神跡!足以让那些蛮夷军心大乱,闻风丧胆,不战自溃!”
  毛驤的呼吸,瞬间就急促了。
  他看著朱,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狂热。
  神人!
  这才是真正的神人啊!
  杀人诛心!
  吴王殿下这已经不是在研究武器了,他是在研究战爭的艺术!是在执掌天罚!
  “可是————殿下,这跟您下山有什么关係?”
  毛驤还是恪尽职守地问了一句。
  “当然有关係!”
  朱一脸“你怎么这都不懂”的表情。
  “我要下山,去秦淮河,那里才子佳人云集,红尘俗事最多,最容易激发本王的灵感!我要亲自撰写几篇惊天地、泣鬼神的劝降檄文!写出最能戳人肺管子的黑材料!”
  理由完美!
  逻辑自洽!
  毛驤再无怀疑,当即躬身行礼,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殿下深谋远虑,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属下这就安排人手,护送殿下下山採风!”
  就这样,朱在成功忽悠了聚宝山的两大看守之后,再次心安理得地坐上了返回金陵城的马车。
  马车启动,他掀开车帘,看著身后越来越远的聚宝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疯狂的笑容。
  这一次,他的目標明確。
  秦淮河!
  我,大明第一下头男,来了!